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两人在咖啡厅前互认名字，周绵觉得好笑。


    “哈哈，今天好巧啊，是吧，大哥。”


    周寂燃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在温柠脸上停留一秒，随后移开，不耐烦地对王雪说：“能先去去吗，冷死了。”


    “走吧，我们进去聊。”


    王雪尴尬地笑了一下，上去拉住温柠的胳膊。


    门推开，温柠对周绵说：“你们随便坐，我去跟朋友说几句话。想喝什么，告诉我。”


    静雯姐刚好在做咖啡，点单机后面是一个高个子的戴眼镜的斯文男生，看样子也是附近大学的学生来兼职的。柜台上手绘的点单还是她十一之后画好邮寄过来的，被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显眼的位置上。


    “你好，喝点什么。”那男生问道。


    “哦，我等一下点，我找一下静雯姐。”


    “静雯姐，找你的。”男生回头对着静雯姐的背影喊了一声。


    静雯姐立马回头，看到了站在点单机前正冲着自己温柔笑着的温柠。她穿了一件长款米白色的羽绒服，头发乌黑顺直，还是一副乖巧的样子。


    “温柠！好久不见啊，放假了吗？”静雯姐笑得眉眼弯弯，双手撑在柜台上，身子前倾着跟温柠说话。


    “嗯嗯！昨天才放，我跟朋友一起过来的。”温柠回头看了一下落地窗前的几个人，他们坐在一个四人座的沙发上。


    周寂燃百无聊赖地划着手机，王雪跟周绵扫桌上的二维码准备看看喝什么。


    “哎呀，不巧，今天爆单了，超级忙，要不我还能跟你多待一会儿。”


    “没事的，静雯姐你忙，我就是过来跟你打个招呼，那我去那边找我朋友了。”


    “嗯，去吧，看好了喝什么，来这边点，我给你们员工优惠啊。”


    温柠笑着点头，转身走回到三人落座的位置。


    “想好喝什么了吗？”温柠对着王雪跟周绵问道。


    “冰美式。”坐在最里面的周寂燃幽幽开口，但是目光仍然盯着手机屏幕，并未看向温柠，仿佛是养尊处优惯了，所有人都是他的仆人一般。


    “好。”温柠语气很淡地回应了一下。


    “好喝的太多了，我好纠结。”周绵低头划着手机看着小程序里的咖啡种类。


    王雪回过头，看向温柠，“你怎么会认识周总的妹妹的？”


    “哦，我假期兼职，在教周绵画画。”


    “哦，这样啊。也太巧了，你在温泉酒店结束兼职后我们就没见过了，没想到竟然能在咖啡店门口遇上。”


    说着，温柠听见角落里那个男人很轻的一声不屑的轻嗤，她假装没听见，面色也毫无波澜，继续跟王雪说：


    “是啊，你怎么样，实习转正了吗？”


    “没有，我……不在那家酒店干了。”说着王雪目光瞟向周寂燃。


    温柠大概明白了，王雪应该现在是跟周寂燃在一起了，毕竟只是之前一起工作过的关系，私交不多，温柠也不打算继续多问。


    “快看喝什么，我还有员工折扣。”


    “好啊，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确定好喝什么后，温柠又转身回了点单柜台，点好了四杯咖啡。


    “喂，大哥，我好歹跟你也就半年见一次，不至于这么把我当空气吧。”周绵故意阴阳了一下周寂燃。


    “还不是你舅妈，天天发消息，烦得很。”


    周寂燃将手机往桌上一丢，掀了眼皮，看向周绵。


    “大哥，你不介绍一下？”周绵看向他旁边的王雪。


    王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抬手将耳边棕色的卷发捋了捋。


    “没什么好介绍的。”周寂燃语气依然很傲慢。


    温柠觉得之前周凛则对她的建议很对，远离周寂燃。


    因为她此刻真的很想锤爆他的头。


    “哈哈，你哥就喜欢开玩笑。绵绵，听说你从港城过来的，那边那么温暖，京市这么冷，你还适应吧？”王雪将话题岔开。


    “适应的，我很喜欢下雪的京市，感觉很浪漫。”


