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情郎之争
作品:《替嫁失败后被阴湿男缠上了》 “你这是……”
陆云殊旁若无人,三两下铺好被子,像是怕他拒绝似的,拖着轮椅便到了床边。而后紧了紧手腕上的纱布,拖着庚珩的袍袖把他拽到床上躺下。
这举动太过行云流水又猝不及防,裴山愣是戳在一边一动不动,由着她把自家王爷拖到床上。
少女发髻间垂落的翠玉珠子叮叮当当的,发梢偶尔拂过,像一把毛刷刷在庚珩脸颊上,没得叫他心痒痒。他起腰抬腿,跟着陆云殊的动作,叫她毫不费力地将自己放在床榻上。他惊讶于自己的行为,又觉得这样的举动,几乎是遵循一种本能。
“左右我在哪儿睡你都会跟过来,倒不如我来你这儿,省得你夜里看不清路再伤了脚。”
陆云殊一通忙乱,终于收拾停当,伸手便要给庚珩脱衣裳。
“怎么的,还不走等着看我跟你家王爷睡觉啊?”
裴山早在陆云殊回应庚珩时候,便缩在角落里笑得肩膀乱抖,听见王妃反问自己,更是将指甲都掐得泛白了也没止住笑,只能一边憋着笑声一边回应:“是是是,小奴这就走。”
然后飞速逃到门外将门关上。
“回来!”
裴山刚一关门,便放声大笑起来,还没跑远,便听得里头一声怒喝,只能勉强止了笑声,唯唯诺诺进去戳着。
却见庚珩推开搭在腰间的手,理好衣袖端坐在床边,面无表情,眼神却像结了霜。
“王……王爷有何吩咐?”裴山见庚珩腿脚好些,又不抗拒陆云殊的触碰,一时有些得意忘形。但在房中站了半天也没见他发威,又摸不准庚珩的心思,只得悄声开口去问。
“本王近日去过王妃房中?”
裴山被男人阴鸷的眼神盯得发毛,生怕因为左边头发比右边长便被割了脑袋,赶紧如实回应:“去过的去过的,上次您中蛊,被蛊虫咬穿了骨头那次,便是在王妃房中醒来的,您可是忘了?还有上……”
“还有上上次?”庚珩的声音忽地大过一浪,吓得裴山立时跪了,低头应声答道:“有的有的!去问渠楼的第二天,也是从王妃房中出来的,好似只要一晕倒,您便会摸进……不对,您便会去王妃房中歇息……”
男人听着裴山的回应,心中疑窦丛生。且不说他根本没有这部分记忆,就是有,凭他如今的双腿状况,又如何能直立行走至东暖阁呢?
“……本王自王妃进门开始,一共晕了几次?”
“两次。”
“进王妃房中几次?”
“两次。”
……
预想之中的答案如约而至,庚珩心死,攥紧五指别过头去,避开吃吃乱笑的陆云殊。
“所以臣妾才为您着想,抱了被子来和您作伴,我那房中的螺钿屏风可贵了,省得您一脚没长眼,给我踢翻了可怎么办。”
陆云殊扶过庚珩肩头,朝裴山努努嘴,示意他退下,而后脱下他的外袍,轻轻吹熄灯火。
光线乍暗,二人皆是一怔。
刚进来时,陆云殊几乎是凭着一股疯劲儿,她想知道庚珩为何中蛊;想知道他为何对钳住下巴反应如此之大;想知道父亲的那块玉为何出现在宫中;更要紧的,是知道她自己的未来。
眼下能保住她身份的凌青已死,凌家人必定四散奔逃,真正的凌蕙心走时,只说情郎在西凉等着她,却不知这许多天过去,凌小姐到底身在何方。她在长安相熟的仅有靖王府这一众丫鬟小子,再加上一个老病残年的张春,连属于自己的银钱都少得可怜。若凌蕙心一梦初醒,想要为父报仇时,她又该如何自处呢?
可现下,除了庚珩以外,身旁再无别人。她那嬉笑玩闹的行为,保不准会被嫌弃。
男人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空气中弥漫着迷离的尴尬感。
“睡……睡觉吧!”
陆云殊强作镇定,飞快解了庚珩的鞶带,将那件湖绿色暗花绫长袍脱下。几指如游鱼出水般上下翻飞,直探到腰侧,捏住两条带着暖热体温的系带。
布料摩擦的声音敲击着庚珩的耳膜,窸窸窣窣的,令他忘记了男女大防,忘记一切动作,任由陆云殊将自己脱得只剩一件亵衣,按倒在床上。
“王爷,可否看在我给你治疗腿疾的份上,给我加些岁禄?”少女亦脱了外裳,与庚珩一道躺在榻上。纱帐影影绰绰的搅着风纷飞,陆云殊的老毛病又犯了,不自觉捏了一绺他的头发在手中搅绕。
一缕墨发缠在陆云殊指尖,拉扯间带着点儿细碎的痛感。窗户上的毡挂已然卸下,外头夜风习习,顺着窗缝吹进来,凉得人骨头疼。
庚珩缓缓动了动胳膊,将被子扯紧,望着头顶昏黑的床帐,薄唇轻启:“多拿些岁禄,好会你的情郎么?”
