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第 49 章
作品:《手握天书以后,全书剧情随我崩坏》 再次回到江家的一瞬间,向鸣昭只觉得空气冰冷冻人。明明是夏初,却丝丝阴寒入骨。
骤然从灵墟回到江献房间,她眨眨眼适应了黑暗,抬眼看了一圈,才发现缩在床边角落的江献,背靠墙边斜倚着,右腿微微弯起,几缕长发散落下来遮掩住他的神情。
他明明知道向鸣昭已经回来,却不说话,眼神也未分半点。
向鸣昭慌张冲向床,却在奔至床沿时触碰到一层薄薄屏障——江献在阻挡。
还有余力设屏障,看来是度过危险了?向鸣昭放下心,难得有些心虚的轻咳了声,站到床边晃了晃他的帏帐。
江献身形纹丝未动,装没看到。
“我回来了。”向鸣昭轻声试探。
转过头,表示听不到。
向鸣昭轻叹一声,余光瞥见院子中开的正盛的凤凰花。她眼神一亮,直接起身从窗户中飞至院外,独留还在床上生气的江献一脸茫然。
不再继续了吗?
这么没有耐心吗?
不过几瞬,红衣身影又兴冲冲的飘进来,还带着绚烂氤氲的香气。向鸣昭捧着一大簇灿烂凤凰花,轻轻敲了敲透明屏障,却发现屏障已然撤下。于是她欢喜的将凤凰花递到江献眼前:“江公子,送你的。”
“哦。分开才两天,就已经生分到叫江公子了。”
向鸣昭眨眨眼,深吸口气,挤出一个大大的笑,告诉自己要耐心:“你身体怎么样了?”
“你还在乎吗?”江献低着头,脆弱一笑:“若向少主回来看到的是我的尸体,你会难过吗?”
聊不下去了。
向鸣昭粗暴的把凤凰花往江献怀里一塞,手握上江献的手腕就要查探灵力,魂力刚从指尖逸出,手腕却被江献的手反握住,猝不及防的被向前一拽——
向鸣昭与他贴的极近,昳丽妖魅的面容在眼前无限放大,开口时浅浅呼吸几可相闻:“你欠我一次。”
他声音压得极低,恍惚间竟有种耳鬓厮磨的感觉,耳语时呼吸浅浅缠绕在耳边,引得向鸣昭心脏微微一颤,连带着手腕与他指尖相连处都泛起陌生热度。向鸣昭不适应的后退半步,想要拉开距离:“好。”
“昭昭。”江献顺着她的力度上前,再次将自己凑到向鸣昭眼前。
“嗯?”向鸣昭看着他眉心勾人红痣,心脏轰鸣中胡乱应着。目光从他妖魅桃花眼划至高挺鼻梁,再到微微勾起的薄唇,只觉眼前面容越来越近。
向鸣昭本能的危机意识再次惊响,她于一片晕沉中勉力弹出一抹灵力施就照明术,温润光晕间,向鸣昭终于找回一丝清醒,粗暴将花塞到江献手里,顺势抽出自己的手腕,声音放大掩盖自己微乱的心跳:“你不是说在对付江家人吗?”
“对。”见目的达到,江献也不再强求,漫不经心捻了捻花瓣,心情很好的解释:“正在对付,局已设好,只待入套。”
看着向鸣昭疑惑的神情,江献手指微勾,一片半人高的水幕出现在半空中,昏暗环境下,正是狭窄隧道中血色浓稠的夺赋大阵。江浩背对着水幕,正蹲着身子,仔细对照手中一本泛黄书籍,一颗一颗摆弄着阵边玄石。
“固魂石拿到了吗?”江献突然开口。
“拿到了。”向鸣昭这才想起来固守魂力的事,从袖中掏出两颗固魂石乖巧递给江献。江献将固魂石在手中摩挲一圈,确定可用后,神色明显放松下来:“凝神静气,为你固魂。”
两颗固魂珠静静漂浮在半空,一缕淡色灵力从江献指尖逸出,温柔包裹上固魂珠。江献控制着自身灵力,一边努力化解固魂珠之力,一边轻声对向鸣昭解释这两天发生的事:“两天前,我随江浩回来江家。”
......
时间回到两天前。
江浩于夜半时突然收到江世流传音,冰冷威严,不容质疑:“不要进灵墟,立刻回家。”
江浩抿了抿唇,没有问为什么,只是沉默低头收拾了东西,看着半条街外近在咫尺的灵墟入口沉默许久,然后顺从的回了句“好”。
江浩不敢违逆江世流,更不敢让江世流知道自己没有回去,咬牙用十指鲜血做出自己的傀儡木,跟着江浩一起回家。
傀儡木带着江浩的鲜血和气息,江浩透过它的眼,可以看见它所看到的一切。
江家和江浩走之前并没有什么两样。江世流依然没有回来,江家其他人看到江浩和江固故作无谓的回来,对视一眼,妥帖的没有问为什么
但眼里的满不在乎和果然如此还是透过傀儡木刺痛了江浩的眼。
为什么,每次都是如此,每次都是如此!
从那件事之后,大家先是艳羡于他境界飞升的如此之快,可后来他的境界进境缓慢,众人眼中的轻视嘲讽越来越多。他明明已经超过江献太多,可为什么大家看着他还是觉得他像个废物,为什么他看不到当时对着江献时众人眼里真切的惊艳!
