狯岳一开始去最终选拔顺手挑的玉钢已经打造好了刀，日轮刀变出来的颜色和狯岳的一模一样，小狯对此颇为自得。


    稻玉狯岳也颇为满意。


    小狯有样学样把刀背在身后，然后不仅因为自己还是个小不点，手短脚短老是拔不出来刀，还因为忘记禁刀令差点被警察抓走。


    笑话他怎么可能会被抓。


    嗖一下从警察追捕里跑掉的小狯回家后超级郁闷地抱着宝贝日轮刀，在稻玉狯岳面前狠批了一通禁刀令的不合理和可笑性。


    狯岳第一次觉得自己小时候有点蠢，虽然又因为笑了而被小狯郁闷地瞪了。


    刀最后被小狯不情不愿地别到腰间了，等再长高点才能学未来的自己背到后面。


    不过自从有了刀，加学会贰到肆型的雷呼，小狯也开始有了自己的主意，胆子也大了点，开始到处乱跑，时不时不见人影，狯岳也没拦着，反正做什么都有他兜底。


    又是一次训练练到晚上，直到钻进被窝的时候某个小孩还在坚定地嘀咕：“伍之型和陆之型也是时间问题！”


    他只是现在没多少力气才用不出来后两型的，早晚能会！


    “你不仅能会，你还能自创个柒。”


    “真的？”


    “真的。”


    狯岳随意地说了一句，抬手把小孩揽入怀里。


    “好了，睡觉。”


    小孩老实了，往人怀里又钻了钻。


    “等我学会所有的型你会不见吗？”


    他每日一问。


    稻玉狯岳没嫌烦，抬手用力揉揉小狯的脑袋。


    “不会。”


    然后他听到小孩笑了。


    那样毫无阴霾的笑声，稻玉狯岳从未想过可以从自己的嗓子里发出。


    *


    时间又往后走了一截。


    鬼杀队主宅。


    “蝶屋也要建起来了。”


    产屋敷耀哉晒着太阳，捧茶杯感叹。


    稻玉狯岳坐在他对面若有所思：“蝶屋吗……”


    “鬼杀队虽然有着医疗中心，也考虑过将休养和康复训练紧密结合起来……”产屋敷耀哉脸上带着轻笑，“但是像香奈惠这样既懂医理又能用呼吸法战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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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极少数的人才，只有她才能真正制定出来对呼吸法剑士们有益的方案。”


    “我的孩子们就是这么优秀。”产屋敷耀哉颇为自豪。


    “是是。”稻玉狯岳已经差不多接受原来产屋敷耀哉实际上是这个性格的事实。


    他和这位主公大人有交集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脑子里有情报干嘛不说？


    “先是行冥，再是天元，香奈惠如今也快晋级了，鬼杀队要如你所言一点点强大起来了啊……”


    产屋敷耀哉郑重其事：“总有一日，未来能达到那样的结局吧，狯岳。”


    稻玉狯岳也捧起茶水，他最初面见主公大人时还戴着面具试图掩饰一下，但很快被叫出名字后便也再没戴过面具。


    “主公大人从来没有担心这只是我的妄言和白日梦吗？”


    “请容我再次强调，我们一族就是有着这样的天赋。”产屋敷耀哉笑着眨眨眼。


    他脸上的瘢痕已经很重了，一目失明，但笑意依旧轻快。


    产屋敷耀哉当然轻快，从成功与这位自称来自『另一个地方』的剑士取得联系后就一直心情轻快。


    他从稻玉狯岳身上看到了战胜鬼舞辻无惨的未来，而后的接触也证明了这一点——这是在『另一个地方』亲历了最终决战的剑士。


    更别提……那源源不断宛如小山一样的情报了，即使可能因为事件的变动出现差异，也依旧是足够珍贵的参考情报。


    产屋敷耀哉一开始还以为稻玉狯岳这样行事是因为很熟悉自己，结果发现只是一个莽着一腔信任就往他这边钻的孩子。


    稻玉狯岳想到这里顺便想了想：“后面……万世极乐教和吉原游郭，前者是上弦之贰的盘踞地，后者是上弦之陆，血鬼术我也说过了，前者最好还是别急着碰了，后者那个毒也很麻烦……”


