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第 54 章

作品:《帅气美人被嫌弃后

    回程时马车经过黎府,殷闻钰掀开帘子探头,大门口静悄悄的,只有两只擦洗得一尘不染的石兽镇门。


    “要回娘家看看么?”


    殷闻钰放下帘子摇头。


    “可我想去看看。”湘王搓着手指。


    殷闻钰捏了个拖字诀:“嗯,下次吧。”


    马车在闹市中缓行,午时之前抵达积水胡同,帛儿在做饭,湘王望向耳房顶上那一道轻轻扭动的白烟,他想留下来吃饭。


    简单的四菜一汤,味道清淡,吃完了他去洗碗,洗完了往椅子上一躺,眼睛一睁一闭,殷闻钰的身形在他眼睛里。


    打牌,念故事,或者各忙各的,都好。


    就是这样的日子,清汤寡水中,自有一番寻常人体会不到的滋味。


    修仙大约就是这种感觉,可惜他修不了仙,只能做个凡人,在红尘里打滚。


    殷闻钰下了车,仰头看湘王:“你在看什么?”


    他还在看那道细长的烟,喉结一动:“看你家的炊烟,好看得紧。”


    殷闻钰无奈:“下来吧,一起吃饭。”


    “是!”湘王麻利地跳下马车。


    皇帝不在朝的日子,湘王过得舒坦极了,他把这段日子当成他最后的假期。


    每日躺吃躺喝,尽量把自己养得白胖一点。


    胖是不可能的,女人大多不爱胖子,她们宁愿男人瘦一点。


    温泉内室里雾气袅袅,湘王坐在台阶上,半个身子泡在水下,皮肤泛起惑人的淡红,水下的部分,生机勃勃。


    下腹的肌肉坚实,只有四块,也够用了。


    他把自己养得很好,身心洁净,一直在蓄力中。


    他想把那女人扯到池子里来,什么也不干,就让她好好欣赏自己这一副漂亮有力的身躯。


    她会是什么反应呢?他闭上眼睛遐想。


    女人不会硬,她会软成一滩水吧?会不会主动扑到他身上来,挂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撒娇,嘴里“嗯嗯嗯”,求着他......


    他靠着池壁浅眠,又是一场缥缈的好梦,梦里泄了精神。


    这是他对自己的纵容和奖励,每月只允许一次。


    因为他要蓄精养锐!


    十日后,皇帝归朝。


    前太傅金谦请辞,皇帝不允,加封文华殿大学士,为安王等几位皇子讲学。


    金谦坚辞不受,君臣在奉天殿西阁密谈。


    “陛下这几日调养得当,气色比离朝前好多了,陛下春秋正盛,当保重身体。”


    皇帝也是金谦的学生,为师生时诸多矛盾,师傅嫌学生不成器,学生嫌师傅刻板,如今都垂垂老矣,相对而坐,看对方顺眼多了。


    皇帝换了一身浅色常服,帽子也不戴,腰带松松地束着,金谦看了一眼便挪开眼睛,搁从前他嘴巴就要开动了。


    他自己一身灰色道袍,熨得没有一丝褶皱,布巾扣住花白发髻,精神头比皇帝还足,在学生面前,不论过了多少年,他总要打扮得板板正正。


    皇帝把招禄都遣开了,亲手给昔日师傅倒茶,淡淡一哂:“迟早要灵魂升天,骨头入地,我也不在意了。”


    “陛下这是说的什么话,锦绣江山兆亿黎民都指着陛下呢,陛下将养好身体,才是万民之福。”


    皇帝向后一靠,轻轻吐出一口气:“有什么好将养的,这一遭......就像修行,什么都看开了。”


    先太子孝德皇帝赵奉嘉“七七”之日未过,金谦尽力避开这个话题,顺着他后面的话接下去:“哦,不知陛下修的是佛还是道?”


    皇帝轻笑:“我也是糊涂的,管他佛还是道,反正不是儒。”


    儒家讲求入世,修身治国平天下,他拼命半生,人倦了。


    两人慢慢下一盘棋,心思都不在棋局上,落子或快或慢,但都是随性的,完全不讲输赢,棋盘上黑白七零八落没个看相。


    金谦说回正题:“陛下,皇子们都大了,孩子都生了一群,让臣给他们讲学,这唱的哪一出啊?”


    皇帝默不作声,低头看着他的黑子。


    “陛下,人都长大了,强行让他们学,效果甚微,一个个忙着照料孩子亲近女人,那还有心思向学?说什么活到老学到老,话说的好听,有几个做到了?”


    皇帝把棋盘一拨,抬头笑道:“太傅如今倒是活泛些了,我知道他们学不进去什么了,他们的心思,不光在女人孩子身上,还走了偏门啊!”


    金谦立即明白了,他也不跟对方装糊涂,谏道:“说是偏门,也不算偏门,自古以来国本之争就不是什么新鲜事,陛下当早做决断,免生祸乱,龙脉稀薄啊!”


    “他也是这么对我说,可......太傅有何高见?”


    金谦老了,人不傻,呵呵一笑道:“陛下心中自有决断,何必为难老臣?老臣都在家养花钓鱼了,被陛下拖出来做了十天工,又老了几岁啦!”


    “老东西!”


    “能不能换个词儿,年轻的时候就这么骂我。”金谦一点不恼,当师傅哪有不挨骂的。


    金谦咳了几下,收起玩笑语气:“陛下,在意国本人选的只有朝中百僚,老百姓才不管是谁,只要给他们一个安稳,一口吃食,他们就满足了。陛下思之!”