父亲一再威逼他,弟子尽皆轻视他,江浩太压抑了,他迫切需要一次机会证明自己,证明自己天资卓绝,证明自己实力强大。
上苍垂怜,一年前,机会来了...
“上古血阵,逆轮回,改生死。”两名天师悄声嘀咕,其中一人摇头叹息:“可惜,对阵法师要求太高了,星璨境界的阵法师,两州少有。”
“是暗市挖出的吧?这是暗市五年来挖出的第三本上古遗书,可惜能用者甚少,卖不上价啊。”
“不过我听说这个阵可以稍微改动,低境界者也可使用,就是限制条件比较多。”天师甲抬眼小心看了眼四周,随后压低声音:“听说过夺赋大阵吗?”
拐角处本是闲来无事随意听听的江浩身体一震。
“知道,很有名的上界邪阵嘛,抢别人的灵力用到自己身上,和魔修有什么区别。”天师乙撇撇嘴,一脸嫌弃。
江浩沉着脸,觉得自己受到了冒犯。
“夺赋大阵有阵眼,阵眼之外分列数个小型阵圈,听说是按吸收灵力的高低排列。这个上古血阵听说可以作用于夺赋大阵上,改变分列的小型阵圈。”天师甲啧啧两声:“不过即便只是加于阵上,最低也得灵犀境天师。”
“有什么用。”天师乙摇头:“灵犀境天师有,夺赋大阵无啊。这等邪阵,我只在阵法书中听到过只言片语,谁会当真。”天师乙揽住甲的肩:“走走走,不如买瓶酒,晚上咱俩继续研究我新买的阵法书!”
......
等到人影都散了,僵立在拐角处的江浩才终于动了动身子,胸腔中腾腾烧起一股疯狂的想法——改变分列的小型阵圈,它代表的是,它可以改变夺赋大阵的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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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输送人!
江浩自动忽略了天师们对于夺赋大阵的厌弃,控制不住的来回思索。他告诉自己不应该再想下去,毕竟现在的夺赋大阵,他就已经是灵力输送的第二位阶,在他之上的有且只有他的父亲江世流。
这也是为什么江世流境界突破如此之快的原因。
如果...如果他变成第一位阶...江浩深吸口气,按捺住这大逆不道的想法,满腔灵力汹涌着控制不住的在掌心翻起蓝色火焰,看着这灵力颜色,江浩瞬间清醒——夺赋大阵有,可惜他境界还没够,
此阵最低需要灵犀境,他现在还只是清心。
于是江浩蒙骗自己一般的将这些对话藏在心底最深处,告诉自己要敬爱要感恩,只是不自觉的,更加急于突破灵犀。
半年后,他险险突破清心,到了灵犀初。
三个月后,江世流突然出门,离家历练。
再两个半月后,一只野魂突然出现于江家,江浩迫不及待的展示红莲结界,想要一举证明自己的实力,却反被一不知名的野魂打脸,整整三日闭门不出,根本不敢看其他人笑脸之下鄙夷的目光。
再然后,到太古灵墟拍卖会上千魔灯被夺,九转化劫丹时任意两个不知名的小贼竟然都赞叹江献轻视他,江浩彻底忍不下去了。
江世流马上回来,他不想继续被轻视,他想让他的父亲看看,他也是很厉害的!
于是江浩向天云阁阁主买了聚灵符,又向暗市首领买了上古血阵之书,手握着可以抵挡天雷之劫的九转化劫丹,江浩踌躇满志,什么都顾不上做,直接踏进密道中自信满满准备改阵。
只是他不知,他的购买请求都被送至一个地方,他赖以为存的三样东西其实都源于一人。拨开帷幕再往后看,天云阁阁主羽扇轻摇的背后,还站着一张冰冷妖魅/冰冷带笑的脸。
正是他无比熟悉的,正要以之为祭的人。
......
暗夜无声。
江浩蹲在地上,对着玄黑古书上安静沉默的血色大阵与地上的夺赋阵一一对照,正中央鲜红血色沉默翻涌,江浩心跳控制不住的有些加快。
“爹,您已经是叩天境了,让一让儿子,就这一次。”江浩喃喃着,手指颤抖又痴狂的,朝着第一颗阵石伸去。
“这里,这里,三颗,一颗...”江浩轻念着,手上随之将玄石拿起或放下。
隧道幽深安静,只他一人,江浩放心的将全部心神集中在书上,因此也就没有注意到,在他妥帖放置的聚灵符上,三只银灰色小虫悄无声息的从符中钻出,迅速又无声的没入阵法边缘微微湿润的土壤。数个呼吸后,最边缘的阵石微光一闪,似在挣扎抵抗,不过几瞬,这个上界最有名的凶恶邪阵——夺赋大阵的第一步,最重要最坚固的玄铁灵石,无声破碎。
江浩对此一无所知,依然在严谨的对照阵书变动阵石。偶然摸到最外缘的一颗阵石,他蓦然停顿一瞬,只觉手感好似有些粗糙。但也只淡淡扫了一眼,随即就又将目光放到书上。毕竟这是当年江世流历经一年、从天穹尽头无涯之地的最深处带回的一百零三颗玄铁之石,剔透坚硬,灵气充裕,万年不改其质,几乎无外力可摧毁。
这是江献以心头血肉喂养噬阵蛊的第八年,坚不可摧的夺赋大阵,终于裂开一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