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罗梓提出的民间解法

作品:《最后一单遇上你

    书房侧门内,是死一般的寂静,与门外那隐约传来的、带着官方冰冷威严的人声和韩晓压抑着某种情绪、却依旧条理清晰的应对,形成了令人心悸的鲜明对比。罗梓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瘫坐在柔软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的地毯上,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四肢百骸浸透着刺骨的寒意,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杂乱、沉重地擂动,每一次搏动都带来尖锐的胀痛,撞击着耳膜,也撞击着他摇摇欲坠的理智。


    他能清晰地听到门外发生的一切。


    韩晓那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应对,证监会和经侦人员公式化却不容置疑的宣告,李维匆匆赶到后压抑着愤怒与焦急的简短交涉,以及最后,那逐渐远去的、混杂着不同脚步声的离去声响。


    她……被带走了。


    这个认知,像一把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罗梓的心脏,带来一阵近乎灭顶的、灼热的剧痛和恐慌。尽管韩晓最后那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仿佛解脱般的话语(“配合调查是公民义务。李维,通知陈律师,让他直接去经侦支队。另外,立刻启动‘静默’预案,按我们之前商定的第三套方案执行。在我回来之前,公司所有事务,由应急委员会暂代。”)还清晰地回荡在耳边,试图传递出一种“一切仍在掌控”的、强作镇定的姿态,但罗梓知道,这不过是在绝境中维持的最后体面。被证监会和经侦带走“配合调查”,尤其是在周董已经公开发难、提交罢免动议的当口,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她不仅失去了自由,更在**和法理上,被彻底钉上了“嫌疑人”的标签,瀚海这艘已经千疮百孔的巨轮,失去了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舵手。


    完了。


    一切都完了。


    这个念头,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他脑海中疯狂盘旋。不是瀚海完了,是韩晓完了。那个永远冷静、永远强大、仿佛没有什么能击垮她的韩晓,此刻,正被推向一个冰冷、黑暗、布满荆棘的未知深渊。而他,这个被锁在门后、什么也做不了的、无能的、可笑的“契约丈夫”,甚至连冲出去,挡在她身前,说一句“我跟你们去”的资格和勇气都没有。


    巨大的无力感和一种近乎毁灭性的自我厌弃,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他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清晰的刺痛,却丝毫无法抵消心头那翻江倒海般的痛苦和绝望。他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的懦弱,恨自己这该死的、只能躲在女人身后、眼睁睁看着她被拖入深渊的、卑微软弱的身份!


    时间,在死寂和黑暗中,以一种近乎残忍的缓慢速度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罗梓不知道自己保持这个瘫坐的姿势多久,直到四肢因为长时间不动而变得僵硬麻木,直到窗外夕阳最后一丝余晖也彻底被浓重的夜色吞没,书房内外,都陷入了一片彻底的、令人窒息的黑暗。


    “咔嚓。”


    一声轻微的、仿佛是从极其遥远的地方传来的开门声,打破了这片死寂。


    不是书房的正门。是……别墅的大门?有人回来了?


    罗梓的心猛地一跳,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从地上弹了起来,但因为长时间的瘫坐和极度的紧张,双腿一软,差点再次摔倒。他踉跄了一下,扶住冰冷的墙壁,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脚步声。沉重,疲惫,缓慢。只有一个人。


    是李维。


    那脚步声停在书房门口,停顿了片刻,似乎是在平复呼吸,或者整理情绪。然后,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啪。”


    灯光亮起,昏黄的光线透过门缝,挤进黑暗的卧室,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模糊的光带。


    罗梓站在卧室的阴影里,背紧紧贴着墙壁,不敢发出丝毫声响。他听到李维走进了书房,脚步声停在书桌附近,然后是长时间的、令人心悸的沉默。那沉默,沉重得仿佛能压垮人的脊梁。


    许久,李维的声音才响起,沙哑,疲惫,带着一种近乎虚脱的无力感,又像是在自言自语:“……都走了。律师跟过去了。陈律师说,情况……很不乐观。周董那边提供了‘确凿证据’,包括林薇的‘自白书’和部分经过‘技术处理’的、指向韩总‘授意违规操作、掩盖重大损失’的所谓内部通讯记录。经侦那边,至少是‘协助调查’四十八小时起步。董事会……明天上午九点,准时召开。周董那边,已经联合了超过百分之四十的投票权,加上林薇事件和韩总被带走调查的冲击……罢免动议,大概率会通过。”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锤子,狠狠敲打在罗梓的心上。四十八小时……超过百分之四十的投票权……罢免动议大概率通过……


