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第 52 章

作品:《帅气美人被嫌弃后

    皇帝也没想到,女人嚎哭起来嗓门这么大,以前她在自己跟前总是细声细气的,这是触了她哪根筋?


    两人抱在一起,各哭各的。


    哭够了,各自回寝宫,都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哭。


    皇帝进门就看到小赵钰在摔东西,嘴里嘀嘀咕咕念叨着他亲爹娘,脸蛋上水渍未干。


    湘王才从东宫过来,说了一句“人睡着”,脸色阴郁地坐在一边,亲侄子也不打算去哄一哄。


    “你抱抱他。”


    “他哪里是要我抱,他缺个玩伴。”


    奶嬷嬷也道:“王爷说得是,孩子就该跟孩子玩,年纪差不多大的最合适。”


    皇帝才哭过一场,没力气去抱,靠在窗下榻上发话:“那就找个玩伴。”


    湘王提议:“老四家孩子一堆,弄一个过来一起养着,养两个比一个容易,让他们自己爬自己闹。”


    皇帝对他的提议深以为然,却也暗暗吃惊,他就算日理万机,也知道这两个儿子从小就是冤家。


    湘王面色如常:“老四家的小三儿,比钰儿小两天,做个伴儿正合适。”


    老四家的小三儿是个女娃娃,皇帝没有多想,叫来一个内侍去四皇子府传话。


    四皇子府上的幕僚陶锡根最近在府里一步高升。


    因为他料事如神,比京城大多数官员更早嗅到不同寻常的味道,近日,太子重病不起的消息悄悄传遍了。


    得到确切的消息时,四皇子人都傻了。


    天上即将有一块超大馅饼掉下来,就是不知道,会不会砸他头上。


    主动抢吧!


    内侍来传旨,叫他送一个孩子到皇帝跟前,这对他来说,算是一块小馅饼。


    为什么说是一块小馅饼呢,进来朝堂里私下有些议论,皇帝将嫡孙养在身边,是不是有着意栽培的意思,毕竟几个皇子都不特别出色。


    四皇子想着,他自己笨一点,可他儿子聪明啊!


    他自己不行,他儿子行啊!


    他是蛇蛟,他儿子有望成龙啊!


    他接了旨意回书房,姨父和他的幕僚还在对峙。


    姨父胆小谨慎,怕他行事出格连累自己,近日来有事无事往他府上跑,话里话外含着敲打警告,践行他一贯的主张:稳。


    对于这个草根幕僚,姨父是一点也不客气,直言他急功近利,迟早会招来祸事。


    草根幕僚春风得意,得了主子信赖,自然不把这位秉承中庸之道的官员的保守之言放在心里,眼里只有表面上恭敬。


    两人政见不合,一见面就争论,就差出口大骂了。


    书房里气氛凝重。


    四皇子站在门口,望一眼争执后兀自怄气的两个人,扬声道:“陛下有旨,令四皇子府择一稚儿入宫。”


    室内安静下来,气氛越发凝滞。


    姨父率先开口:“说了要哪个么?”


    陶锡根道:“恭喜殿下!”


    姨父朝他翻了个白眼,又问:“陛下这是有什么用意,你要仔细想想,所谓三思而后行,凡事想清楚了再做决断。”


    四皇子坐下,闲闲地翘起脚:“能有什么用意,他养着太子的儿子又有什么用意?我的儿子他就养不得?不都是他的亲孙子?”


    姨父对他这副自大得意的嘴脸不满,忍着气问:“你打算送老大过去?”


    “有何不可?我的嫡长子难道当不起这份皇恩?”


    姨父脸色阴沉,一副大祸临头的样子,四皇子见不得他这没出息的相,冷笑道:“难不成姨父让我送三妞儿去?”


    “我正是此意,我不是叫你不去争,只是不可冒进,你送三妞儿去,不管陛下是何用意,你必定立于不败之地。”


    呵呵,难怪他进士出身这些年都在原地踏步,不争不抢人淡如菊,越老越不中用。


    四皇子不打算听他的,嗤一声道:“哦,向皇帝表明,我安守本分无意相争?这样做会不会太刻意了一些?显得我装模作样。”


    姨父叹气:“这个时候就该学会装模作样啊!”


    四皇子不以为然,目光转向陶锡根。


    陶锡根等了许久,与他视线一触,立即献上谏言:“老大人之言不无道理,依在下之见,不若折中,送次子前往承恩。”


    皇帝这道旨意太突然,他揣测不出来,主子爷不愿往后缩,思来想去只有折中。


    四皇子拧着眉毛,不情不愿,去了后院。


    长子与次子是双胎,养在一个屋子里,两张小摇床并排摆着,四皇子挥手把奶嬷嬷赶出去,把两个孩子看了又看。


    孩子们在睡觉,一模一样的脸蛋,睡觉的姿势都是一样的,看着甚是喜人,他爱死他们了。


    他抱起左边那个,孩子在他怀里拱了拱,他语声含笑:“景儿,爹带你去宫里享大富贵咯!”


    走到门口,奶嬷嬷犹犹豫豫地看向他:“爷,您抱的这个,是敬儿......”


    四皇子僵了几瞬,再往怀里看,看不出什么来,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嘛,认错了怪不得他。


    他把怀里的长子放回去,抱了另一个出去。


    他亲自把孩子送到宫里。


    皇帝也认不出来,对着这张圆鼓鼓脸皱眉:“这是第几个?”


    “回父皇,这是老二,长得和老大一个样,儿子险些认不出。”


    “怎会认不出,做爹的不用心。”


    四皇子乖乖挨了一下:“是,儿子以后多用心。”心里发毛,老东西你养儿子更不用心!


