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 殊途同归(三十五)

作品:《刃上吻

    容鹿鸣一手揽着美娇娘,一手将一整包金叶子推了出去。


    不少人轻声惊呼。


    掷骰子这件事,容小虎还真没见自家少将军输过。


    从一包金叶子,到一堆黄金白银,容鹿鸣面上只是淡笑,眉头都没挑一下。


    聚过来的赌客越来越多。众人只是狐疑:这是何方神圣?怀疑其中有诈的人却不多。


    容鹿鸣是懂规矩的。自上了赌桌,即刻挽起袖子,露出玉白的一截手臂,以示袖中无物,无法作弊。


    眼见自己面前的财物越来越多,已然成为整个赌坊的焦点。容鹿鸣笑出声来,自怀中取出那楷木叶子牌,黑市价值五百金,轻轻抛入那堆金银之中。


    “看!是那叶子牌!此人究竟是何人?”议论之声已压抑不住,越发喧嚣。


    容鹿鸣放开美娇娘,站起身来,将面前所有赌资往前一推。


    人群瞬间静了。偌大的赌坊之内,只有这一桌响着骰子声。


    在容鹿鸣、容小虎看来,没有悬念,而旁人已是一身一脸的汗。


    五、六倍的金银一瞬地回到容鹿鸣面前,没见她有什么欢喜,只是放下骰子,将那叶子牌取回。


    她心想,应该差不多了。果然,再坐下时,腰侧抵了把匕首。


    薄刃。但需一点力量,即可刺入血肉。


    她身侧的美娇娘娇滴滴地说:“郎君实在俊美,奴家也不忍动手。可郎君运气实在太好了些,坊中规矩,得让小女子搜一搜身。”


    这话,容小虎也听到了,只是打了个哈欠。


    每回容鹿鸣被威胁,他大多都更担心那个敢于威胁她的人。容鹿鸣若真的下狠手,几人能逃脱?


    果然,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听一声轻微的声响,匕首落地,那美娇娘的脖颈,叫容鹿鸣拿襟前那簪花锐利的梗,抵住了。


    “娘子可真香呐”,容鹿鸣欺近她,于她腮畔轻嗅,“如此美貌佳人,鄙人怎么下得去手。”一边说着,手中利刺又逼近了一分。


    “谁敢闹事?”一声威吓。


    终于来了,容鹿鸣没能压住欣喜,高喊道:“是某!”


    来人个子不高,一身褐衣,看上去,是个练家子。


    “鄙人无意冒犯,请代为通传,萧二想见仇大哥一面。”


    “仇大哥也是你叫的!”那人眯起眼睛看向容鹿鸣,右手成拳,默默伸向身后。


    这,万一要是甩过来几把飞刀……容小虎有点儿冒汗,挺身往容鹿鸣面前挡。


    容鹿鸣用手臂抵开他,对楼梯上那人说:“别冲动,有话好说,不然,这位美娇娘可就……”


    那人明显地迟疑了,他看见了容鹿鸣臂弯之中,荧娘求助的眼神。


    一时之间,他神色中多了几丝玩味。


    鲜少人知,容鹿鸣制住之人,可不是一般娘子,乃是这赌场的二当家。她虽时常于这赌坊之中巡视,却是很少近谁的身,除非赌局有疑需要搜身,或是,那郎君委实俊美。


    这两样,容鹿鸣都占齐了。


    “娘子也真是,还不同你这手下人说一说。”


    荧娘心下更是一惊,普通之人,谁能知晓她的身份。


    “你到底是谁?”


    容鹿鸣不答,只以鼻尖轻轻擦过她面颊。


    荧娘不敢再多话,那钳住她双腕的手,纤细却有力,虎口和手掌上有明显的茧子——这是个惯常握刀之人。


    并且,这人对她的香粉毫无反应。不应该呀,她惯常使毒,香粉中的毒于她自己无妨,于旁人,却会气力全无,只能任她拿捏。


    可这人却有意似的,反复贴近她,却浑然无事——要么,是她的香粉出了问题,要么,便是这个人有问题!


    她哪里会知道,容鹿鸣作为西戎药圣的关门弟子,自小便是毒药堆里长起来的,什么毒药没见过,只要有意防范,哪有毒能毒倒她?


    “某怎么听到,有人提到‘萧二’的名字呐。”有道声音自二楼落了下来,不冷不热,字字清楚。


    “仇大哥,正是萧二来了。”容鹿鸣朗声答道,手中锐器却并不松开。


    “哦?”沉缓有力的脚步碾过木质楼板,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披发,身穿灰白大氅,人虽精瘦,目光却锐利如兽。


    “某还想着,谁敢在这里闹事,果然,只有你。”


    “呵呵。”容鹿鸣干笑一声,松开怀中佳人。


    “在下多有得罪,望娘子……”容鹿鸣眼疾手快,钳住她手腕,卸去那猛刺向自己的匕首。


    “阿荧,莫要跟这泼皮一般见识。”


    见仇图南发话了,那叫阿荧的女子立时收起怒意,垂手立到一旁。


    楼梯上立着的那人立即面露恭敬神色,朝容鹿鸣做了个“请”的手势。


    容鹿鸣抱拳还礼,往楼上走。


    经过那人身边时,听到他低问:“你真是那个‘萧二’?”


