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第 28 章
作品:《帅气美人被嫌弃后》 转眼到了中元,家祭无需女子参与,殷闻钰还是被叫了回去,母亲的意思是一家人一起吃顿饭也好。
姐姐黎容容也回来了,身边随着一个小丫鬟,晚上姐夫张蔺带着礼物入府,兄长携一相貌平平的女子中午就到了母亲房里。
这么一看,只有她殷闻钰孤孤单单一个人,一想到即将被轮番劝婚,心里就先烦躁起来。
晚饭在摆在主院偏堂里,十个热菜两个冷碟,先敬祖宗一轮酒,气氛就活泛起来,晚饭吃得算是爽利,饭后撤了桌子,一人手边一盅茶,殷闻钰感觉灾难开始了。
兄长带来的女子身份不高,是他营中好友的堂妹,胜在性子活泼言语讨喜,对这门亲事不满的母亲在照了几面之后就松了口,前一个月已下定纳吉,只等着吉日完婚。
心里到底有些气不顺,但儿子跟她直言:我这一介武夫,官职也不高,小小一个尉官,高门娇养的千金也看不上我啊!
女子胜在持家,这准媳小家碧玉,却有几分见识,心思活泛口舌伶俐,与那笨嘴拙舌的傻儿子站到一起,十分补拙,生生的把人看顺眼了。
然而还没过门就把人往家里带,招呼也不打一个,殷夫人心里有气,白了儿子好几眼,可惜那傻儿缺根筋,浑然不觉母亲这边的动静,只顾着与那女子说笑。
“喜兰儿,你家里不操办祭祖么?”
女子忙转头应承:“伯母,我家里在办着呢,他们说跟我不相干,我便出来玩儿。”
兄长才发现母亲脸色有那么一点点不对,忙帮腔:“我叫喜兰过来玩的,今日家里热闹,正好她喜欢热闹,她家里一年到头就五口人冷冷清清,我......”
姐姐截断话头:“我什么我,就哥哥话多。”还没过门就着急维护,母亲不就淡淡问了一句,又没有刁难的意思,看把你急得,不该插手乱插手,以后婆媳矛盾你背一半锅。
殷闻钰看着兄长一脸窘,忍不住笑出来:“娘,这蜜饯好吃,来尝一个,哥哥嫂子,这盘给你们。”
殷夫人张嘴接了她的蜜饯,转脸向女婿:“衙门里辛苦,屋里的事就俭省些,俩口子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岳母这是提醒他不要纳妾闹得家宅不宁,他一个小翰林,每月俸禄就那几十两,心里也没额外的想法。
老实应道:“小婿明白。”
姐姐却不给母亲省心:“一个月吵一次,算不算日子过得好?”
姐夫讪讪的,朝她递眼色,她回了一个浅笑。
母亲脸色不好了,轻斥:“成亲这么久了,性子还不收敛些?夫婿在外头劳碌,你......”
“我什么我,我性子很好啦,娘怎么不问青红皂白就说我的性子有问题?怎么不能是他的错?跟他说话爱理不搭的,说起琐事嫌我聒噪,跟个木头人似的。”
殷闻钰觉得姐姐说得对,不是老实男人就好相处的,各有各的闹心。
“娘喝茶,姐姐姐夫喝茶。”
虽然这一套很拙劣,但奏效,几个表情各自精彩的人不约而同端起杯子。
谁也不想吵架,有个台阶就顺着下了。
然后一圈人的视线粘到她身上。
她心里抖了抖,面色如常,笑容僵硬。
“二妮儿,明日就搬回府里住,总住在方家不像样。”
“妹子,听说你前夫的那东西碎了,是真的么?湘王踩的?他跟你......”
“哥哥乱问什么,妹子事情成了还没你喝酒的席位?”
母亲兄长姐姐一人一句,殷闻钰觉得这波还可以招架,一一解释过去:“下个月就搬出来,在看屋子,我跟湘王其实不太熟,我前夫的事我都没怎么注意了。”
“看什么屋子,家里这么大不够你住的?你从前的院子一直在打理,你一个人住在外头我们怎么放心?”
