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二十二章:第三人

作品:《未了不及

    灵瞳双手捧着茶,直到那女孩蹦蹦跳跳看不见影,乔叔也回了自己房中,她才缓缓回过神来。


    夙寒歧悄然凑近她,关切问。


    “怎么了,可是不舒服?”


    但他细观她神色,又改了口:“方才那小女孩有问题?”


    灵瞳抿了抿唇,看着茶杯中自己的倒影,定了定神,开口。


    “她便是我们刚出发时,弄出动静的那人。”


    始一靠近,她便察觉到了一模一样的气息。


    也就是说,那个小女孩早就发现了他们,而且是在夜里,离自己家很远的地方。


    奔跑的动静会很大,可见她是一路跟着他们回来的。


    而她的父亲,乔叔,是一副不知情的样子。


    他真的不知情吗?


    还是说,这整个村庄里的人,真的只有乔姓一家知道他们来了?


    毕竟他们一进门,他便说他二人“想必走累了”,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除非,在他们从一进村子时,他便已经知晓了。


    再深想,他们毛骨悚然。


    和善的外表,神秘的举止,这里的一切无一不透露出难言的诡谲。


    除此以外,他们总觉得还有哪里不对劲,但仔细一想,却又说不上来。


    一整个村庄,他们身为外来者,就算要对上,也毫无胜算。


    只能想办法快些找到出口了。


    “先休息吧,”夙寒歧摸了摸少女的头,“休息好了,才有精力应对一切意外。”


    然而当二人走进房间时,再好的心态也迟疑了。


    倒不是因为房间太简陋,他们皆非娇气的人,只是——


    “只有一张床榻?”


    夙寒歧脸色微变。


    “想必为了给我们腾出屋子来,乔家人今夜也得挤一挤,我们只能将就一下了。”


    灵瞳闻到了很浓重的木头与干草味,还带有此地特有的湿润气息,似乎都离她很近,想来这屋子必然狭小。


    “若有多的被褥,我便打地铺吧,郎君睡床上便是。”


    “这如何行?”夙寒歧拦住她,“要睡地上也合该是我睡才对。”


    灵瞳面向他,神情平静道:“我自幼生活在山上,平日里住的地方比这里好不了多少,早已习惯,而夙郎君金贵,还是莫要再折腾了。”


    说完她便有些后悔,不知怎的,她平日里分明说不出这样冷淡的话语才对。


    然而少年截断了她的思绪。


    “不管怎样,也没有让姑娘家睡地上的道理。”


    灵瞳无欲与他争,正巧屋小,她索性直接走到衣柜旁,抱出被褥,随后铺到了床边的地板上。


    “就此歇下吧,夙郎君,明日也好早些出去。”


    夙寒歧眼睁睁看着她和衣躺下,再不便多言,只得心不在焉地睡下。


    灵瞳还是辗转了半晌才睡着。


    她心里有块石头一直搁在那里,躺下来安静时感觉尤甚。


    师兄和沈绘想必已经在找她了吧,他们一定很担心,怕她出了什么意外。


    不过,倒也该让他们担心一下了,她一直以来都太听话。


    师兄总是一走好几个月,她不去信他也不主动来,她待在山上从来向往他所能见到的那片天,却始终不得已;


    沈绘总是在欺负她,她眼睛看不见又不能及时报复回去,只能一个人生闷气,也得让他被吓一吓。


    想了片刻,困意袭来,她这才悠悠睡去。


    然而翌日灵瞳醒来时,却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床上,身体没有任何被搁痛的感觉。


    “阿愿姑娘,你醒了?”


    灵瞳攥着被子抬首:“我怎么……”


    “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应该让你睡地上,于是自作主张将你挪上了床,不过都是隔着衣料,望姑娘放心。”


    这人未免也太讲礼数了。灵瞳心道。


    感觉他要是昨夜真的睡了一夜床的话,今日他必定得愧疚死。


    虽然她本人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世家大族的家教她也不懂,但如果同他待在一起,属实让人很安心。


    “现下是什么时辰了?”她问。


    夙寒歧摇头:“不知,我已下楼看过一周,没有计时的工具,昨夜也并未听见什么打更声。”


    “所以说,他们虽说有自己计时的方法,但你在屋中并没找到?”


    “正是。”


    就在这时,楼下一妇人的声音响起。


    “二位客人,下楼用早膳了!”


    夙寒歧答应了一声,又悄声转向灵瞳。


    “我们在这里待得越久,危险可能就越大,用完膳便直接离开吧。”


    灵瞳不置可否:“好。”


    ——


    然而世事难料,这世上总还是意外居多。


    他们千算万算,也不曾想竟没等到找出口的那一刻。


    昏昏沉沉睡过去的一刹那,他们一个不可置信,一个看不出任何表情。


    两个少年初出茅庐,纵使聪慧,奈何心性纯良,皆是头一回吃亏。


    灵瞳悠悠转醒时,正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脚边似乎还有几捆柴,她一动不动,没惊动任何人。


    门外有人在窃窃私语,门内有除她以外的两道平缓的呼吸声。


    ……等等,两道?