    产屋敷耀哉应声：“你说过的。”


    “还有那个上弦之叁……”


    “你也说过的，”产屋敷耀哉转头看他，“为什么这段时间这么焦虑？”


    “……没有焦虑。”只是担心有什么事没说到而已。


    稻玉狯岳喝下杯中的茶水：“听说天音夫人一直在寻找初代呼吸法剑士的后代，找到了麻烦告诉我一声。”


    他记得时透无一郎有个哥哥死在那了。


    天音夫人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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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没法把他们劝下山，他可以过去来硬的。


    “好。”产屋敷耀哉应了。


    “还有云取山，那里也有初代呼吸法剑士的传人，记得去几趟，最好让他们搬家，劝不动也让我来。”让我来硬的。


    灶门炭治郎说过他家是在云取山。


    产屋敷耀哉：“好。”


    “还有……”


    “狯岳，”产屋敷耀哉从容地出声，他的眼里倒映着狯岳的身影，“说了这么多，你有为另一个自己筹划吗？”


    稻玉狯岳一顿，他避开了视线：“光是斑纹这件事我就不想让他加入鬼杀队……不过要是加入了的话，麻烦您多介入一下，他和其他人的相处会出大问题，也别让他巡逻，他运气挺差……”


    产屋敷耀哉像是叹息一样：“那你原本一个人是怎么一路走过来的呢，狯岳？”


    稻玉狯岳：“……”


    “主公大人，”他哑声，“这次这么多情报了，请您和天音夫人也好好活下去。”


    产屋敷耀哉失笑：“看样子我也做了很过分的事情……对不起。”


    天空突然传来几声乌鸦的鸣叫。


    “今天还有另一件事，”产屋敷耀哉说道，“最终选拔在今天结束了，我记得这次有原水柱鳞泷左近次的弟子。”


    稻玉狯岳一愣，开始反思。


    他也没表现过他对那边的关注吧……？


    “鎹鸦要来了，一起听听吗？”


    稻玉狯岳清楚现在撇清关系的方法就是立刻说他不感兴趣，并礼貌回避机密。


    “……”


    鳞泷的弟子。


    稻玉狯岳僵着没走。


    产屋敷耀哉：“那我就让鎹鸦进来了。”


    他招了招手，鎹鸦飞落在他手上，却不止一只鎹鸦，为首的鎹鸦被产屋敷耀哉轻柔抚摸羽毛，开始出声。


    “最终选拔结束了……本次通过最终选拔的有二十三人。耀哉大人，我们记不住所以多叫了几只鸦。”


    产屋敷耀哉始料未及地睁大了一点眼睛，稻玉狯岳也诧异地将目光投过来了。


    ……一次最终选拔也不过才二十多人吧？


    “本次通过最终选拔的有二十三人。”


    鎹鸦重复了一遍，开始轮流报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出名字和呼吸法以及培育师：


    “高橋凛风之呼吸培育师田中健太；


    中村正人水之呼吸培育师山本結衣；


    星野櫻花之呼吸培育师吉田悠真；


    ………………


    村田健二水之呼吸培育师佐藤翔太；


    ………………


    富冈义勇水之呼吸培育师鳞泷左近次；


    鳞泷锖兔水之呼吸培育师鳞泷左近次。


    ……………………”


    稻玉狯岳听到锖兔的名字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二十三人？有一多半是锖兔救的吧。你不断刀谁断刀**……


    稻玉狯岳继续喝茶鎹鸦的播报也到了尾声。


    “——稻玉狯岳雷之呼吸培育师未知。


    以上是全部二十三人。”


    “噗、咳咳咳——”


    稻玉狯岳一口茶全呛嗓子眼里了。


    *


    “你叫什么名字啊？告诉哥哥好不好？”


    小狯：“？”你谁啊上来认弟弟人贩子吗？


    锖兔双手按在膝盖上半蹲着才能和人平视他正在尽量把声音放温和一点然后问清楚这个小孩子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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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他原本以为他和义勇已经是年龄够小的了在藤袭山上反复奔走救人的时候也没见过这个小不点啊？