殷闻钰认真看着母亲:“那我能住多久?”
这问题问得不太好,母亲愣了一下:“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啊,不过,姑娘家总要出嫁的,我和你爹在给你相看,你别急。”
“我不急。”殷闻钰泄气,就知道会这样,锲而不舍的要把她嫁出去,她又不能怪他们,毕竟女人及笄而嫁的观念焊死在他们脑壳里了。
兄长道:“你不急我们急,你有没有看上眼的?湘王其实挺不错。”
“哥哥跟他打过交道?”
“没有,不过这次他救了你,又不索求回报,安静又低调,我觉得他人很好啊!”
姐姐“嗤”一声笑出来:“他人很好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定亲?男人看男人就是肤浅。”
兄长不满:“容容,你老跟我作对是怎么回事,还是二妹乖巧讨人喜欢。”
“二妹乖,那你给他相个好亲,别只顾着自己快活,我对你没意见,只是觉得你有时候太傻了,我这嘴巴忍不住自己动了几下。”
“我相的爹娘不同意,我没操心吗?倒是你,你在翰林家吃香的喝辣的,你干了啥?”
虽然只是小吵小闹,但火药味有点重,殷闻钰左看右看,又要她出手劝架了。
“姐姐,哥哥,你们别说话了,听我说两句,其实我不想......”
然而没有用,他们不听她的。
“那就这样,我们两个,喜兰和妹夫,爹娘,大家都动起来,寻摸些品性好的,挑几个让二妹见见!”
姐姐同意:“好啊,就这么说定了。”
母亲脸色出奇的好,在儿女们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到殷闻钰身上:“就这么定了,这一回门第可以放宽些,但人品一定要好。”
比起上次,总算是进步了一点,放宽门第重人品。
殷闻钰像根木头一样杵着,声线平平:“你们有没有问过我的意思?”
兄长笑了:“我这就问,亲爱的二妹子,未来的二妹夫除了人品,你还有别的要求么?我拿笔记下来。”
殷闻钰身体一阵疲累,四肢乏力,很想回到她的小院子里倒头就睡。
“唉,你们都记好了,我!不!成!亲!”
室内静默了一瞬,所有视线向她聚集。
是将她视作异类了吗?她不在乎,不,有一点点在乎。
姐姐在她邻座,看了她一会,安慰脸色沉郁的母亲:“她大概是累了,我说的是心累,几个月功夫发生这么多事,咱们再缓缓,让她缓缓。”
母亲面上添了悲意:“姑娘家哪能不成亲,那些寡居的妇人安分过日子都被人骂死,二妮儿,你自己先理一理头绪,看亲的事可以慢慢来,丧气话不要随便说。”
殷闻钰转向兄长:“哥哥,你说你心疼我,以后这家里是你和嫂子做主当家,你愿不愿意养我一辈子?”
兄长没料到有此一问,怔了一瞬道:“养你一辈子自然没问题,你嫂子心性是最好的,她也不会赶你。”随后便支支吾吾起来,“但是,但是......”
殷闻钰起身:“我困了,回去睡了,你们慢慢聊着。”
一屋人面面相觑,最不善言辞的张蔺出声打破尴尬:“妹妹或许是脸皮薄,以后不要这么多人一起说,会不会好些?”
“是操之过急了,换做是我,我也会不好意思的。”喜兰扯扯未婚夫衣袖。
殷闻钰在旧闺住了一晚,帛儿睡在脚踏上。
黎闻玉睡不着,翻身看着窝成一团的小姑娘,起了逗弄的心思:“帛儿,成亲不?要不要我给你说亲?”
“不要,不要成亲。”帛儿睡意朦胧。
“非要成亲,必须成亲。”
帛儿猛地坐起来:“不要!痛!”