    皇帝把赵景接过来,小孩子对这身气味陌生,身子扭来扭去,对着这张威严的脸不敢哭,小脸愁得皱巴巴。


    “他这是怎么了?”皇帝的脸也皱着,“三妞儿和钰儿差不多大,正好一起玩,怎么不抱她过来?”


    四皇子瞧着二儿子在皇帝怀里挣,心里直发汗,听得这一句,心里炸开一个雷。


    这是何意啊?难道皇帝一开始就属意三妞?为什么内侍传旨不说清楚?


    难道姨父是对的?皇帝其实在试探他?皇帝为什么要试探他?


    你要三妞儿,怎么不早说,耍我呢!老货!


    他憋出个理由:“父皇,三妞儿是庶出,儿子想着......”


    皇帝以雷霆之势打断他的话:“庶出?庶出怎么了?你不是庶出?”


    四皇子眼一抬,又飞快地一垂,样子恭顺极了:“是,儿子错了,儿子也是庶出,儿子这就把三妞儿带来陪伴父皇。”


    他竭力压制心肺的颤抖,这才是雪水淋头,浇得他浑身冷透,冷意里含着恨。


    恨这位皇帝爹对他从小到大的疏忽,恨前阵子对他的猜疑,恨他此刻对他不留情面的嘲讽。


    可是,恨又有什么用呢,只能自己含着,吞下去,藏起来......


    他接过他的次子,二话不说出宫,将侧妃所出的三女儿抱在怀里,喃喃自语:“在你爷爷那儿养一阵子,你乖些,早些封个郡主吧!”


    三妞儿是第二次见到皇帝爷爷,她不认生,乖顺地待在皇帝怀里,放她下地,跟赵钰在地毯上打滚,两个同龄孩子很是玩得来。


    皇帝看着,脸上一抹欣慰显出来:“甚好甚好,果然养两个比养一个好。”


    四皇子也在旁边看。


    姨父是对的,皇帝喜欢乖孩子。


    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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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乖也没有用,他是庶出,乖,什么也轮不到他,只能抢。


    而老三湘王,仗着嫡子身份,只需要“乖”就足够了。


    “再过半年,朕给她加郡主封号。”皇帝对这个孩子很满意,转头向他承诺。


    皇帝的话自然是一言九鼎,他面上露出一个假笑,语声欢悦:“谢父皇恩赏!”


    从前,皇帝的一点小恩小惠,他是无比欢欣地举起双手接着,再摇一摇那根看不见的尾巴。


    如今,皇帝向他施恩,他只觉得讽刺。


    “你不是庶出?”


    对,他是庶出!可他这烂爹不该说出来!他像是挨了狠狠一耳光,这疼痛会持续到永远。


    若他荣登九五......那些他讨厌的人呵呵......那些讨厌他的人呵呵呵......区区一个郡主封号呵呵......


    心里的执念越深。


    专心逗孩子提前享天伦之乐的皇帝对此一无所觉。


    “弥儿,爹走了,乖乖听爷爷的话哦!”


    女娃娃转过小小身子,眼睛亮闪闪的,冲他点头:“嗯嗯,嗯嗯!”


    四皇子心里一动。


    他突然有点理解皇帝,谁不喜欢乖孩子呢,他也喜欢啊!


    可他的出身,注定他“乖”不起来。


    夜里风凉,四方小院暗影昏然,一只角灯悬在廊下,随着风轻轻摇晃。


    湘王躺在他专属的椅子上,身上搭一块薄巾,给殷闻钰讲故事。


    “我今天害老四挨了皇帝骂。”他看着女人的反应,“但我不是故意的。”


    “但是看到他挨骂,你很快乐。”


    “那是自然,看到他倒霉我就想笑,所以忍不住要跟你说一说。”


    “好,那你说仔细点。”


    “我只是随口一提,让他家抱个孩子进宫来陪可怜的赵钰娃娃,我跟皇帝说,他家老三最合适,皇帝也没意见。”他直起身子,“可我心里就是知道,他会把老大带来,结果带来的是老二,反正都差不多,那是一对双生子,出生的时候他欢喜疯了,满月宴摆了三天。”


    “作死的是,他说老三是庶出,可把皇帝惹毛了,他家那几个孩子,皇帝最喜欢的就是那庶出的老三,说是面有瑞相,他多跑了一趟,把老三送进去了,心里丧着呢,他本来把那对双生子当宝,以为可以与嫡孙抗衡,结果吃了个瘪。”


    殷闻钰来了兴致,盯住他的眼睛:“所以你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男人眨眨眼:“我也说不清楚,当时口快,就这么提了个意见,说完之后我就知道他要吃个小亏。”


    殷闻钰笑两声:“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白莲花。”


    湘王凑近:“莲花!夸我呢?”


    “对,夸你。”


    湘王接受了她的夸奖,心里突然生了些怅然:“我这么对他,是不是过分了,我已经出了几招了,他一招都没接住,我们一直小打小闹,他也没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殷闻钰不以为然:“我竟不知王爷如此善良,你看多了话本么?只有十恶不赦的大坏蛋,大反派才要追着打?敌人就是敌人,何况你们是宿敌,你要等着他长本事了给你来一下狠的?”


    湘王苦笑:“你说得对,这就是命吧,我跟他命中不能两立。”


    暮色渐浓,他起身准备离开,理着衣摆朝对面笑:“来,亲个嘴子。”


    这是殷闻钰应承他的晚安吻。


    她先含住他的唇,后来他含住她的柔软,缠绵悱恻。


    遥远的地方传来钟声,一声比一声响,穿透黑夜奔袭而来。


    永兴二十年秋,十月廿一日,太子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