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笑哭潭(四)

作品:《白肉骨

    泣生没答秦狸的话,行了个佛礼,照常走到不远处打坐去了。


    出口地又是一处松林,不过跟之前的那片不太一样,这里都是些上了年岁的古松,遒然苍劲,绿松针的蜡层更加厚实致密,在阳光下也就更显得葱茏有意趣。


    秦狸摘了些松针闻了闻,顿时心旷神怡,“美人,这可是好东西,下次我要多摘些回去给你。”


    白灼:“给我点火么,大可不必~”


    秦狸:“不是不是,摘回去给你做个洗发皂,本公子知道个绝佳配方,把松针阴干后研磨,加上桑叶粉,薄荷粉,珍珠粉,浮萍粉,还有墨旱莲,榆树皮粉等,混些棕榈精油,放在模具中压一下就行了,你之前制药水的地方刚好能用。”


    小孩在后边粗声粗气地道:“好没志气!作为我的乖孙怎么成天只想着讨女人欢心。”


    秦狸:“你不懂,哥哥我不跟小屁孩计较。”


    “哼,我不小!你才是小屁孩!你全家都是!”


    “我全家岁数加起来都要当你太太爷爷了。”


    “哼,那我就是你太太太爷爷。”


    白灼:“都给我闭嘴!”


    一只拖着大尾巴的松鼠闻此怒声,小爪抱着的松果掉了下来,砸到了秦狸头上。


    秦狸:呜呜呜,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本公子~~


    走出古松林,面前一片开阔,不过这路基本都是些赤红或者铁黑平滑的石头,有的锋利呲凸,如同断了几齿的梳子排得高低不一,走上去十分磨人的脚,至于泥路,基本没见到,全压在石头下了。


    秦狸:“看来此地便是观峯坛了,我们走的地方确实不在平地,也不在峡谷。”


    观峯坛的其一特殊之处,便是秦狸说的不在平地,也不在峡谷。


    往北看虽是高高垂着罗茑和石发的峭壁,但他们现在站立的地方,确实不是平地或谷坡。


    准确来说,他们是在被削平了的崖顶之上,不止一个崖顶,而是十多个被削平同时紧紧粘合,变得宽广如百亩田地的崖顶。


    传闻几百年前,这个地方是一个又一个直指天空的陡峭石峰,而这些石峰之内几乎全是矿石,有的是硫铁矿,有的是水晶矿,有的是和田玉矿,甚至还有好几座都是黄金矿,消息一通,这些石峰就被大规模地开采了,矿石每天一摞摞地往外运,日夜不停,终于有一天,这些被开采得腹里空空的石峰全部坍塌了,本来站上去可摘星辰的高度直接缩成了一层平房的高度,随着风化侵蚀等作用愈来愈平,于是就成了现在的样子,“观峯”的一个意思就是人过来不用爬上去,直接站在这就可以一览无余众峰顶。


    秦狸道:“听说观峯坛又叫观峯潭,意思是这里还有很多大小不一的潭,稍大些的笼统七十二个。”


    白灼:“我听说过有潭水,但怎么那么多?”


    秦狸:“有采矿的便有了煮矿,传言说这些潭大多是煮过矿石的场地被混杂的毒气腐蚀,加上地水作用,就变得坑坑洼洼,日积月累成了深潭。”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了大半的路,见到了第一口有水的潭,不过这潭不算在七十二潭内,因为极小,就一个篮子般大。


    “哎,来了,两位是要去寻娄黑手藏下来的天材地宝么,巧了,今儿遇到我,两位必定能满载而归。”


    秦狸与白灼闻声望去,是一个唇红齿白,长得有点喜庆,脖子上戴了个鸾鸟纹银坠项圈的小哥。


    这小哥稍微比秦狸矮了一点,倒也挺高,他的革带上还明晃晃地插了六把小刀,小刀都带了金漆滚珠玉的刀鞘,左三把右三把,再多两把就成了开屏的孔雀了。


    虽然两人都不知道什么娄黑手的天材地宝,但他既说了,刚好能套个话。


    白灼于是道:“哦?那你仔细说来听听。”


    这位喜庆小哥便说:“这娄黑手你们应该知道,制块墨要闭关两年的那位,你们是听到娄黑手在大限年进来找蛊石,修应时身却突然走火入魔不知所踪,随后被人发现他在潭中藏有大量宝贝才过来的吧。”


    秦狸道:“本公子过来看看这传言真不真,不过就算是真的,他娄黑手怎么会把宝贝藏潭里不拿回去。”


    小哥道:“这你就得找我这个百晓通了,众所周知,娄黑手是个制墨的,常年进来这边寻上好的墨石或者松木,所以他对这片地域就熟悉了,哪里遗漏了什么水晶玛瑙,哪里生了什么天材地宝,娄黑手是了如指掌,这块我亲自确认过了,绝对没问题,他走火入魔之际波及了过路的一个人,另一个逃出来的散布了这消息。”