    最后一丝微弱的、不切实际的希望,也彻底熄灭了。黑暗中,罗梓紧紧闭上了眼睛,感觉一股冰冷的、绝望的寒意,从脚底迅速蔓延至全身,几乎要将他冻僵。


    “罗先生。”李维的声音,忽然转向了卧室的方向,提高了些许,带着一种公式化的、疲惫的平静,“韩总被带走前,吩咐我转告你,在调查结束、事态明朗之前,请你务必留在别墅,不要外出,不要与外界进行任何不必要的联系。你的日常生活和安全,我会负责。另外……”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更深的疲惫和复杂,“韩总说,之前的‘契约’,在董事会做出最终决议、或者她……正式卸任之前,依然有效。你母亲的医疗费用,会按约定继续支付。请你……好自为之。”


    好自为之。


    最后这四个字,像一根最细的、却最锋利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罗梓的心脏,带来一阵尖锐而绵长的刺痛。这算什么?是她在自身难保、大厦将倾之际,最后的、冰冷的、基于契约的“仁慈”和“交代”?还是……一种变相的、将他彻底排除在外的、最后的切割?


    巨大的痛苦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被彻底遗弃的愤怒,如同岩浆般在胸中奔涌。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咔咔”的轻响。他想冲出去,想对着李维,想对着这冰冷的世界怒吼,他想问,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那个冷静强大的韩晓,那个仿佛无所不能的瀚海董事长,怎么可能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击垮?被带走?被罢免?


    但他没有。他只是死死地咬着牙,将几乎要冲口而出的嘶吼,连同那灭顶的绝望和愤怒,一并狠狠地咽了回去,化作喉咙里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他有什么资格怒吼?有什么资格质问?在这场惊涛骇浪中,他不过是一个最微不足道的、被保护(或者说囚禁)在安全屋里的、无能的旁观者。他甚至……连为她分担一丝一毫压力的资格都没有。


    “我知道了。”最终,罗梓听到自己用嘶哑的、干涩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了这三个字。那声音,平静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仿佛是从一具冰冷的躯壳里发出来的。


    门外的李维,似乎又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几不可闻地、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一种深沉的、无能为力的沉重。“别墅现在会进入全面静默状态,安保级别提到最高。除了我,不会有任何人进出。三餐会送到你房间门口。有任何需要,可以用房间里的内线电话叫我。但……如非必要,请尽量不要联系。”说完,脚步声再次响起,沉重而缓慢,离开了书房,并轻轻带上了门。


    “咔哒。”


    轻微的锁舌扣合声,在寂静的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沉重。仿佛一道最终的、冰冷的闸门,不仅隔绝了内外,也彻底隔绝了罗梓心中最后一点微弱的、不切实际的妄念。


    他重新滑坐到冰冷的地毯上,将脸深深地埋进双膝之间。黑暗中,他睁大了眼睛,眼前却只有一片无边的、令人窒息的黑暗。脑海中,反复回响着李维刚才的话,回响着韩晓被带走前那冷静到极致的话语,回响着那条匿名信息里冰冷的宣判,回响着周·正·国那张虚伪而狰狞的脸,回响着林薇那看似温婉、实则恶毒的笑容……


    绝望,如同最粘稠的沥青,将他彻底包裹,拖拽着他,向着冰冷黑暗的深渊,不断下沉。


    然而,就在这近乎灭顶的绝望和黑暗中,一道微弱却异常清晰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灵光,如同黑夜中骤然划过的、冰冷的闪电,猝不及防地劈开了他混沌的脑海!


    等等……


    数据……全部传输了……恢复可能为零……


    周董拿到了副本……


    林薇启动的逻辑自毁协议……


    无法解析、无法使用的碎片……被病毒污染……


    这些冰冷的词语,如同散落在黑暗中的、闪着微光的碎片,在他混乱的思绪中,开始以一种奇异的方式,碰撞,组合,试图拼凑出某种……之前被所有人忽略的可能性。


    罗梓猛地睁大了眼睛,即使在黑暗中,那双眼眸也骤然亮起一种近乎偏执的、燃烧着微弱希望火焰的光芒!他停止了颤抖,停止了那近乎崩溃的自我厌弃,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无形的电流击中,猛地挺直了脊背!


    不对……有什么地方不对!


    韩晓也好,李维也好,甚至包括周董和林薇,他们所有人,似乎都陷入了一个思维定式——一个基于现代商业逻辑、技术规范和常规认知的、牢不可破的思维定式!


