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哦、哇哦……”提姆发出了意味深长的语气词——“新任韦恩集团CEO，你好。”


    他对着红头罩没说什么，但是转头就问康纳，“你说休假我们去新西兰怎么样？”


    面对挚友的话题，以及红头罩砂仁般的眼神，康纳一脸开朗，“明天就走怎么样？提米！”


    随后他憋着笑道:“我相信一切可以放心交给杰森哥！”


    “看来杰森少爷也到这个年纪了。”阿尔弗雷德优雅地挑了挑眉，也跟着笑眯眯地感叹道。


    面对骤然被转变身份的杰森，迪克爽朗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翅膀，小红需要你，哥哥相信你可以的！”


    “以后迪克就要靠你养了，杰。”芭芭拉也凑了过来，一本正经地说——并同时调侃了两个人。


    真正的小霸总上下扫视了一下红头罩，他可不认为红头罩会威胁自己的地位，所以对于这种集团继承事业，他完全抱有另一种心态“勉勉强强吧，陶德——既然你以后想为我打工，我也不是不能给你一个机会。”


    “呵。”哥谭市第一地下□□皇帝发出了不屑的冷笑，“等你真的能不学着老头子那么有控制欲，真的可以将所有事情撒手不管的时候，再来和我谈换班吧——小·红。”


    毕竟他很清楚，责任心、就是他的兄弟，名为提姆的人的最大弱点。


    在给红罗宾沉重一击之后，杰森还顺势拉布鲁斯下水:“比起指望我，还不如多让布鲁斯参加几场董事会露露面，以防每个季度都会传出的总裁因为极限运动不治身亡，韦恩集团豪门秘辛血流成河这样的话题——对吧？布鲁斯。”


    蝙蝠侠却冷静地指出杰森的意图:“你在转移话题，而且现在看来你有经验了。”


    毕竟代班确实是一个好方法，而且看起来杰森已经用过了韦恩总裁体验三月券。


    “咳咳，布鲁斯，你知道的……不同世界情况不一样……”杰森转而选择怀柔政策。


    布鲁斯只是说:“I believe you。”


    “……”杰森不说话了。


    “No……”


    可话还没说出口——


    “only you。”即便已经人到中年，布鲁斯那双婴儿蓝的瞳孔依然威力不减。


    这是哥谭第一冷酷の杯面，你敢跟他对视三秒钟吗？.jpg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面对非常非常非常！奇怪的蝙蝠，杰森只是烦躁地揉乱了自己的头发，才泄气地放下拳头，“看在你们找我三个月的份上，一个月。”


    提姆和康纳双手击了个掌，黑眼圈都变得闪闪发光了起来。


    杰森像是无奈，又像是有点开心地说:“老头子，你这样做ooc了知道吗？”


    “毕竟布鲁斯之前也很担心你嘛……看来布鲁斯反思自己改过自新得不错！”迪克拍了拍杰森的肩膀，对难得气息不那么冷硬的老父亲眨了眨眼，欣慰地说:“对吧？布鲁斯？”


    “……Yes。”


    【宴会这种东西，本质上就是一群上流社会的人民交换利益的场合。


    致辞结束的玛莎·韦恩好像已经完全放生了某红桶，专心致志地陷入了花丛中。


    杰森也已经默认了那不是他能够插进去的氛


    围——当然，如何巧妙地应付那些想要结交的宾客，也是红头罩当前的首要任务。


    应付一窝资本家简直比满世界抓小丑还累，终于找到机会脱离狂热的人群的杰森找了个合适的地方收集情报——他在人群中一一分辨有没有熟悉的面孔，又用余光偶尔观察玛莎的行迹。


    当看到玛莎离开了包围圈，他眯了眯眼睛，来了兴趣。


    他装作整理袖口和发型，调整好了耳内的监听器，并换了一个更方便的姿势看向那边。


    玛莎似乎看到了谁，在某个人出现的那一刻就立马地迎接了上去——


    首先映入杰森眼帘的便是那带着铮亮的光头的背影……这样鲜明的特征很难不让杰森想到某些大都会的[老朋友]。


    不过现实不是小说，更何况在韦恩庄园这段时间的修养里，他也逐渐了解了这个世界的初步设定——大部分有名有姓的超级反派随着蝙蝠侠的消失一起失踪了。


    现在的反派大部分是某些反派的劣质伪造者——原谅他只能说这样的词，但按照他的视角来看，确实现在市面上可以遇到的反派比起反派更准确的称呼是连环杀手，对比起superhero来说只能称得上小猫两三只。


    但随着他深入了解，事情就变得怪异起来，反派们的消失非常离奇，甚至就像遭受了某种自然规律一样……就是突然有一天，他们莫名其妙的不见了。


    没有痕迹、没有目击者、甚至没有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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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他们就好像是一滩水自然地融合在水中，那样彻底的消失了。


    人们起初还非常惶恐，唯恐又是一件大事件的发生——失去了“英雄”的他们对于这些彻头彻尾的恶棍来说与待宰的羔羊没什么两样。


    当夜幕低垂时，光亮照不到的角落，便陷入了堕落的虫豸的狂欢。


    当然这期间人群中也不是没有出现过“英雄”……准确的说，没有从天而降的英雄,只有挺身而出的凡人，毕竟人类就是这样一种很神奇的生物，他们总是被最勇敢的人保护得很好——但很可惜，那是一场惨烈的胜利。


    懦弱的人惶惶不可终日——直到他们发现了一个、一个、又一个的反派尸体。


    在屋顶上、在塔楼上、在巷道中、在大街前——最后，在人们心里。


    确认了这是他们的尸体之后，人们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宴会庆祝。


    即便是现在，杰森回忆起当时他看到某个纪录片里的场景，还是感觉毛骨悚然——那个视频的名字是《小丑日狂欢》，意在纪念小丑死亡世界和平的日子，这个一分多钟的视频至今还被当成重大节日纪录片在各大官媒视频网站上播放。


    镜头的晃晃悠悠表明了拍摄者的激动，在他的镜头下，无数具反派的尸体堆叠起来，像是高高的山……但他的镜头并没有为底下的无名小卒而停留、他的镜头一晃而过，其他人好像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仅仅是一封书页最微不足道的注脚。


    但他的镜头停在了最顶上——那个由混乱和罪恶组成的男人——小丑，就在最上方，他睁着已然变得混浊的绿眼睛，似有若无的笑。


    人们欢呼、雀跃——点燃了这座由尸骸组成的山。


    最后，这场大火，燃烧了整整十三天十三夜。


    即便小丑的死亡是如此大快人心，但是红头罩也笑不出来，他近乎是有些沉默地看着人们在大火被蒸腾着的热浪中有些扭曲的脸……还有尸体中有着某些他熟悉的面孔——猫女、死亡射手、黑亚当，丧钟。


    在阳光下，在火光里——他目睹了一场全民参与的谋杀。


    有时候，恶是一颗种子；有时候，恶是一种病毒——但是，人类与恶的距离只有一线之隔。


    杰森·陶德看着小丑即便是死亡也挂着的恶心的微笑，他仿佛在最顶端向下注视，又好似在欣赏——欣赏道德感崩塌的那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