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之后,江家的突然被屠一定会轰动整个西州,然而始作俑者现在只是安静站在夜色中,一众血泊蜿蜒中,安静对向鸣昭招手:“来。”


    “会有些痛,忍一忍。”江献低叹一声,深紫色灵力先是温柔覆于向鸣昭身上,为她稳固固魂之力,随后分出一抹灵力探入向鸣昭体内,如水般的清凉之意游走全身,下一秒,同上次一样的经脉撕扯剧痛传遍全身!


    这次向鸣昭早有准备,然而依然控制不住的面色发白,而寂寂月色下,在深紫色灵力的环抱中,那道淡色灵力并没有如先前那般骤然消散,而是缓缓从向鸣昭体内飞出,光点在半空排列,渐渐组成一个符阵图样。


    江献睁大了眼。


    “夺赋,对吗?”向鸣昭冷静的声音惊醒江献,他失控的后退一步,望过来的眼神有藏不住的恍惚和后怕。


    “你知道?那这道阵法是...”


    “你听这道声音。”向鸣昭靠在江照月身上,面色微白的划出一道灵力,光波闪动间,徐斐惊慌的声音从中传出。


    ......


    三个时辰前,在融合固魂珠之力时,向鸣昭留在徐斐身上的灵力忽然有了波动,她分出一缕心神细听,只听徐斐惊慌失措的跑进一处密林:“向鸣昭没死,她追到太古了!”


    “不可能,她只有魂体,断不可能进入太古灵墟。”一道沉稳男声不悦响起,停顿片刻,忽然厉声:“谁!”


    然后灵力被瞬间切断。


    好敏锐的感知。


    向鸣昭心里早有淡淡猜测,此时放出灵力让江献听,看着江献蓦然冷厉的面色,她点点头:“江世流,对吗?”


    “我早该猜到的。”江献一时间情绪激荡,几乎快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杀气,难耐的吐了口气,指尖微颤:“害了我不够,还要害你。”


    “没关系,江献,看着我。”向鸣昭安抚的握住江献肩膀:“知道是谁就好办多了,我们一块杀了他。”


    “他是叩天境!昭昭,你明白叩天境三字的意义吗?那是...”江献心中恨意翻涌,他从不怕自己对上江世流,大不了一死换一命,却不想向鸣昭也同样对上如此强大的敌人,她这样的人,就该好好活着。


    “都怪我,若我当年没让他得逞,他也不会这么快就升至叩天,更不会有机会害你。”


    叩天境,那是传说级别的境界,几可化神。向鸣昭再过天才,也不过才18岁,太年轻太弱小了,她拼尽全力的一击,或许还抵不上叩天境的一根手指弯动。


    “江献,归之,不要小看我。”向鸣昭眼看着江献依然陷在懊悔中,轻叹一声,手腕轻转随意一挥,龙渊剑低吟着在空中划过,半瞬过后,从江献院落依次向外,整整五个院子的院墙被一剑劈开,轰隆隆全部倒塌。


    江献被院墙碎裂的声音唤回心神,只见向鸣昭收起长剑,漫不经心扬眉一笑:“我祖母也是叩天境,可她像我这么大时,不过灵犀。我16岁就达到的境界,她足足多用了一倍光阴。”


    “可她现在依然是叩天,中州剑修第一,风采卓然。我与叩天,差的只是时间。”


    “江世流在叩天初期已经呆了三年,堂堂叩天,却只敢悄无声息的躲在暗处里使阴招,连面对面的对拼都不敢,说明什么?”她接住随风飘落的凤凰花,把花往上一抛,又扬手接住,对着江献张扬一笑:“说明他怕我。”


    “当然,他怕的很对。这或许是他身为叩天,做的唯一一件对事。”


    “你之前说过,中了血河万骨阵的我现在早该魂飞魄散,但是我没有,说明天不要我死。”


    一阵风从院外吹来,火红色凤凰树轻轻摇晃,花瓣飞落,罩了向鸣昭满头满身。漫天花雨中,她漫不经心的抬手接住满掌花瓣,眸光清亮,带着这世间最张扬也最锐利的光亮:“归之,天不要我们死,就该他死了。”


    ******


    中州云曜,密林中三道身影静默站立,江世流像瞬间苍老十岁,怨恨的跌靠在身后树上:“江献,他竟敢...他竟敢杀了我儿,屠我宗门!”


