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


    细小的哭泣声不断从真的鸟喙中传出，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滴在我妻善逸的手心里。


    她现在在被我妻善逸双手捧着，一人一鸦快速移动，周边的景物全部被掠过，天上的麻雀在快速带路，不断发出“啾啾啾”的尖锐叫声向一路上偶尔能遇到的鎹鸦传递求救信号。


    狯岳打落鎹鸦的时候，真没有任何防御。毕竟她经常待在狯岳肩上，也从没被打过。过程中一侧翅膀不小心受了伤，没能飞起来跟上狯岳。


    “呼……哧……”


    呼吸法运行到了极致。


    我妻善逸没有流眼泪，也来不及安慰真，情况紧迫，他几乎将所有情感暂且封存了起来，速度越来越快。


    他好像总是在不断地为狯岳而奔跑。明明以前还天真地想着并肩作战，现在似乎永远是被落下的那个。


    大哥好像一直都在撞鬼、撞鬼、不停地撞鬼，上一刻还好好的……


    就好像是有什么该死的脏东西一直想把狯岳从他们身边抓走一样。


    锻刀村的时候他那样地无力，到了现在依旧无力，如果他再厉害一些，如果他再——


    不行！现在假设也没有任何作用了！要先救大哥！


    炎、水柱在执行灶门祢豆子那边的任务，岩的辖区离鸣最近，已经第一个赶去。


    柱级的巡逻路径很自由。


    和甲级巡逻有固定路线不同，柱级负责的往往是一整个辖区，柱级在辖区内有极高的自由权，因此行踪很难确定。


    其实交给鎹鸦通知就可以，但是我妻善逸做不到，灶门炭治郎也做不到。


    悲鸣屿行冥来之后明令禁止他们掺和进上弦之壹的战斗，只让他们待命……怎么可能做得到！


    灶门炭治郎选了和我妻善逸不同的方向，他的鎹鸦和我妻善逸的麻雀都训练有素，能最快地拟定出来路线。


    这样能喊来最多的柱。


    也有鎹鸦及时将消息传递至主宅。


    产屋敷天音和产屋敷耀哉在听到第一句时就齐齐将头转向了汇报的鎹鸦。


    甘露寺蜜璃目光震颤地看着我妻善逸手中的鎹鸦。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


    她立刻做出决断，属于她的鎹鸦立刻飞起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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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速带路，雪白羽织在奔跑中被高高扬起。


    “哈……？！”不死川实弥听完毫无犹豫地掠过急匆匆说完的灶门炭治郎，“愣着干什么！通知其他柱！”


    他面目狰狞。


    鬼还敢跑到鬼杀队门口**了？！


    灶门炭治郎喘了一口气：“是！”


    去找下一个！


    拜托了！狯岳！活下来！


    *


    黑死牟的手搭在刀柄上，目光仍落在悲鸣屿行冥身后气息微弱近无的剑士身上。


    可惜了，他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合眼缘的……剑招风格也和自己略有相似。


    如果想杀了面前的岩柱会费一点时间，到时候这个剑士失血过多死亡是板上钉钉之事，尸体是无法变成鬼的。


    黑死牟不抱什么期望地开口：“若我做个交易……”


    “我可以就此离开……只是，”黑死牟自认为这足够公平，“把他交给我。”


    “不可能。”


    悲鸣屿行冥断然拒绝。


    黑死牟：“……”


    硬抢如何？


    在黑死牟眼中的通透世界之内，悲鸣屿行冥的肉体强度让他打消这个想法。


    “……上次见到岩柱……还是在一百年之前……”


    黑死牟看了一会悲鸣屿行冥评价道：“这样千锤百炼到极致的完美肉体……三百年难得一见。”


    “是吗。”


    悲鸣屿行冥面色没有丝毫改变，呼吸法持续运作着。他甩动流星锤的速度越来越快，低念佛经的声音一遍一遍重复着，气势逐渐变得更加强盛。


    黑死牟恢复了以往平静的模样。


    简直……连空气都好像在被他吸过去。


    在黑死牟评估悲鸣屿行冥时，悲鸣屿行冥也照样在评估黑死牟。


    ……他找不到面前这只鬼的任何破绽。


    明明只是站在那里，压迫感就已经浓重到似乎在面对厚重的山峦。


    悲鸣屿行冥第一次有了这样的感觉：对面的这只鬼，他应当不是对手。


    但，日出将近，要撤退的是对方才对。


    流星锤已然在悲鸣屿行冥手中被甩出残影，在某一瞬间突然掷出，被黑死牟预判一样侧身避让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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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之呼吸——”


    气流让黑死牟转移了视线，视野余光里，阔斧也一并斩了过来。


    同时放空双手，只操纵锁链吗——


    黑死牟后仰，看了眼开始泛白的天色，直接拔刀。


    “月之呼吸·贰之型·珠华弄月。”


    “岩之呼吸·壹之型·蛇纹岩·双极！”


    势大力沉的武器在悲鸣屿行冥手中有如臂使，两面夹击的流星锤和手斧被黑死牟轻易躲过，转手斩出的月刃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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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杀机袭向悲鸣屿行冥。


    “月之呼吸·叁之型·厌忌月·销蚀。”


    “岩之呼吸·叁之型·岩躯之肤！”


    沉着冷静地击掉圆月刃，悲鸣屿行冥心底更沉。


    是吗……每道斩击的周围都会伴随着不断变化的细小利刃，毫无规律可寻却十分致命。


    而且，还有着呼吸法的增幅。


    悲鸣屿行冥手中锁链嗡鸣：“岩之呼吸·肆之型·流纹岩·速征！”


    转动锁链爆发出悍然的力道，阔斧和流星锤交替着攻击向黑死牟，被后者挥刀：


    “月之呼吸·长夜孤月·无间——”


    在黑死牟的预想里，这一击应当如同斩开那个鸣柱的身体一样重创这个新来的岩柱，如果能砍断手脚则自然更好。


    随后天色渐亮，带不走那个柱，只能在之后再次寻觅机会——


    『铮』


    琵琶音响，黑死牟的剑技重重斩开了无限城的数个长亭。


    “……？”黑死牟一顿。


    为何突然将他传了回来？


    随即黑死牟立刻察觉到了来自鬼血的沸腾。看样子是极为重要的事，重要到了鸣女来不及看他的情况就直接接他回来。


    黑死牟沉默一会，收刀入鞘。


    可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找到了！！！找到了！！！”


    鬼舞辻无惨的欣喜若狂的声音从高空回荡下来：“克服阳光的鬼！一千年了，终于出现在我眼前！！！”


    “灶门祢豆子！！！果然！也只会是她！那个男人传人的血亲！除了她还能有谁？！”


    “黑死牟！！！我找到了！！！”


    黑死牟也终于接收到了鬼舞辻无惨所看到的影像，那个位置的日出似乎比他刚刚所在的位置早一些，他不知是在哪里，虽隐隐觉得有所不对，但最终还是低头。


    “……恭喜无惨大人。”


    克服阳光是鬼之始祖的千年执念。


    ……直接反驳，不合礼数。


    *


    天不过才蒙蒙亮而已。


    阔斧的斩击落空，一击劈在了地上，留下一道深痕，悲鸣屿行冥也没想到黑死牟会突然消失，明明那一发剑技显然威力甚大。


    是因为天要亮了吗……？


    琵琶音……


    悲鸣屿行冥在确认黑死牟真的突然消失的第一时间回到狯岳身边，检查心跳和脉搏。


    “狯岳。”


    “……狯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