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预想中的一吻即分不同。


    明远一愣，但很快反映过来，开始主动加深这个吻。


    他慢慢重心前移，手从后背伸过来，像铁钳一样紧紧箍住程述一的腰。


    两人的鼻梁暧昧的打在一起，唇齿的纠缠把彼此的气息交缠在一起。


    吻了很久，明远才恋恋不舍减缓攻势，两人额头抵在一起，都忍不住大喘气。


    程述一扶住明远的小臂，她忍不住轻笑出声：“适应性这么强啊，这么快就不管用了。”


    “不是……”明远还沉浸在刚才的氛围里，一时间回不过神，他摸索着去牵程述一的手，把她的手贴到自己的脸上，“还是很激动，只是更想吻你。”


    他们待在夜里的时间太久，视网膜慢慢适应了黑夜，程述一抬眼看明远，见他眼睛湿漉漉的，一眨不眨盯着自己看。


    像一只得了甜头的小狗，他无法抗拒多巴胺，忍不住又缓缓凑过来，寻找程述一的嘴唇。


    “叮叮叮——”


    这时候，程述一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在寂静的能听到彼此心跳声的夜里，这声音显得刺耳又聒噪。


    明远被吓的全身一激灵，竟就这样砰的变回小鸟球，叮铃咣啷的落到了地上。


    程述一也被吓了一跳，她手忙脚乱接起电话，一边打开免提，一边打开手电筒找鸟。


    “程姐，我们要出发啦，你怎么打这么久电话。”小赵的声音传过来，非常有活力。


    把小鸟捡起来，程述一对着光检查了一下它的身体，确保乌鸦并没有受伤，她把明远揣进兜里：“好，我马上过去。”


    走回直播场地，不过十几分钟这里就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工作人员都很专业，各自专注着自己的事情。


    小赵招呼救助组织的志愿者，拿着黑色垃圾袋捡拾现场产生的现代垃圾，看见程述一走来，他立刻跳起来和她挥手。


    工作狂程述一从来都是默默做事，第一次她产生了公费摸鱼的羞愧。


    她接过一个空白的垃圾袋，迅速加入捡垃圾的行列。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咖色的风衣，是那种很抗风很防划的料子，但是有一个缺点就是口袋比较小。


    明远很忐忑的待在程述一的口袋里，总觉得自己的尾巴随时会露出来，它只好拼命往里挤。


    “程姐，这给我就行。”看着程述一很快捡满一个塑料袋，小赵很有眼力见的接过来，他瞥见程述一的口袋鼓鼓的，于是随口就问，“欸姐，你口袋里啥东西，怎么鼓鼓的？”


    “啊……”程述一面不改色，把手揣进兜里，其实内心慌死了，生怕说的东西引起小赵的兴趣，“没什么，就是一块石头，哈哈。”


    小赵点点头，转过身又去忙自己的事了，他这人就是话多，很多事其实都蛮神经大条的。


    程述一看把他忽悠过去，急忙转过身捡垃圾，装作很忙的样子。


    人一慌张，动作就会夸张，程述一猛地弯下腰去捡地上的泡沫板，结果幅度太大，明远乌鸦一下子从口袋滑落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这应当是程述一这辈子最迅速的一次，她拿起明远重新把他塞进口袋，速度之快，手甚至都有了残影。


    “对了姐，”小赵突然转身，有些奇怪的问程述一，“你是不是……”


    “怎么了？”程述一若无其事回头看他。


    小赵皱起眉头，忍不住盯着程述一的脸蛋看，越盯，他的脸色越严肃：“你是不是过敏了，我看你嘴巴好像有点肿。”


    程述一忍不住摸鼻子：“应该是看错了。”


    “不，姐，我绝对没看错你——”


    程述一笑着走过去，把小赵的脑袋往下压，不让他再看自己：“你是不是想要浣熊的微信来着？”


    小赵终于一下子红温，变得有些呆若木鸡：“啊不是，我是说，我就是，姐，你怎么看出来的？”


    程述一拍拍他的肩膀，十分真诚的说道：“我真觉得你们两个挺配的。”


    终于磨磨蹭蹭收拾完毕，大家互相告别，程述一如释重负坐进车里，还没系上安全带，有人敲车窗玻璃。


    她只好把缓缓爬出来的明远摁回去。


    “怎么了？”程述一微笑，看见来人是浣熊。


    “姐，我可以蹭你车回家不。”浣熊虔诚拜拜。


    坐上程述一的suv，浣熊这才安心的舒了一口，她拍拍胸膛：“吓死我了，差点以为今天要在这里过夜了。”


    “怎么会，你怎么来的呢？”


    “我们几个人一起拼车过来的，但是回家不顺路。”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天，终于快到浣熊的家。


    这时候，浣熊突然开口说：“姐，你今天喷香水了？”