    “接下来便说说这天材地宝,”小哥从靓丽的刀鞘中抽出两刀,在地上点点划划。


    秦狸干脆直接坐在地上,好没用力地锤了几下腿,白灼靠在石头边,拿出块软布擦拭着剑鞘上的灰尘。


    “好了,两位。”这小哥把两刀插回鞘中,秦狸这才发现,他这刀原来是在唬人,全是木片做的。


    白灼低头一看,一个露着肚脐的刺猬头“火娃”栩栩如生地落在地面,四肢百骸处布满了两片叶的“小苗”,她想到了之前在船上的时候秦狸画出来的那头骨,说实话,这小哥随便勾勒两下,比秦狸的好上了不知多少倍,主要是秦狸的亲手大作,总让人哭笑不得。


    “两位可想过此地为何会徒生丛丛矿脉?”


    秦狸随口胡邹:“因为,曾有山龙脉或水龙脉?”


    小哥道:“没错,不过自从矿脉被损毁,龙脉也就坏掉了,但此地却还是生许多天材地宝,两位觉得还是龙脉的缘由么?”


    秦狸:“没坏全吧?”


    小哥摇头,“龙脉一旦损毁,气也再聚不拢了,自不是这缘由。其实这地方还有个传闻,是我百晓通从传家古籍中觅得,据传这里被古上古时期的大人物布下了一个天人大阵,具体如何我不知晓,但此阵模仿人体穴窍,在地中布了能吸收周天三百六十五主星星辰能量的三百六五个气穴,许多天材地宝就生在气穴附近,而有些潭,刚好就是气穴点。”


    小哥指着火娃身上的三个小叶苗,“比如此地四白、丰隆、陷谷穴的位置就是气穴之位,天材地宝都是天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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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养的娇贵物,放对位置才不会流失效用,娄黑手一时也用不上这么多,就把宝贝装进隔水的匣子里,扔进属气穴的潭中了。”


    白灼道:“有些话你也胡邹了吧,你说娄黑手走火入魔之后,就有人发现了潭里的天材地宝,他藏的如此隐蔽,只要自己不说便没人知道,世上哪儿有这么巧的事。”


    小哥道:“姑娘这话倒也没问题,不过这世上多的不是巧合,就是天意,其实娄黑手走火入魔也不全是因为他自己,大大小小的潭我去亲探了遍,我猜测他找蛊石的时候遇到了潭底的感生物。”


    “这蛊石只生在潭底中,是吞了周边石头和水域毒素的石王,对别人来说是敬而远之的魔物,但对娄黑手来说,却是修他应时身‘遍地墨梅’的好东西。不过他应当也没想到潭底有个感生物,到人家地盘修炼,自然受其影响,打起来也是劣势,娄黑手应当是受了重伤,急着用天材地宝疗伤,就把其中一个潭里的几个匣子弄了出来,那两个被波及的应是路过看到了所以才,据说啊——”


    这小哥神秘兮兮地放低声音:“娄黑手对几个匣子的东西自然不会太过在意,但那两人看到的还有另一个宝贝,据说那宝贝是某种钥匙,拿到了就可以得到另一个神物,拥有与天主一战的本事,兴许能把天主拉下来,自己当呢。”


    秦狸和白灼心下生了同一念,他说的钥匙,应当就是暗骨的线索了。


    “怎么样,两位,要去探宝的话可找我指路,狡兔有三窟,娄黑手大半辈子收集的宝贝也不可能只藏在一潭当中,我知道哪个潭有七成把握找出宝来,我也知道那感生怪物活动在哪个潭,娄黑手迟迟不出现,估计还在这附近,不多不多,只要——”


    这小哥用手指比了个1。


    “行,那你带路吧。”


    白灼爽快地往他手心放了一个铜板。


    小哥微怔了下后“甜甜”一笑,喜庆中带点不可置信,他百晓生的信息,怎么可能只收一个铜板呢。


    “承蒙惠顾,一两银口头指路,一两金飞腿带路。”


    白灼:……敢情他那六把镶金嵌玉的刀鞘就是这样“赚”来的,哪个大冤种出门总用金子找他买消息。


    秦狸摸了摸口袋:“啊灼!本公子太高了,刚刚钻甬道的时候碰了下,好像不小心把银子给掉了!”


    此时,泣生俏和尚不知又从哪冒出来到秦狸身后,将他的手拿过来。


    秦狸:“啊生啊,你要给我之前剩的那块金子么?”


    泣生:“不可。”


    秦狸:“唉,你先给我,赊账也行。”


    泣生:“不可。缘主无需借手。”


    “然,此物可。”泣生说着,将他自己手中撺着的东西覆在秦狸手心,秦狸觉着触感像他的佛珠,他不会真拆了佛珠想让他当了吧,啊生这个出家人不问世事的么,一串佛珠也当不了几个钱的。


    泣生松开五指,秦狸看清了手心处的东西为何物。


    啊,是一个浑圆亮闪的金豆子。


    善哉,他果然不是贫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