“什么?”颈侧晃动的手蓦地一顿,不再动作。庚珩张了张口,心中竟有些失落:“男人的身子……你很熟……”他忽地有些烦躁,拖着僵硬的腿翻了个身,将陆云殊堵在背后,闷闷道:“你三两下便脱了我的衣裳,照顾我时,又十分轻车熟路,不像是没有男人的样子。”
一句话酸酸涩涩,有一半儿都闷在被子里,也不知她听进去多少,只知道房中是长足的寂静。
“你……我……”陆云殊哑然失笑,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回应他这小媳妇儿一般的酸话。不能说她少时便混迹于各个军''队间,为兵士们讯脉诊病,解蛊疗伤。也不能说她从小被巫医师傅教导背诵各类医书古籍,因此才对《急脉遗方》中所记载的奇蛊解法留有印象。
那时她带着小六子进了山,二人一同在巫医家中学习。可那时的她突逢大变,原本倒背如流的书册,一夕之间竟忘了个干净。再去背时,总不得要领,不是忘了君药,就是忘了穴位。还是小六子偷偷掐了师父的瓠瓜,拿在陆云殊手中,叫她背一句便在瓜上掐一个指印,久而久之便养成了这么个乱抠东西的毛病。
“……我没有男人,我只是把你当成我自己……反正都是两条胳膊两条腿,有何不同!”她重新拈起头发,在手中弯曲抻直,动作幅度有些大,叫庚珩无法忽视。
“还是说王爷惯爱克扣,一听我说要涨岁禄,便想个法儿来撇开话题?”她怕庚珩深入去问,连忙撒娇耍赖,把话头按在庚珩身上。
今夜她宿在西暖阁中,未曾拆了发髻,头上一支金钗硬挺挺地别在发髻上,硌得她头疼。她摸索着拔下发钗,起身伸手搁在床边小几上,发出哒的一声轻响,正好与庚珩的话头混在一起。
“并无克扣之意,只是你父亲已死,你再无为父隐忍求全的责任,昭王在京城盘踞多年,眼下禁足罚俸,便已是最重的责罚了,你也无甚仇恨可报,”他回头翻身,宽大的肩背笼在陆云殊头顶,映出一片阴影。
眼前漆黑一片,庚珩却仍旧睁着眼睛,好像能瞧见陆云殊柔白细嫩的手指似的,沉默许久,终于开口:“你我并无夫妻之实,若你想走,我也可以修书一封,叫你离开王府,去到你想去的地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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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道呼吸交织在一起,一个轻柔,一个浮乱,似乎在空中开始交锋,始终无法达成一致。
“王爷中蛊以后癔症可是越来越频繁了,圣上下诏赐婚,岂有半路和离的?”她话锋一转,手上动作减缓,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况且,我还能去哪儿呢?现今正是乱世,在靖王府起码锦衣玉食,不至饿死冻死,或被人掳去受辱。”
陆云殊说得轻巧,心中却如同压了一块巨石。数年前在北疆时,她曾救过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那女孩被叛军掳去,捡到时,便已然奄奄一息。身上伤痕遍布,腿间更是一片猩红浓白,饶是她寸步不离地守了三个晚上,那女孩也没能挺过来。
自此以后,陆云殊再不回应师父说的要给她做主嫁娶的事情,也正因如此,当她听闻靖王是个残废时,才长舒一口气,义无反顾地上了花轿。
“我只是想着今日那老伯找来的旧书,上面的方子果真有用,最好明日我亲自去看看,再寻些对你身子有益的医书来,早日将你的蛊虫杀死,也好真的多些与昭王对抗的资本……”
陆云殊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下去,连日来的殚精竭虑,叫她累得厉害。困意如潮水般席卷而来,眼皮渐渐抬不起来,终是偎着身侧的温热躯体,沉沉睡了过去。
迷离恍惚之际,耳边忽然响起一个声音。那声音压得极低,轻飘飘的却透着丝丝狠厉:“待本王准备停当,便要园子里那位去死!”
陆云殊一个激灵,残存的睡意瞬间被惊飞,心脏狂跳起来。她猛地睁开眼,下意识地撑起身,看向身旁的庚珩。
黑暗中,只见庚珩双目紧闭,面容平静,呼吸均匀绵长,显然早已睡了。
“王爷?”她压低声音,试探着唤了一声,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庚珩毫无反应,甚至连睫毛都未颤动一下。
陆云殊屏住呼吸,侧耳倾听,只是除了房檐上的几声猫叫,便是街上远远的几声打更声。那句话语如投石入海,一息之后再无踪迹,连发声的方向都不辨了。
她心中疑影重重,却又不知该从何处寻起。
“难道是这几日劳累过度,幻听了?”
她重新躺下,却再无睡意,睁着眼睛望着帐顶模糊的纹路,直到天色将明,才勉强合眼,继续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
微光透过窗纱,陆云殊渐渐醒转。她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颈,发现昨夜不知何时,自己竟蜷缩着靠向了庚珩那边,额头几乎抵着他的肩膀。而庚珩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睡得深沉,只是眉宇间舒展了许多,连苍白的面色都似乎透出一点活气。
她轻轻挪开身体,坐起身,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手腕上的伤口经过一夜,已不再渗血,但动作间仍有些牵扯的微痛。
她正要轻手轻脚下床,忽觉袖中有什么东西滑了出来!
大约是昨夜辗转难眠,又或是起身放置发钗时动作大了些,昨日张春悄悄塞给她的那张纸条,竟从袖袋中滑落,不偏不倚,正掉在庚珩盖着的锦被上,堪堪落在他胸口的位置。
陆云殊心下一惊,连忙伸手去拾。指尖刚触到粗糙的纸边,一只骨节分明、略显苍白的手,却先她一步,将那张纸条捏在了指间。
庚珩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半睁着眼,目光落在突然出现在自己怀里的异物上。他眼神凌厉,静静看着手足无措的陆云殊,摩挲着纸条粗糙的边缘,声音带着些沉睡未醒的嘶哑。
“这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