    “没有啊——”话说一半，程述一却突然顿住，她当然没喷香水，但是明远喷了，难道是刚才离得太近，沾上了他的香水味。


    浣熊开始伸长脖子，在空气中嗅来嗅去，不知道什么时候鼻子变得这么灵：“好熟悉的味道，感觉在什么地方闻到过……”


    程述一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想：你们这俩家伙，今天净给我出难题。


    “今天小赵去要你微信了吗？”程述一左打方向盘，开始缓缓提速。


    浣熊浑然不觉，开始和程述一分享今天小赵的异常行为。


    明远一脸麻木的听着浣熊的碎碎念，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被放出来。


    他紧紧蜷缩在程述一的口袋里，觉得浑身都变得僵硬。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小的口袋！


    连他这只小小的乌鸦也放不下。


    “姐，拜拜，明天见。”


    最后和浣熊挥手，程述一一边升起车窗，一边赶紧把明远掏出来。


    可怜的小鸟受困于方寸之地，蓬松的毛毛都被压扁。


    被程述一拿出来以后，明远委屈大叫，拿嘴巴蹭程述一的手腕：“啊——”


    [可算是把我放出来了。]


    程述一笑起来，她帮小鸟捋顺乱糟糟的毛，顺手把明远放到副驾驶上。


    “行了行了，赶紧想想怎么变回来吧。”


    明远变成了乌鸦，自然也无法回家，程述一顺手就把他带回了自己家里。


    明远一进门就自顾自飞起来，像一颗炮弹一样冲锋着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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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卧。


    他不打算变回来了，这样还可以程述一有共处一室的机会。


    明远跳上床，短短的腿在枕头上踩来踩去，压出几个小爪印。


    “干什么呢明远，自己到床头柜去。”程述一慢吞吞走到门口，倚在墙上看明远在床上徜徉。


    乌鸦抬起头，并不听话，只是自己钻进被子里，轻柔的羽绒被鼓起一个小山包。


    不一会儿，一颗黑漆漆的小鸟头从羽绒被探出来：“啊——”


    [我不要，我要睡在这里。]


    程述一懒得管他，反正明远明天被准了假期不用上班，他不想变人就不变人吧。


    洗漱完毕，程述一换好睡衣躺进被子里，她侧身看明远，小小一只乌鸦，仰着身体躺在旁边的枕头上，不仔细看就像床上多了一只黑色袜子。


    “你确定睡这里？把你压死了我可不负责啊。”


    明远乌鸦没有应声，幸福的闭上了眼睛。


    好热……怎么会这么热。


    半夜睡得正是最沉得时候，明远迷迷糊糊醒过来。


    他被热的出了一身汗，坐起身来，发现自己连衣服都没脱。


    明远动作着，实际上大脑早已停摆，他闭着眼睛完全凭借肌肉动作，胡乱把衣服扒掉，脱得只剩一个平角裤叉。


    然后又倒回床上呼呼睡过去。


    好热……好沉。


    程述一体温偏低，每天晚上不被冻醒都是好的，以往钻进被窝脚就和冰棍一样。


    今天怎么会这么热，她费力地翻身，感觉自己身上好像有个重达千斤的棒槌。


    太重了，程述一翻身失败，睡眼朦胧的从被子伸手去推。


    手指触摸到一块皮肤，光裸着暴露在空气里也还是热腾腾的，竟比程述一缩在被子里的手温度还要高上一些。


    程述一也还没有完全清醒，忍不住摩挲两下。


    什么东西。


    不对。


    她吓了一跳，猛地睁开眼睛，不受控制的偏头看过去。


    就到看到了明远。


    赤裸着上身侧躺在枕头上睡得天昏地暗。


    他睡得很放松，整个人微微偏移，大片皮肤露在外面，他的肌肉非常漂亮，块垒分明的排布在骨架上。


    程述一忍不住盯着明远搭在她身上的手臂，正有一根明显的青筋从肱二头肌延伸出来。


    美色误人，程述一于是上手摸了一把明远的肱二头肌。


    硬邦邦的，没什么摸头。


    程述一于是改变方向，又去戳戳明远的胸肌，确实手感很好，肌肉在放松的状态下非常柔软。


    她把明远的胳膊挪到一边，自己慢吞吞坐起身来。


    很奇妙，明远的作用竟然这么大，她已经很久没有暖烘烘的醒过来了。


    比地暖和空调还要管用。


    程述一低头欣赏了一会明远的睡颜，本来想让明远自己再好好休息一会儿。


    可是她又实在好奇明远的反应，看这散落一地的衣服，明远应该是迷迷瞪瞪的时候被自己热醒，于是把衣服胡乱脱了下来。


    于是程述一不语，默默伸出手，啪的一巴掌拍向明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