    桌上，基本都是王雪跟周绵在聊，周寂燃依旧阴鸷又冷漠的样子，温柠则是叼着吸管，时不时看向窗外在晒太阳的大橘。


    “对了，明天暖居派对，你来么？”周寂燃突然开口，问向周绵。


    “暖居？怎么，大哥在京市买房了？”周绵问道。


    “嗯。”周寂燃不甚在意地继续说：“懒得住家里，被你舅妈念叨。”


    “切，身在福中不知福，把地址发我吧。我想带我老师去，可不可以？”


    周绵看向走神中的温柠，温柠突然被cue，显然还没适应老师这个称呼。


    连忙摆手，“你去吧，我就不打扰了。”


    “姐姐，求你了，我想去，但是我哥派对上肯定都是他朋友，我一个人无聊，求求你了……”周绵握着温柠的手，眨巴着眼睛，瘪着嘴，一副无辜状。


    “哼，热脸贴冷屁股了吧，人家温小姐瞧不上。”


    周寂燃阴阳怪气道。


    “不是的，如果周先生不介意，我没问题的。”不知怎么，从见到周寂燃开始，总觉得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让温柠觉得十分恼火，本来不想去的，这会儿反而起了逆反心理，直接答应了。


    周寂燃听温柠这么说，视线在她脸上打了个旋。


    从咖啡厅出来，四人散去。


    周寂燃开车载着王雪疾驰而去，周绵说想在附近逛逛，温柠就跟她一起在旧城区开启citywalk。


    俩人不知不觉地就走到了太阳落山。


    等车的时候，温柠的电话响起，之前周凛则被陈向东袭击，他们后来去医院的时候警察来做了笔录，当时留了一个联系方式，说如果有后续补充的证据，再联系她。


    温柠看着来电显示，跟周绵示意了一下，离远一点接起了电话。


    “喂，您好。”


    电话里，办案民警跟温柠说了一下案子的进度，陈向东因为涉嫌故意伤害罪，目前已经准备移交检察院了，让她有时间来警局签字。


    温柠挂了电话，心里变得很沉重。


    陈向东本来家庭幸福美满，却因为父亲，落到这般境地。


    此时，网约车到了，温柠将思绪收回。


    路上，周绵大概是太累了，靠在温柠的肩膀上睡着了。


    到了静棠苑，温柠才轻轻地把周绵喊醒。


    “唔……到了吗？”周绵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好神奇，在姐姐身边总是很好眠。”


    俩人一同下车，推开静棠苑的门，看见院子里跟屋内的灯都亮着。


    “欸？我那个工作狂哥哥竟然在家！”


    俩人刚一进屋，就被厨房飘来的香气吸引。


    “我天，周凛则你还会烧饭呢？！”周绵一边脱羽绒服，一边往厨房走去。


    温柠也随后跟了过去。


    就看到厨房里，周凛则穿着黑色T恤，黑色裤子，腰上围了一个浅灰色的围裙，正在端起锅往盘子里倒。


    大概炒锅很重，他的肌肉绷紧，将T恤撑得十分饱满。


    温柠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回头看向趴在厨房门口的两个人：“洗手。吃饭。”


    “耶！我就说吧，周家唯一一个正常的人就是周凛则！”周绵欢呼着，“下午被周寂燃气死，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怎么感觉小时候他不这样呢……”


    听见周寂燃的名字，周凛则眉心蹙了一下，“你们下午去见他了？”


    周绵已经跑去洗手，只剩下还趴在门框上的温柠。


    “没有特意去见，是在connercoffee偶遇的，就一起喝了杯咖啡。”


