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主月

作品:《成了冤种师兄的剑

    遥远地平线上,不断升起的密云连成一张布,随着滚动颜色愈发暗沉,像是宣告这一日正在没入尾声。


    秦霸王迟迟得不到面具的回复,脸上的热情逐渐消退,心里泛起嘀咕。


    难道因为他的人没行礼,所以叫主月不高兴了?


    他转头去瞧刺青头和尾竺,见他们二人皆是一副见着鬼的模样,火气冒了上来,上去给了二人两脚:“你们怎么回事?见到主月是这副表情?”


    刺青头嘴里嚷着:“小少爷恕罪。”秦霸王给他机会说话,但他欲言又止。


    尾竺紧盯着对面,身体微弓。秦霸王见到尾竺胆小警惕的样子,恼得又狠踹了他两脚。


    “反了你们?不给少爷我面子?”秦霸王手指着二人,气得宽松的大衣袖乱晃。


    对面,面具像是看戏一样抱着手臂,头一歪,道:“秦少爷要帮我杀人吗?”


    “那当然好呀!”秦霸王抬起一张笑脸,准备走过去,忽然被尾竺一拉,倏地扭头怒视,尾竺却投来令人不解的请求眼色。秦霸王最不喜在外人面前露怯,自己人也不行,于是冷冷道,“还不放手?”


    旁边的刺青头突然站出来:“小少爷,咱们别应了。”


    秦霸王立刻勃然大怒:“主月道友的事,就是我的事,别说杀一个剑修,杀十个都行!”说罢对面具放下豪言,“我帮你办!你想杀谁?”


    面具伸直手臂,指向一脸诧异的秦霸王后,微微错开。


    秦霸王见被指的是尾竺,面色一顿,疑惑道:“主月道友,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偷听我们谈话,还伤了我们的人。”


    秦霸王立刻质问尾竺:“你不是去杀‘周瓒’了吗?怎么还和主月打起来了?”


    尾竺面露难色道:“‘周瓒’使诈,把我引去了断崖,我为此还丢了剑。”


    秦霸王立刻看向刺青头,后者声音僵硬道:“我去杀‘周瓒’了,但是他十分奸诈,欺骗我后逃跑了。”


    “你们两个人一个八阶,一个六阶,竟然杀不死一个四阶剑修?”秦霸王脑门上暴突出青筋,咬肌阵阵抽动,胸腔不断起伏,“你们骗自己呢?还不快从实招来!”


    刺青头和尾竺心里一咯噔,咚地跪下认罚。这时,对面的面具出声了,但说出的话令人意外。


    “周瓒?四阶?你确定?”


    秦霸王应声转身,余怒未消,脸上的肌肉抽搐着:“怎么了?主月道友你认识那人?”


    “……”面具重新抱起双臂,手指用力抓着上臂,“身高五尺半?窄额三白眼?话很多?”


    “那是谁?”秦霸王疑惑,“我见过的‘周瓒’身高六尺有余,剑眉星目,话少得很,脸长得不错,但头发剪了,一副下等人的打扮。”


    面具明显身形一晃,又问:“他可是带着一柄黑剑?”


    “没错。”


    “……”


    面具突然沉默了,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


    秦霸王慢慢蹙起额头,目光在三人脸上来回扫。他不明白那个“周瓒”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让这三个人都面色古怪起来。


    片刻后,面具再次开口:“我可以不追究你的家仆偷听一事,但那名叫‘周瓒’的剑修,把他带来给我。”


    秦霸王双眼顿时一亮,横竖是给个无关紧要的人,于是爽快答应。


    在送别面具后,秦霸王走向跪在地上的刺青头和尾竺,分别踹了二人一脚,并激动道:“快起来,给我把‘周瓒’抓回来!”


    哪料到刺青头和尾竺不仅没有立刻回应,反倒眼神交流了起来。


    秦霸王的脸顿时阴云密布,不悦在胸腔里翻滚,随即化成威逼吐了出来:“谁先来?”说着从袖中掏出一粒乌青的丹丸。


    站得稍远的霖彪看见了,脸色倏地发青,冷汗冒了满背。他曾被秦霸王骗着吃下过那枚丹丸,受了整整三日蚀骨之痛,最后以霖陇答应卖身给秦霸王,才换得解药。


    尾竺看都没看,一把接过咽了下去,顷刻间趴在地上,一声不吭地抽搐起来。


    “小少爷……”刺青头见到秦霸王又掏出了第二颗丹丸,苦着一张脸道,“那面具不是主月。”


    “吃了。”秦霸王一脸厉色,不容拒绝地抬了抬手,丹丸在手心里滚着,发散出腥臭气味,“主月的面具有特殊阵法,我一瞧就知道是真货。”


    “小少爷,不能光凭面具判断,几年前也有装成是主月的四阶法修,但不出几招就暴露了平庸的实力……”刺青头皱成一团的脸上,皱纹印深如刀刻,“面具是不是主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不能暴露在面具他们面前,因为他们是玄青派法峰的人。”