    他们默认,林薇用最高权限启动的逻辑自毁协议,是不可逆的,是毁灭性的。他们默认,那些被污染、被损毁、变成无法解析的碎片的数据,是彻底无用的,是没有价值的。他们默认,从技术层面、从“正规”途径,那些数据已经“**”,瀚海的“天穹”项目,也已经“**”。


    但是……如果……


    一个近乎疯狂的、完全游离于“正规”和“常规”之外的念头,如同野火般,在他脑海中迅速燃起,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炽烈!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在他的人生尚未被债务和母亲的重病拖入深渊、他还是个对世界充满好奇、混迹于各种“非主流”技术论坛和灰色地带的年轻“黑客”(或者说,极客爱好者)时,所接触到的、那些游走在法律和道德边缘的、关于数据、信息、以及“毁灭”与“重生”的、光怪陆离的见闻和理论。


    他想起了某个早已消失在网络世界、代号“幽灵”的神秘人物,在某个深夜的技术聊天室里,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语气,谈论过一种被称为“数据残响”和“逻辑坟场”的理论。那个“幽灵”声称,在高度复杂的数字化系统中,尤其是那些采用了多层加密、动态混淆、并设置了高级别自毁协议的核心数据,其“死亡”并非物理上的彻底消失,而更像是一种极致的、主动的“逻辑熵增”和“信息打碎重组”。数据被切割、混淆、污染、加密成无数看似毫无关联、无法解析的碎片,散布在系统深处,如同宇宙大**后的背景辐射,看似混乱无序,却依旧蕴含着最原始、最本质的信息“印记”。


    “幽灵”当时用一种近乎狂热的语气断言,只要有足够强大的计算能力,足够特殊的、能够理解底层“信息印记”的解析算法,以及……足够疯狂的、敢于深入“逻辑坟场”去“打捞”的勇气和技术,理论上,存在一种极其微小的可能性,可以从这些“死亡”的数据碎片中,逆向还原出部分、甚至大部分原始信息的“逻辑骨架”!这不是常规的数据恢复,这更像是一种“招魂”,一种基于信息论和概率论的、近乎玄学的、在“废墟”中“聆听”和“重构”早已消亡的“信息幽灵”的禁忌之术!


    当然,“幽灵”的理论,在当时被绝大多数人视为天方夜谭,甚至是精神不正常的呓语。那种“打捞”需要的计算资源是天文数字,解析算法只存在于理论推演,而深入“逻辑坟场”的风险,更是可能导致整个解析系统被残留的自毁病毒彻底污染、甚至反向吞噬。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一个只存在于理论幻想中的、疯狂的念头。


    但……如果呢?


    如果瀚海拥有的技术团队和计算资源,已经是行业顶尖?如果林薇的自毁协议,虽然高级,但未必真的达到了“幽灵”理论中假设的那种“完美熵增”的、不可逆的、理论上的“绝对死亡”?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像“幽灵”那样的、游离于主流之外、专注于探索这些“禁忌之术”的、疯狂的、不为人知的天才或组织?


    这个念头,如同投入死水潭中的巨石,在罗梓心中激起了滔天巨浪!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因为激动和一种近乎**般的、疯狂的希望,而再次剧烈地跳动起来,血液冲上头顶,带来一阵阵眩晕般的灼热感!


    他知道,这个想法听起来有多么荒谬,多么不切实际,多么……异想天开。甚至,这可能是他绝望之下,抓住的最后一根虚无缥缈的稻草。但是,当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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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正规”途径都已被证明是死路,当韩晓已经被逼到悬崖边缘、甚至被推了下去,当整个瀚海帝国眼看就要分崩离析……这样一个荒谬的、疯狂的、来自“民间”和“灰色地带”的、近乎玄学的“解法”,是不是……反而成了那唯一可能存在的、极其微弱的、逆转绝境的……一线生机?


    罗梓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急,眼前一阵发黑,但他顾不上了。他像一头被困在笼中许久、终于看到一丝缝隙的野兽,在黑暗中急促地喘息着,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幽灵”……“幽灵”……那个神秘莫测、早已消失的“幽灵”!他还记得“幽灵”最后消失前,在某个加密程度极高的、极其隐秘的小众论坛里,留下的一个模糊的、像是地理位置坐标、又像是某种特殊通讯协议的、难以解读的字符串。当时没人能看懂,只当是“幽灵”又一次故弄玄虚的呓语。但罗梓,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与他母亲的病、以及他早年为了筹集医药费而接触的一些灰色地带的、不那么合法的信息交易有关),曾经花过大量时间和精力,试图破解那个字符串,虽然最终没有完全成功,但也并非一无所获。他隐约记得,那个字符串的加密方式,似乎与东欧某个地下黑客组织惯用的、极其古老的、基于冷战时期间谍密码改良的某种非对称加密算法有关……


    而东欧……地下黑客组织……灰色地带的、不为人知的天才……


    一个更加大胆、甚至更加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成形!