    “哦。”周凛则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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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应，脸上倒是也没别的表情。


    connercoffee就在AE总部集团的附近，碰见倒也不意外。


    把菜盛好，周凛则瞄了一眼厨房门外，确定周绵去卫生间了，将温柠拽进自己怀里。


    温柠由着他抱紧，额头抵在他肩膀上。


    “累不累？”周凛则轻声在她耳边问。


    温柠摇头。


    “明天你好好休息，臭小孩再想去哪里叫她自己去。”


    “我挺喜欢周绵的。”温柠抬头，看见周凛则滚动的喉结。


    此时，周绵洗完手出来，边走边说：“我倒是要尝尝你的手艺，我还没吃过你做的饭呢……”


    估摸着声音，觉得还远着，温柠突然不知哪来的勇气，踮起脚尖，很迅速地在周凛则的喉结上吻了一下。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与其说是吻，倒不如说更像是偷袭……


    周凛则很是意外，但下一秒，怀里的人迅速后退转身，此时，周绵也刚好到了厨房门口。


    “我去洗手。”温柠低着头快速逃离，很怕被周绵发现自己红透的脸颊。


    *


    周凛则做的菜口味清淡，但是却都很好吃，保留了食物最原始的味道。


    温柠很喜欢他做的盐焗黑虎虾，只是虾壳有些难剥。


    周凛则垂眸看了一眼，捡了一只放在盘子里，极为耐心地开始剥虾。


    剥得差不多，跟埋头吃饭的周绵说：“臭小孩，冰箱里有李阿姨酿的桂花酒，喝么？”


    “我可以？”周绵眼睛瞪地大大的，伸出食指指向自己。


    “一杯。”


    “哇，周凛则你就是活菩萨。”周绵放下碗筷，火速跑到厨房里去拿。


    而此时，温柠还在低头笑着，眼前那只被她剥得惨不忍睹地黑虎虾被拿走，随后是周凛则骨节分明的一双手夹着一只剥得干净的虾放进了她的碗里。


    周凛则拿起餐巾，慢悠悠地擦着每根手指，语气温柔道：“吃吧。”


    温柠还没反应过来，周绵已经拿着桂花酒回来，还拿了三只玻璃杯。


    温柠只好继续闷头吃了一口周凛则剥的虾。


    吃过饭，周绵要去跟同学视频，温柠坚持她要来收拾厨房，说自己吃撑了，需要活动。


    其实要收拾的东西不多，周凛则做饭十分有条理，厨房弄得并不脏乱，很多地方都顺手清洁过了。


    温柠只需要把碗捡进洗碗机即可。


    很快就收拾好了，洗过手，烧了水，打算泡个花果茶。


    靠在流理台上安静地等着水烧开，心里还在想着晚上接到的那个电话。


    突然，有人从身后抱住了她。


    颈后被他滚烫的鼻息撩动，温柠刚刚吃饭的时候也喝了一杯桂花酒，刚刚不觉得有什么，此时却觉得醉意慢慢袭来，眼神也有一些迷离。


    她也伸手扣住周凛则放在她腰间的双手，他吻着她的脖颈。


    周凛则洁癖，喜欢做饭，但讨厌油烟。


    吃过饭就马上上楼去冲了澡，此时带着清爽的沐浴露的香气。


    温柠很喜欢，由着他抱着。


    也忘记了害怕被周绵撞破，总之，她喜欢现在。


    水咕嘟咕嘟地响着，快要烧开。


    他的吻也肆意蔓延着，快要抵达她的沸点。


    极度的渴，可能是因为晚上的那通电话，温柠又再一次想起周凛则替自己挡刀的瞬间，又再一次想起给他增添了无数麻烦的自己，又再一次想起，是不是不应该与他继续纠缠。


    温柠回身，后仰，去承接他所有的情欲。


    亲吻继续，舌尖交缠、吞咽、碾磨，借着酒精的力度，温柠此刻无比地希望，心里空出的一块可以被他填满。


    “可以上楼吗？”温柠在他耳边呢喃。


    “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