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内帷经纶

作品:《程序员也要当女帝

    周氏拭了拭眼角,平复了情绪,点头道:“姜夫人说得是。所以昨日听媛姐儿提起这些,我心里便动了念头。”她看向姜媛,目光殷切,“好孩子,伯母有个不情之请。既然你学过算学,又这般聪慧,可否……可否教一教慧姐儿?也不求她精通,只要能看懂账册,明白些基本道理,将来不受蒙蔽即可。”


    不等姜媛回答,她又补充道:“自然,也不只是教慧姐儿。我想着,借着这教慧姐儿的名头,你正好可以帮我看看府里这些账册。你年纪小,又是客,旁人不会多心。若有不明白的,咱们私下里说,慢慢理清。一来慧姐儿能学些东西,二来我也能心里有个底。”她握住了李翠娘的手,“这件事,我不敢去问婆母,怕老人家操心;也不敢与妯娌们深说,毕竟涉及家业根本。思来想去,唯有拜托你们母女,我才能真正放心。”


    这番话坦诚至极,也沉重至极。姜媛心中飞速思量:这哪里只是教沈云慧算学?这是要将沈府内宅乃至部分产业的账目监管,托付到她这个十四岁的客人手上。周氏选择她们,正是因为她们与沈家内部利益纠葛最少,事毕即走,最是“干净”。这份信任,既是看重,也是重担。


    李翠娘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她沉吟片刻,缓缓道:“夫人如此信任,我们母女感激不尽。只是……阿媛毕竟年幼,又尚未出阁,插手别家账目,恐怕……”


    “这我自有安排。”周氏立刻道,“对外只说是慧姐儿要学算学,媛姐儿从旁指点。账册我会让可靠的人悄悄送来,就在这宜春苑里看,绝不会有其他人知晓。至于酬谢——”她说着,便要唤赵嬷嬷,“如意,去把我房里那个黄花梨木的箱笼拿来。”


    姜媛连忙起身:“伯母,这使不得!”


    李翠娘也道:“夫人也太客气了。阿媛能与慧姐儿做伴,互相切磋学问,本是好事。再说,咱们两家既是有缘交好,互相帮衬也是应当的,万万不可如此。”


    周氏却执意道:“你们听我说完。这并非沈府公中的产业,是我自己的私产,与府里无关。我在云州府城有数间铺子,地段尚可,生意也还都稳当。给慧姐儿添妆的那些,已经早早备下了,这是另外的。如今……”她看向姜媛,目光真诚,“我便两间赠予媛姐儿傍身。你们先别急着推辞,听我说——这铺子现在你们不要也无妨,待事成之后,让媛姐儿亲自去铺子里看过,若合意便收下,若不合意,咱们再议其他。这是我一片心意,万望勿要推辞。”


    姜媛与母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为难。这份礼太重了,重到超出了寻常人情往来的范畴。可周氏的态度又如此坚决,若再推辞,反倒显得不近人情了。


    正踌躇间,周氏又从腕上褪下那只白玉镯子,拉过姜媛的手,不由分说地套在她腕上。那玉镯触手温润,内里似有云雾流动,一看便是上品。“这只镯子,才是我真正想给你的见面礼。”周氏握紧姜媛的手,眼中泛起真诚的愧色,“那日初次见面,老夫人和二夫人在场,我不好越过她们去,最终送你的那套绢花虽也是好的,是我娘家那边得来的,宫中的做法样式,却终非我心头最想赠你的物件。这只玉镯,是我及笄时长辈所赠,今日赠你,一是真心喜欢你这样聪慧懂事的姑娘,二是……算是我这做母亲的,为慧姐儿求师的一份诚心。”


    她声音压低,却字字恳切:“媛姐儿,你不知道,自从二弟妹那里听说了你,我就一直盼着见见。见了之后,更是觉得你样样都好,知书达理又心思灵透。伯母盼着,慧姐儿若能与你多相处,向你多学些,无论是学问还是人情,都是她的福气。”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推辞便是矫情了。姜媛看向母亲,见李翠娘微微颔首。又看向周氏,一时间,两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姜媛身上。姜媛感受到周氏那份混合着焦虑与期望的注视,也体会到母亲言语间的维护之意。她心念电转,想起昨日市井所见,那些为生计奔波的普通人,又想起沈云慧书房里那些关于水利农桑的图册模型。周氏的请求,看似是内宅琐事,何尝不是一个窥探高门大院真实运作、将书本知识付诸实践的绝佳机会?