    一个是夙寒歧,另一个是谁?


    不等她细细思考,门外的谈话声便传入她耳中。


    “早跟你说过两个人就够了,现在里面躺着三个,你说怎么办?”


    “后面两个是一道的,要是只抓一个,另一个也会怀疑,我还能怎么办?”


    “那你就不抓,留着前面那个不就行了!”


    “这样不公平!”


    “不公平?是谁先开始起歹心的?是谁看到外人就忍不住动手的?现在倒还提起你的不公平来了,我早跟你说过,后果自负。你就算是前面那一个放了,抓后面这两个,也比现在好。”


    “那我,我把他放了?”


    “蠢货,你现在把他放了,不是让他跟外面的人通风报信吗!”


    “可是我的杏儿——”


    “你要当真在乎你女儿,当初为什么还要选她?你以为你把她留下了,她就不会心生记恨吗?要换作是我,还不如把她送走。”


    “她不会!”


    “……”


    最后几句时而轻声,时而大吼,灵瞳没听清,但想来应当是吵了起来。


    可听他们所言,在她与夙寒歧之前,应该是还有一个外人来了这里,便是她听见的第二道呼吸声的主人。


    似乎是这个村庄里的人想拿他们做什么,便给他们下了迷药,将他们关进了这间屋子里,可他们要的只是两个人,因而才一直没发落他们。


    但她与夙寒歧因著心有怀疑,方才的膳食基本没动,他们又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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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处下的药呢?


    莫非,是昨夜他们歇息的房间里?


    是了,将他二人“请”回屋的是他们,喊他二人用膳的是他们,若要他们算准时间在其中动手脚,也只能是房间里了。


    修道之人身子骨要较常人好些,但也不至于差距太大,夙寒歧这时候怕是该要醒了。


    灵瞳坐起身,由于手脚都被捆住,但却不怎么结实,她身子灵敏,在手上绕了几圈,直到将手腕勒得火辣辣疼着,似乎是磨掉了皮,才将绳子解开。


    随后她缓缓朝着旁边移动,没一会儿便靠近了人。


    她想着不管是谁,先给他将绳子解开总没错的,谁知她刚伸手,对面人却飞速把袖子都给缩了回去,整个人都退出老远。


    灵瞳:?


    “阿愿姑娘。”


    少年细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灵瞳果断回身朝他挪去。


    “夙郎君,你背着我。”


    夙寒歧闻言,听话地将手上的绳子递给她。


    灵瞳低头专注地帮他解绳子,没注意到少年的唇角微微一勾。


    “我们——”


    他话音未落,门口突然传来极其细微的“咔嗒”声响,三人皆是一顿。


    微弱的光照了进来,夙寒歧正好在不易察觉的角落,他眯了眯眼,看见一个蹑手蹑脚的身影走了进来。


    那人背着光,看不清脸,只知道是个男子,径直向屋中另外两个人的方向走去。


    夙寒歧刚心头一紧,就看见他对着一个人动了手,反而放下心来。


    还好,不是阿愿姑娘。


    再次听见那人的动静,夙寒歧连忙闭上眼,听见了两个人的脚步声,以及门被轻轻合上。


    等到脚步声真正走远,他与灵瞳悄然起身。


    灵瞳将方才所闻尽数讲与他听,二人脸色皆是逐渐凝重。


    “听他们所言,也只有大概并无细节,但方才另一人被放走,于我们只会有害无利。”


    灵瞳表示赞同:“想来先前说带我们去出口也是假的,此处已经不安全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夙寒歧自然无二话。


    只是他们到底还是中了药,又被绑了那么久,行动起来稍微有些乏力。


    “若是那人同我们一道,他知晓的事情想必更多,三个人出去的胜算也该更大些。”


    此时不比昨夜,他们得避着人,行动便麻烦上许多,夙寒歧索性牵着灵瞳走,也顾不上其他了。


    况且他们并不知出路,只能来到离众房屋稍微远一点的地方,本就算不上安全。


    然而等他们择好一个相对最佳的地方时,却发现早已有人候在那里了。


    夙寒歧在发现他的瞬间警惕起来,此刻就是想跑也是打草惊蛇。


    灵瞳同样察觉到了,被少年握着的手一紧,下意识躲在他身后,只留个脑袋探在外边。


    她看起来就像不知道自己看不见似的。


    夙寒歧紧紧盯着面前人,看见他慢悠悠地转身,露出一张让他心跳一顿的脸。


    分明素未谋面,然而似曾相识,仿佛久别重逢,却惊不起除此以外的任何波澜。


    就像是他孤零零地站着一块铜镜面前,却茫然着映不出自己。


    那人看见他身后的少女,眸光微顿,而后不经意地瞥开,对着他们郑重开口。


    “在下溟雨郡温家人,名柳,行二。既同处困境,恳请二位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