    秦霸王的手一颤,丹丸坠落。


    不远处,昏迷的霖陇缓缓睁开双眼。


    身下传来的阵阵冰冷,刺激着她快速恢复意识。她躺在地上,半边身子又冷又麻,微微一动,酸痛感瞬间袭来。


    她嘶着气,撑起上半身目视前方,秦霸王在来回踱步,张嘴说着什么:


    “……他不是‘周瓒’,而是姜家的姜启元?是真的又怎样?姜家无论是主系还是旁系,后生不是废人就是蠢驴,没一个能看,中州第一的位置迟早是我们秦家。你们把姜启元给我抓过来,喂了药后再把他送过去……”


    “……剑?姜启元的剑很古怪?那就把霖陇带上,让她……”


    霖陇还没听清楚秦霸王让她做什么,身后一道窸窣声突然出现,她反射性回头,刚没过脚的草丛里飘过一抹黑影。


    那是——


    剑?


    ……


    天空上,滚动着的深红色云里,一条巨大的妖兽露出了黑亮的肚皮,再一翻转,大眼珠子从云缝中向下望。


    忽然,它的大爪子探出云层,往地上一按,指甲擦出锐响。再抬起时,碎石砰砰下落,一条同样是高阶的妖兽在它的大爪子里挣扎扭动。体型小的那条头一扭,一口咬住对方的大爪子,然后扭动了几下,钻入对方的鳞片下。体型大的妖兽爪子痉挛颤抖,把小的妖兽甩了出来,小的妖兽嘴里衔着扯出来的血肉,迅速逃回下方。


    姜启元悄悄步到磐石后,躲避魔域第三层高阶妖兽之间的厮杀。


    他半靠在磐石上,一边警惕四周,一边等杜青回来。


    脚边突然出现沙沙声,他并指朝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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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划,中阶妖兽瞬间一分为二。他收回手,手指上附着的法力如泉水潺潺冒着,体内的丹心也在活跃地颤动。他单手按在腹部,那日她粗暴为他恢复丹心的行径,现在回想来竟是如此的可爱。


    仿佛有一束阳光穿越魔域,从天而降射向他,心底暖意融融,脸上不禁浮现笑意。他不敢想的事情竟然成真了,他的剑真的是杜青。


    嘴角开始发酸,他才惊觉自己笑得过久。


    稍整面容,他恢复了往常的样子,但内心深处,其他的困扰冒了出来。


    之前被压着的思绪开始浮上。


    他刚才故意提杜道寻的事,是为了做最后的验证,真正的杜青对杜道寻的了解,比别人只高不低。


    在确定了剑是杜青后,他忽然发现她没有猜到:杜道寻之所以找神剑,是为了找到她并除掉她。


    为了不刺激她,为了避免她与杜道寻过早见面,他故意说出“暂时相信”,让她先将心思放在他的身上。等他抓紧时间恢复全部力量后,她若是想对杜道寻复仇,他也有能力帮她了。


    磐石的寒气透过衣服,刺着他后背,他的思绪越飞越远,视线逐渐涣散。


    他心里还压着一件事,一件他不敢提的事。只要那个想法冒头,他的心就会开始发痛。他不确定杜青对杜道寻的感情里,是否还残存着喜欢。


    他向后仰,整张背靠在磐石上,将眼睛闭了又闭。片刻后,他站直身体,扰人的思绪也在这一刻清理干净。


    不管她对杜道寻是否还留有感情,他都不会让她有机会想,更不会再像以前一样,看着她走向杜道寻了。


    他拉开袖口,露出腕上本命契约的印记,剑形印记在昏暗中发着微弱的细闪。他摸着有些发热的印记,抬头,发现她回来了。


    杜青还在震撼。


    她偷听完秦霸王他们的话后,马不停蹄地飞了回来,气不带喘,将刚刚的所见所闻全与姜启元说了。


    末了,她震惊地补充了一句:“你猜是谁冒充你?是我们都见过的人!”


    “无所谓,我不在意被冒充,但——”姜启元的声音有些发冷,他道,“唯独‘主月’这个名字,我不允有人乱用。”


    杜青的心猛地被什么揪住了。


    一股奇怪的情绪弥漫在心底,胸口莫名发胀。


    她呆呆地看着他,当她看清楚他眼里的浓浓寒意时,似曾相识的愤怒唤醒了她过去的记忆。


    他和她一样,都被别人冒充身份。


    她同情地看着他,气愤道:“你说得对,不能让别人冒充招摇撞骗!”


    “……你这么生气?”姜启元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当然很生气,虽然‘主月’这个名字我一听就知道你是怎么取的,但别人用就是不行,我去帮你讨回公道!”


    姜启元一听,心顿时扑通扑通,他咽下一口唾沫,声音有些发紧:“你知道我是怎么取的?”


    “这有何难猜的?”杜青自信道,“因为你取名困难,又恰好认识我,所以就拆了我的名临时取的呗。”


    姜启元:“…………”


    有没有可能,他从来不做随便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