    “在下区区不才。”容鹿鸣一脸涎笑。


    “这同传闻中讲的,真是同一个人吗?”那人心里嘀咕。


    传闻中说,仇城主多年以来,赌局之中,只输给过萧二一人。还说这萧二极善算学,曾一人一笔,一个时辰之内,捋清这三层赌坊一月之中所有账目,无一错漏,乃是仇城主最想延揽之人。


    这些说的,竟是眼前这么一个长得很好看的——泼皮无赖吗?


    那人抽出短刀,倒是叫容鹿鸣过去了,却把刀刃压在她身后的容小虎脖子上。


    “这位大哥,都是误会,这位是某的弟弟,萧四。”


    刀锋未动。


    楼上,仇图南说了句:“一起上来。”


    “嘿嘿,仇大哥,小弟冒犯了。”容鹿鸣恭敬行了一礼,隔着张矮几,与仇图南相对而坐。


    她没觉得有什么,周围人却是一惊:仇城主未让此人入坐,她却坐了,而城主淡笑依然,此人什么来历?


    “闹出这么大阵仗,一句‘冒犯了’便打发了?”仇图南透过窗子,往楼下赌桌看了一眼,不过半个时辰,这个萧二,赢下的,万两黄金是有的。


    “也不是不叫你带走,大哥知道你的本事,可按照规矩,当让阿荧查验查验。”


    跪坐于周围的人一瞬地抬头,看向容鹿鸣,城主说,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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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出老千,全凭本事,这是何等赌术!


    “全怪小弟定力不行,阿荧娘子太好看了,某怕……”


    阿荧也跪坐在一旁,闻言,面颊通红,怒瞪过来。


    容小虎只一味低头,心想:这个登徒子真是自家少将军吗?


    “想见我,拿那玉牌便好,何必这么一闹?”


    见仇图南说破,容鹿鸣连忙道:“怪小弟不慎,丢失了大哥赠予的玉牌,又耽误了大哥生意,这便沏一壶好茶给大哥赔罪。”


    众人听到“玉牌”二字,对容鹿鸣的身份愈发好奇。


    容鹿鸣起身,轻车熟路地于一旁的檀木柜子里取出紫铜的茶壶,又于旁边的青瓷瓮中舀出旧年收存的松上雪水。


    而后取出怀中小竹筒,将今春的蒙顶甘露投入仇图南面前雪色的银盏之中,稍待,水滚,再待燥气略散,注入盏中。


    茶香腾起,笼着春日的清新。


    “好茶!”仇图南饮了一口,已是笑了,“说是丢了,怕不是将那玉牌赠了心上人?”


    容鹿鸣笑着摇头。


    仇图南向来独来独往,像一个谜,知其细事的人不多,被其视为心腹者,更不多。此时,周围之人再看容鹿鸣时,眼神都有些不一样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走了这么几年,偶尔写来几封信,这次回来,你要什么?”


    “某有条件。”不待容鹿鸣开口,仇图南又说。


    “仇大哥请说。”


    “若非大事,你不会回来。你若回来,某不一定会再放你走。某要你了却恩怨之后,不再过问世事,来我城中,专心做个副城主。”


    举座皆惊!


    刚刚立在楼梯上的那个护卫走了过来,跪坐在仇图南身侧。他跟着仇城主很多年,唯他对城主刚刚的说法并不惊讶。


    容鹿鸣面上仍挂着笑,却不开口。


    “你若肯来,某做主,将阿荧许给你。她虽说相貌上不如你,可在女郎之中,绝对算得上出挑。”


    “这萧二郎若是个女娘,确实……”旁边有人轻笑。


    仇图南一巴掌?过去,“放肆!”


    这动作怎么似曾相识?


    容小虎猛得想起,自家少将军不就是这样?贺穆彻的嘛。先前他还想,少将军平日在家,谁舍得动她一根指头,容大将军虽说过什么打板子、上军棍,那都是吓唬她的。


    少将军也几乎从不动手打人,而那掴人耳光的举动,此刻看来,就是跟面前这位学的。话说,作为少将军自幼的亲卫,自己从未见过这位仇图南,少将军又是怎么认识他的?


    容鹿鸣也饮了一盏茶,对仇图南说:“事成之后,小弟愿留在胡城三月,协理赌坊及城中一应事务,为仇大哥效犬马之劳。”


    “三个月呐……”仇图南摸摸下巴,也行,先把人留下来再说。


    “那,你要什么?”


    “小弟想请仇大哥派人送我们入于阗京,并向仇大哥借那里的一坊一楼,亦是三月为期。”


    于阗京正是西戎国都。


    “哪一坊,哪一楼?”


    “清和书坊,迦陵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