    一个时辰前他感受到江家灵力波动,等他单手起诀感应到所有事情,心神悲愤之下他所住房屋骤然轰塌,而江世流袖袍一甩,几乎立刻就要赶回去,却被一本玄黑古书硬生生挡住去路。


    向心翻开第一页,上面字迹笔触潦草凌乱,显见是抄书之人心神慌乱之下所作。然而江世流却一瞬站直了身子,面色青白交加间,他弯下腰,朝此书畏惧而恭敬的深深一躬。


    若向鸣昭此刻在场,一定会惊讶起身——这本书上的第一句,和她脑海中天书的第一句,一模一样!


    天盛三年,五月初六,辰时三刻,向鸣昭死。


    这还未完,向心继续翻动书页,第二页赫然写着江献的结局——江献未从太古灵墟中寻得回转石,十日后灵力尽散于江家,反噬加身,血尽而亡。


    向心未停,书页翻动之间,在最后一页,连向鸣昭都未曾看到过的内容展现于江世流眼前,这是向心和江世流、徐斐三人看过无数遍的天书结尾——天盛三年,八月初九,下界灵气骤消,洪水流,地动晃。


    九月十一,下界消亡


    人、妖、修士,无一生还。


    向心收回手,满意的看着江世流依然愤怒却停住的脚步,轻嗤一声:“先生,你要回去送死我不反对,但十年前幸得大人垂怜,将天书内容早早昭示,大人苦心栽培你我三人,你确定要在大事即成的前一刻,前功尽弃吗?”


    江世流僵在原地,身遭环绕乱窜的灵力彰显着他此刻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江家遭逢大变,但先生您还活着。”向心淡声,说完这句话后再不发一言,而江世流沉默许久,妥协的转过身:“那你们说,下一步怎么办!”


    “当然是一切以大人为先。”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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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神色冷静,微风吹起她粉色衣角,高高盘起的长发即使在深夜也丝毫不乱:“你我皆知,两个月后下界灵气将骤然枯竭,不出三个月下界就会彻底坍塌。只有大人才能带我们去到上界,去过我们该过的生活。”


    “这些话不用你说,否则我们这些时日在干什么。”徐斐不耐,又有些害怕:“大人让我们杀了向鸣昭夺取灵力和神剑,但是现在向鸣昭一直没死,我们迟迟没得到东西,现在...现在向鸣昭竟然还杀回来了!”


    “怕什么。”向心嫌弃的瞥了徐斐一眼,抚了抚自己衣袖:“能杀她一次就能杀第二次。”


    她抬头遥望向西边,那里是人妖边境枯荣境,一个月之后,人妖两族就会开始五百年来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战争。


    “去枯荣境吧。”向心微微一笑:“人妖两族纷争若起,向鸣昭一定会去。毕竟,她可最是自诩正义,心怀天下。”


    “龙渊剑已丢,向鸣昭若未死,龙渊剑一定会找到她。所以你去枯荣境,抢回龙渊剑,杀了向鸣昭。”


    “可是镇压龙渊剑灵不仅需要镇山木,还需要向鸣昭的血。你们别忘了,那放置向鸣昭身体的密道可还被龙渊剑气和一个莫名阵法所护着,我如何抢到龙渊剑!”


    “我有。”


    向心此话一出,江世流和徐斐皆惊讶的看向她,江世流甚至急切的下意识向前踏了半步。向心垂眸,从怀中掏出一个淡粉色莲花盘:“这是天品防御灵器护心莲,听闻若能注入修士之血,修士境界越高,防御之效越强。向鸣昭担心我,足足滴了大半碗血,给了我和江照月一人一个。”


    向心将莲花盘递给江世流:“先生可能将此灵器中鲜血引出?”


    “自是可以。”江世流接过护心莲,里面浓浓血色在莲盘中流转。饶是早已知晓向鸣昭对向心的感情,此刻也不禁满脸复杂。他嘲讽一笑:“向小姐不愧是成大事的,如此心意.....”


    “十一年前江先生亲手杀死自己兄弟时,怕是跪在地上悔恨大哭吧。”向心嗤笑一声,打断江世流:“我也只是学得先生一点皮毛罢了。”


    风吹起她耳边发丝,十三年无数画面从她眼前闪过。骗别人的前提是先骗过自己,她真心实意把向鸣昭当孩子般养了十三年。


    那些冬夜里加的衣,受伤时擦的药,临行前的细细叮嘱;那些她为向鸣昭做饭时燎伤的手,把向鸣昭护在身后时自己受的伤。十三年,她把向鸣昭养的天真烂漫,无拘无束。


    然后在向鸣昭最全心依赖时,杀了她。


    毕竟无数个独自一人的日日夜夜,向心望着自己灵力低微的指尖,都无法抑制的怨妒和嫉恨向鸣昭的天赋。


    那般强大的天赋为什么不是自己的呢?


    那样大的火,五岁的她怎么就没死呢?


    ......


    没关系。


    一次没杀死,再杀一次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