    如果……如果他能联系到“幽灵”,或者,联系到“幽灵”可能关联的那个神秘的、游离于主流之外的、或许有能力尝试这种“禁忌之术”的圈子?如果……如果瀚海的技术团队,能够与这样的“外力”结合,在绝境中,尝试这最后一种、近乎“招魂”的、疯狂的、逆向“打捞”和“重构”?


    这无异于一场豪赌!赌那微乎其微的可能性,赌“幽灵”或类似存在的真实性和能力,赌瀚海的技术团队能在不惊动周董、不被病毒反噬的前提下,完成这场“招魂”,赌他们能在七十二小时、甚至更短的、韩晓被限制自由、董事会召开前的宝贵时间里,创造奇迹!


    成功的可能性,或许不足万分之一。失败的代价,可能是加速瀚海的崩塌,甚至可能将韩晓和整个团队拖入更深的、涉及法律和技术的泥潭。


    但是……不赌,就真的什么都没了!韩晓会被罢免,会身败名裂,会陷入无尽的官司和调查,瀚海会分崩离析,被周·正·国和其他虎视眈眈的对手瓜分殆尽……而他,将永远被困在“无能旁观者”的耻辱柱上,眼睁睁看着她坠落,在无尽的悔恨和自责中度过余生。


    不!他不能接受!哪怕只有万分之一,不,哪怕只有百万分之一、千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也要试一试!他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像个懦夫一样躲在门后,什么也不做!哪怕他的尝试是愚蠢的,是荒谬的,是自不量力的,哪怕会招来她更深的厌弃和不屑,哪怕会将他自身也卷入未知的巨大风险……他也要试一试!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如同燎原的野火,再也无法熄灭。一种混杂着巨大恐慌、孤注一掷的决绝、以及某种近乎悲壮的、想要为她做点什么的冲动,如同最汹涌的潮水,瞬间席卷了罗梓的全身,冲垮了他所有的犹豫、恐惧和自我怀疑。


    他不再迟疑,猛地冲向卧室的房门,拉开门,冲进了依旧亮着昏黄灯光、却空无一人的书房。


    书房里,还残留着韩晓身上那极淡的、冷冽的香水味,和她最后站在这里时,留下的、那种无形的、巨大的压力与绝望的气息。书桌上,摊开着一些文件,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暗着,一切,都仿佛还停留在她离开时的模样,只是那个永远冷静、掌控一切的身影,已经不在了。


    罗梓的心脏,因为这个认知,再次狠狠一缩。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快速扫过书房,最后,落在了书桌上那部韩晓平时用来进行内部加密通讯的、看起来像普通固话、实则连接着瀚海最高级别安全线路的红色保密电话上。


    李维说,如非必要,不要联系。内线电话,也仅限于日常需求。


    但此刻,就是“必要”的时刻!最必要不过的时刻!


    罗梓深吸一口气,走到书桌前,拿起了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听筒入手冰凉,沉甸甸的,仿佛承载着某种无形的重量和……希望。


    他知道,一旦拨出这个电话,一旦提出这个疯狂到近乎荒谬的“民间解法”,他就再也没有退路了。他可能会被李维和韩晓团队的人视为疯子,视为在绝境中失去理智、胡言乱语的麻烦制造者,甚至可能因为擅自触碰保密通讯设备、提出这种完全不靠谱的“建议”,而触怒韩晓,导致那本就摇摇欲坠的“契约”提前终止,母亲的治疗中断……


    但,那又怎样?


    比起眼睁睁看着她坠入深渊,比起余生都活在无能为力的悔恨中,这些风险,又算得了什么?


    罗梓的眼中,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孤注一掷的火焰。他用微微颤抖、却异常坚定的手指,凭着记忆,拨通了李维留给他的、那个直通紧急线路的、他以为永远也不会拨出的、一号快捷键号码。


    听筒里,只响了一声短促的忙音,就被迅速接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李维那依旧沙哑、疲惫,但明显带着高度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的声音:“罗先生?什么事?”显然,他没想到罗梓会在这种时候,用这部电话联系他。


    罗梓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的平静、清晰,尽管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跳出喉咙。他知道,他接下来的话,将决定很多事情的走向,甚至可能决定……韩晓的命运。


    “李助理,”他听到自己用嘶哑的、却异常清晰坚定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关于林薇带走的、那些被认为‘彻底损毁、无法恢复’的‘天穹’项目核心数据……我有一个想法。或者说,一个……可能存在的、非常规的解决思路。它听起来可能很荒谬,很不切实际,甚至……有点疯狂。但我想,在目前这种绝境下,任何可能性,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也值得尝试。我需要立刻和你,以及韩总目前最信任的、技术层面最核心、也最能保密的人,当面谈。现在,立刻,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