殷闻钰见她瞌睡都吓跑了,赶紧安抚:“我说着玩的,成不成亲随你的意,不成亲跟我作伴挺好的。”
帛儿打了个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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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躺好:“谢谢娘子。”
殷闻钰跟着打了个哈欠,闭上眼:“帛儿,谢谢你的哈欠。”人传人,她也有了一点睡意。
都为她好,都把她往坑里推,但她恨不起他们。
大约是中元节的缘故,梦里逝去的魂回来了。
如烟似梦的影子漂浮,不成形,却欢快,似乎在空中跳舞,对她轻声耳语:“对,就这样,不要妥协,不要退......”
接下来是自言自语。
“东西真好吃,可惜每年只能吃两回,唉!”
“肘子、羊蹄、桃子、甜酒啊啊啊!”
殷闻钰醒了,坐在床上猛揉眼睛,揉了眼睛拍脑袋,等灵台清醒了就去祠堂。
殷家的祠堂在最后一进院里,平常没什么人来,昨日中元热闹了一回,一大早两个健妇在院子里洒扫,祠堂里面桌椅器具擦得亮堂,祖宗们的牌位像水洗过一遍。
她是来看祭品的,昨日她只站在院子外面瞧了瞧,兴致缺缺地走了。
祭品还在供桌上,有生有熟,荤素搭配,肘子、羊蹄、桃子、杏子、甜酒、猪首、鸡、鲤鱼、黄糕,摆得错落有致,各种香气混杂成一团飘进鼻子里,挺倒胃口的,反正不符合活人的胃口。
殷闻钰盯着供桌眼神幽深,帛儿不明所以:“怎么了?想吃?不能吃的,一会儿就要撤下来埋掉的,要埋很深很深,挖都挖不出来。”
殷闻钰扯一扯嘴角,笑容僵硬:“我昨晚就知道这里有肘子羊蹄桃子糯米酒,没人告诉我哦。”
帛儿越发不明白她的意思,顺嘴道:“哦,厉害了二娘子。”
殷闻钰转头去找管家,吩咐供品撤下来之后再摆上肘子等物,以后隔三差五摆一次,府里不缺这点膳食钱。
管家不肯应,问她:“这是何故?”
她捏了个理由:“祖宗爱吃。”
这个理由当即被否了,管家摸着白胡子神色肃然:“不可能,殷祖爷中年以后吃素,殷太爷不吃水果,二娘子说的这几种就不对,再往上几代祖宗,我没见过,二娘子肯定也没见过。”
“我爱吃。”
管家笑眯眯:“这就对了嘛,二娘子爱吃,但摆供桌二娘子大活人吃不上啊!要不我叫人备了给你午饭加餐?”
殷闻钰拒绝了,她又不爱吃这些:“您别多问了,摆上就是,保证不浪费。”
她回到院里,母亲和哥哥已经在她外头屋子里坐着,桌子上摆好了早饭。
她昨夜从主屋辞出,脸色不太好,多少带点火气,这会儿三个人见了,三双眼睛一碰便挪开,都有些不自在。
母亲主动招呼她:“大清早跑哪儿去了?快来吃饭。”
姐姐随姐夫回去了,喜兰用府里车马送出去,下午兄长要回营,家里眼看又冷清起来。母亲和侧院几个姨娘处得不咸不淡,她也不喜欢让她们往自己跟前凑。
殷闻钰脸上绽开笑容,快步进屋:“来了来了。”
半刻钟早饭结束,昨夜的话题继续。
母亲一脸忧愁地絮絮叨叨,哥哥跟着附和,把她泡在亲情的漩涡里既享受又痛苦。
这件事今日就要解决彻底,不然后患无穷尽,独居也没法摆脱。
“娘,哥哥,你们不要说了,我这辈子成不了亲了,我要去工部做事。”
兄长哈哈一笑:“妹子,胡说什么呢?”
母亲脸一沉:“今朝没有女科,没有女监生,也没听说哪个女子做官的,前朝有个女子做官到五品,不也成亲了?你别打岔,娘跟你说正经事。”
殷闻钰默默叹气,摸出一块牌子递出去:“太子征召,我应下了。”
她捏着这块象征权势的牌子,一点炫耀的意思都没有,脸上无悲无喜。
不成亲就打工?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
还是先打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