    真的不是迷路的小孩一不小心走上藤袭山……不过这个猜测也很离谱啊喂！


    先问问吧锖兔这样决定了。


    “你是……家长或者哥哥姐姐带过来在山下等的吗？”锖兔想到一个合适的理由。


    小狯跟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产屋敷天音在那边出声：“请通过选拔的剑士们领取各位的鎹鸦。”


    其中一只鎹鸦扑棱棱地飞落小狯的肩头和主人一起看着这个一下呆掉的肉粉**狐狸小子。


    小狯往鎹鸦的方向歪了下头示意人好好看看他肩膀上的鎹鸦。


    锖兔：“……”


    锖兔看了看鎹鸦：“？！”


    真是来通过选拔的啊？！


    随着规则宣读结束产屋敷天音宣布散场小狯第一个转身离开徒留锖兔在原地头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脑风暴。


    所以这个孩子是参与选拔的？！一直没有见过是因为不需要救援就自己把鬼解决掉了吗？那么小？！仔细一看好像衣服也很干净啊不像他奔走七晚已经脏得很了……


    这么小的孩子都……！鳞泷师父说得果然没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什么的……！他怎么能因为通过了最终选拔就懈怠——！


    富冈义勇并未出现在藤袭山山脚下，他在第一晚不慎遭到鬼的袭击，重伤昏迷，锖兔拜托了一个他救下来的人，一路带着义勇通过了选拔。


    富冈义勇从昏迷中终于惊醒：“锖兔！”


    “义勇！”守在他身边的锖兔终于等到富冈义勇醒来了。


    “怎么样，身上还疼不疼？”锖兔顺便朝着门外喊了一声，“师父——义勇？！”


    富冈义勇一下子不顾伤势把锖兔死死抱住了。


    “呜呜呜哇啊啊啊——锖兔……锖兔不要死呜呜呜呜呜——”


    富冈义勇哇地一声就哭了。


    他好怕锖兔死掉，他受伤的时候看着锖兔跑走的背影真的好怕再醒过来锖兔就不见了——


    “唉唉唉你注意伤啊笨蛋！我才没有死掉！义勇你真的该改改说话方式了、喂有没有听我说话啊喂！”


    *


    狯岳挽起袖子，洗干净手揭开蒸好了糯米的锅，随手取了点红豆馅料揉成小团丢给在窗口赖着的鎹鸦，就开始了捏饭团的重复性工作。


    一个小脑袋凑了过来，安静地看了好一会稻玉狯岳的动作，终于悄咪咪地开口。


    “你不生气吗？”


    参加完最终选拔回家的小孩有点忐忑。


    “骂你不就等于骂我自己。”


    稻玉狯岳挑眉。


    他当时倒是真急了，不过路上自己回过味来了——他这么小通过最终选拔不该嘚瑟吗？


    小狯一下子放松了，得意道：“我也这么想，而且那些鬼都好弱的——疼！”


    他还是挨了稻玉狯岳一个脑瓜崩。


    稻玉狯岳饭团也不捏了，双手支在灶台上侧过眸看他：“怎么想的啊你？”


    猎鬼对稻玉狯岳的意义多得是，要报复、要摆脱阴影、要证明自己、要成为柱、要让所有人认可自己……但是对这个没经历那么多的自己来说风险远大于收益，稻玉狯岳确实没想明白为什么。


    小狯眨了眨眼睛：“……”


    他抬手，尚且属于小孩子的、没有多少厚茧的手落在了更大的手背上，另一只手抓住小臂，能感觉到手下不用力也隐隐鼓动的肌肉。


    那是力量，是这个世界上生存的底气。


    这是，强者。


    他还记得初遇的雷霆，也很多次旁观过稻玉狯岳轻松干练斩鬼的模样。各种不利因素和血鬼术似乎都没法让剑士觉得麻烦，随手就能砍下粗壮的鬼首，甩血收刀一气呵成，然后回头向稚童投来一瞥，确认他是否安全。


    青色的眼眸对视青色的眼眸。


    “我想成为你。”


    稻玉狯岳如此对稻玉狯岳说道。


    这样的念头一旦在脑海里产生，就极快地落了地、生了根，宛如在荒土上生出了新芽，有了新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