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的温暖很好地缓和了女人的紧张，在这时她好像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后怕——车里没有人交谈的声音，却响起了极其细微的啜泣。


    她连哭都不敢太大声。


    女人将自己蜷缩成一团，但就在她动的时候，一个东西从她身上掉到了车座的另一边——玛莎的身边。


    玛莎没有偷看别人隐私的坏习惯，就算有也不会这么光明正大，但谁叫女人掉下来的哥谭大学的学生证太过于显眼了。


    学生证的女孩有一张看起来就很温暖青春的脸，微微抿着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和面前的女人几乎两模两样但是仔细看还是能发现她们的相似。


    “这是你的吗？”她轻声问。


    也许因为是好学生堕落了的故事更让人感觉羞耻，女人几乎是强硬地从她手中抢走了学生证，但在下一秒意识到了什么，勉强自己扬起了一个微笑:“是的……小姐……不过这些都过去了——”


    她的黯然比装出的微笑还要令人心碎。


    玛莎凑了过去，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问“可以跟我讲讲你的故事吗？”


    ——她就得到了一个高材生因母亲治疗而决定出卖自己的故事。】


    “这个世界，总是有一些很美好很美好的事情，也总是有一些很糟糕的东西。”听着她的话，女侠轻轻地说，即便在屏幕外，她好像也很害怕惊扰到她。


    “无论是抱臂，啜泣，还是缩起来，下意识的反应……”蝙蝠侠敲了敲座椅把手，评价道:“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在表明着自己的无害。”


    “什么？！”闪电侠大叫，“我以为她只是觉得有点冷？！”


    “在逃离追逐的男人，她此刻的感觉应该是更偏向于安全的，但她双手交叉，手指绞动，脸上的表情上嘴唇上扬，印堂轻微起褶皱，并同时伴有着嘴角翘起且仅显示在脸部一侧——这是非常经典的轻蔑与厌恶的表情。”蝙蝠侠冷静地分析。


    “按照常理来说，作为底层的，差点堕入泥潭的女士，她对于富人抱有厌恶是可以理解的，但是轻蔑……”红罗宾摇了摇头，“看来她对于自己的计划抱有很大的期望。”


    “不过我觉得她的故事……也许编纂的成分并不多。”虽然并不属于智力派，但是超人的超级大脑一直在运转，氪星人的动态视力，超级听力可以让他很轻易地分辨谎言——只要他想。


    但，就像他并不是没观察到这些破绽——只不过他更愿意相信，她是有所苦衷的，仅此而已。


    【女人名叫艾拉，有着一个还算幸福的家庭。


    但这个可怜人好像在每一个命运的转折口都要遭遇一番足够让人崩溃的挫折——


    父亲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份好工作，却因为卷进□□火拼意外死亡了；母亲艰难地抚养着她却因为抢劫被抢走了所有的钱；她和母亲搬进了犯罪巷里，好不容易考上了心仪的大学却被同学排斥……


    ——直到现在，她好不容易毕业，可以找到一份还不错的工作，母亲却确诊了罕见症，每天都需要高额的医药费吊着命。


    明明知道艾拉是在故意获取同情，但玛莎脸上还是不由得浮现出悲伤，同情，甚至是怜爱的神情。


    “车里没开空调，会不会有点冷？”没等她回答，她便把身上的女士西装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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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就是九分真一份假的东西。此刻，她的表情是真的在哀伤——”艾拉身上的[故事]也许并不是[故事]，即便看了很多这样的悲剧，芭芭拉还是摇了摇头，也许是因为比起谎言，好像真实才更令人哀伤。


    “但另一个世界的哥谭并不是一成不变的不是吗？”在这种时候，迪克反而笑了，他显得很温和。


    他的手像是触摸般地在空气中描摹，他随手指了一个地方——“那里，我记得是一个□□的聚集地……里面充斥着各种小偷、混混、以及成为混混预备役的孩子……但是，它现在变成了……学校——”


    他又随手指了一个地方:“而那里，是最贫穷的人民才会生存的贫民窟，简直是第二个犯罪巷，布鲁斯曾经也想大刀阔斧地对这块土地进行改革……我们还在进行中，但现在看来，她已经变成完成时了。”


    他看着那座学校，看着那座商场，看着那座医院，眼神是那么的温柔。


    无数次的夜巡，迪克记得这座城市的每一处。


    也许是某天晚上从这座钟楼上掠过，也许是某天傍晚从那间屋顶上跳跃，也许是某天下午从那条小巷中穿行，在与祂这么多年的相处中，他也是如此地爱着这座城市。


    “所以，我起码愿意看到并相信这些——好消息。”


    “即便在某些地方仍然存在着哀伤，但是‘她’在一点点地变好，不是吗？”


    “所以，我们也要加把劲儿了，不让这样的事情在此发生，不是吗！”最后，迪克拍了拍手，笑得比德克萨斯的阳光还要灿烂。


    “可不能让[女儿]比下去了啊，布鲁斯～”他歪着头凑到蝙蝠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