    皇帝已经思好了,心里留着几分迟疑。


    老四是第一个被他排除的。


    不是因为“庶出”。


    从小到大,老四就爱沾花惹草,十六岁就成了亲,太子二十岁大婚,他比太子还早几个月,猴急得不得了,太子不计较,他也懒得理会老四的破事。


    后院里挤满了人,女人们扯头花纷争不断,偏偏他哪个都爱,也断不了她们的官司。


    这要是登了九五,皇宫得乱成什么样子,他还能不能上朝理事了?外戚众多,闹出的动静只会更大。


    帝王爱色好淫,离昏君不远了。


    人选只在老三和老五之间,他没有力气去栽培一个太孙,他的身体每况愈下,他自己心里清楚。


    老五是个老实孩子,他若得位,皇权在内阁百官和司礼监中难得□□起来,极有可能被奸臣滑吏们一把子拿捏。


    至于老三,从前游手好闲任性妄为,如今,他的大树......倒了。


    他该顶天立地了。


    他身边那个女子,是个有本事有见识的,一个就碾压老四一整个后院,这又是老三的一个加分。


    只是,老三那个没用的东西,还没把终身大事定下来,不知道在磨蹭什么,有空得见见小两口儿,催催他们。


    金谦得了些赏赐,谢恩出宫。


    半路上遇到五皇子,五皇子年近十八岁,皇子妃即将临盆。


    五皇子对他行礼问安,他以白身回礼,道了一声恭贺。


    把五皇子搞懵了,茫然中夹着几分喜色,问道:“金师傅,我喜从何来?”


    金谦暗叹一声道:“贵眷孕身九月,殿下府中即将添丁,老朽提前贺添丁之喜。”


    五皇子“哦”一声,侧身让道。


    金谦走了几步,扭头道:“殿下近日不宜四处走动,在府中陪伴贵眷最好,免得惹了不洁之气。”


    五皇子面露踌躇,拱手道:“谢师傅提点。”


    五皇子受了提点,依旧是朝前走了,在奉天殿外请见。


    皇帝不悦:这几个孩子多少有点畏惧自己,平常少亲近,怎么太子一去,一个个变孝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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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发招禄出来传话:你自己想来的时候便来。


    五皇子再老实也懂了。


    他本不愿动,这些天母亲和舅舅总在他耳边聒噪,让他争取一下,万一呢?


    对啊,万一呢?


    他半推半就地来了,招禄的传话把他臊得面皮一红,一点隐秘的渴望灰飞烟灭。


    “奉泰明白,望陛下保重身体。”他让招禄带话进去,自己转身走了。


    太傅说的在理,就该在府里陪妻子待产,出来招什么闲气?


    皇帝听了招禄带话,心情稍松,前段日子敲打了老四,老四近日安分了,老五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兄弟阋墙皇子夺嫡的风险,约等于无了吧?


    湘王在干什么?最近有些懈怠了,要对他耳提面命一番了。


    若是湘王养不起来,他得再花二十年去养孙子,随便一想都是无边痛苦。


    湘王在吏部出入,这天早早下值,把马车赶到工部大门口等。


    殷闻钰仰面望他:“这是要做什么去?”


    湘王从车窗伸出脑袋:“带你去一个意想不到的去处,保证你不会失望,快上来。”


    殷闻钰不动。


    “告诉你吧,是工部下辖的一个木料场,你最近不是在算木石材的方量?现场去看,一目了然。”


    殷闻钰点头:“那就谢谢王爷了。”


    车门打开,她才走到门口,就被男人抓住一把薅上去。


    车里添了一只大箱子,里面放着炊具和瓶瓶罐罐。


    湘王解释,要是时间足够,他要在小溪边给她抓鱼做炙鱼,东西都备齐了。


    殷闻钰笑道:“手艺也备齐了?”


    湘王:“一回生,二回熟嘛!”


    路途遥远,殷闻钰在车里颠簸了一个时辰,出南门拐了两个大弯,沿途见到一个村落,和连绵不绝的荒山野岭。


    马车停下来,二人下车顺着一条土路步行,半刻钟驻足,前方是一大片平缓旷地,场地上摊了大大小小几十堆原木,四周林木茂盛。


    工人们有条不紊地劳作,用锯子把树放倒,剔去枝叶,负责运送的人用粗绳拴着拖出来,放到两轮车上运到边上的棚子里,在那里去皮加工......


    简易工坊的另一侧搭起两排木头平屋,应该是工人们的宿处,有士兵持刀和长枪在场地四周巡逻。


    工人们短衣半长裤,清一色的深褐色,脚下是统一的木底布鞋,没有人说话,只有步履声交织着器械摩擦碰撞声。


    殷闻钰看了一眼,便感受到一派诡异的安静。


    堆在场上的木头有长有短,有粗有细,她看了也没什么用,她在纸上的算法与现场这些实物是两码事。


    “工人们很辛苦,他们每天吃几顿?”


    湘王摇头:“我也不知他们能吃几顿,吃得饱不饱,没人关心这个。”


    殷闻钰叹气。


    湘王转头:“你没看出来吗?”


    “看出来什么?”


    湘王神秘地笑:“他们都是囚犯。”


    五年以下短期徒刑的囚犯一部分被分派在这里,长期的在采石场,受伤殒命的几率大得多。


    她短暂地惊一下,再看他们统一的着装,果然是囚犯。


    她摇头道:“没意思。”


    然而男人凑过来,两具身体相贴:“你再看看就有意思了。”


    山风阵阵,她身子发冷,任由他贴着自己,游目四顾,摇头:“还是没意思。”


    男人长长的叹气,手一指:“你呀,什么眼神,你看看那个人,那个西边角上拖木头的。”


    她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哦!看到了,我前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