    姜媛屈膝行礼:“伯母厚爱,晚辈愧不敢当。既蒙伯母信任,晚辈定当尽心,与云慧姐姐一同探讨学问,若能为伯母分忧一二,更是荣幸。”


    周氏这才展颜,亲自扶起她,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好孩子,快起来。有你这句承诺,伯母这颗心总算能放下些了。”她又转向李翠娘,“姜夫人放心,一切我自有安排,绝不会让媛姐儿为难,更不会让她名声有碍。”


    李翠娘点了点头:“有夫人周全,我自然放心。只是……”她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周氏,意味深长道,“终究是内宅事务,分寸拿捏还需谨慎。阿媛年纪小,许多事还要夫人多提点。”


    “这是自然。”周氏会意,郑重道,“咱们私下里慢慢商议,从长计议。”


    她起身,向周氏和李翠娘各行一礼,话音坚定:“承蒙伯母不弃,信重晚辈。若能以此微末所学,为伯母分忧,助云慧姐姐进益,是晚辈的本分,亦是学习历练的良机。晚辈必当尽心竭力,只是年轻识浅,若有不当之处,还望伯母和母亲随时指点纠正。”


    周氏闻言,脸上顿时绽开欣慰的笑容,连声道:“好孩子!好孩子!快起来!有你这句话,伯母就放心了!”她亲自扶起姜媛,又对李翠娘道,“姐姐放心,我定会护着媛姐儿,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李翠娘见女儿应答得体,也微微颔首,对周氏道:“既然夫人和阿媛都觉着可行,那便让她试试。只是务必要循序渐进,量力而行。”


    正事既定,气氛愈发融洽。周氏心情大好,吩咐人去请大小姐过来。周氏拉着女儿的手,将方才商议的事情简单说了,末了道:“……往后,你要多跟你姜妹妹请教算学理账的学问,不可怠懒,也要好好帮衬着妹妹,知道吗?”


    沈云慧眼中闪过欣喜,她本就对姜媛颇有好感,又对姜媛所描述的,那些实用的学问感兴趣,立刻乖巧应道:“女儿谨遵母亲吩咐。定当虚心向姜妹妹请教。”说着,便向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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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媛施了一礼。


    姜媛忙侧身避过,还礼道:“云慧姐姐快别多礼,我们一同切磋学习便是。”


    周氏见状,满意地点点头,又道:“既是学习,总要有个由头,也要有个像样的地方。我想着,就将宜春苑后花园东南角那处闲置的‘倚云轩’收拾出来,那里清静明亮,离内宅也近,方便你们姐妹二人读书写字,研讨学问。一应纸笔墨砚、算盘账册,我都会让人备齐。对外只说是你们姐妹俩设了个小书斋,一同读书习字,陶冶性情。”


    这安排可谓周到体贴,既给了她们名正言顺相处的空间,又掩去了整理账目的真实目的。姜媛和李翠娘都表示赞同。


    茶过三巡,周氏见时辰不早,便温言道:“今日多有叨扰,姜夫人和媛姐儿回去歇息罢。今日我还得安排人收拾‘倚云轩’,改日咱们再从长计议细节。”她亲自送李翠娘和姜媛到院门口,又嘱咐赵嬷嬷:“好生送姜夫人和小姐回去。”


    回到汀兰阁,换了身家常衣裳。李翠娘让伺候的人都退下,这才拉着女儿在窗边榻上坐下,仔细端详她腕上的玉镯,半晌轻叹一声:“这位周夫人,是个明白人,也是个……不容易的人。”


    姜媛抚摸着腕上的玉镯。她抬起手腕,玉质在透过窗纱的朦胧光线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内里似有云雾流动,触手生温,果然是上好的和田白玉。她低声道:“母亲,这件事,咱们应下,妥当么?”


    李翠娘沉吟良久,缓缓道:“按理说,插手别家内务,确实不妥。但大夫人如此坦诚相托,咱们两家又有缘交好,若一味推拒,反倒显得咱们不近人情了。”她握住女儿的手,“只是媛儿,你要明白,这件事水深。沈府家大业大,内里关系盘根错节,账目之事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你年纪小,行事需万分谨慎,多看多听少做,若有拿不准的,一定要来与我说,万不可自作主张。”


    姜媛郑重地点头:“女儿晓得轻重。”


    “至于那两间铺子……”李翠娘摇了摇头,“礼太重了。咱们不能要,至少现在不能要。若将来事成,大夫人执意要谢,你再推辞不过,最多选一间地段、生意都最普通的,算是全了她的心意,又不致欠下太重的人情。”她顿了顿,语气愈发认真,“记住,咱们是官眷,行商贾之事终究不妥。即便将来收了铺子,也该交给可靠的掌柜打理,你只需每年看看账目即可,万不可亲自抛头露面。其中的分寸,你可明白?”


    “女儿明白。”姜媛心中感动,母亲总是为她考虑得如此周全,“女儿只是想,若能借此事,见识下高门大户运作的章程,真正学到些管账理家的本事,于将来总是有益的。至于酬谢,本就不是女儿所求。”


    李翠娘这才露出欣慰的笑容,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你能这么想,为娘就放心了。不贪不骄,知进退,这才是立身之本。”她望着女儿日益沉稳的面容,眼中既有骄傲,又有一丝隐隐的担忧,“去吧,歇个午觉。下午你若无事,可去寻慧姐儿说话。既答应了教她,便早些熟悉起来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