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拉说：“小心，现实的蓝鳞异种和训练场上的不同，它们的皮肤表面覆盖的蓝鳞坚不可摧，子弹无法穿透鳞甲。建议不要硬碰，要智取。”


    东方将心里一动，回答：“明白了。”


    罗本在身后跟了上来，气喘吁吁，从东方将肩膀上看向35层，不免倒吸一口凉气。


    东方将扭头，沉默地从罗本身上取走榴弹。


    罗本用气音说：“你干嘛？”


    东方将说：“把这里炸了。”


    “可是里面有我的队友。”


    东方将钩住榴弹的安全栓齐齐拉开：“再说话连你一起杀。”说完，她一把推开门，将榴弹向赛博精神病扔了出去！


    瞬间，35层大厅爆燃出一团火花，将爆炸点周围的赛博精神病震飞出去。


    东方将在墙后躲过第一波冲击，趁余波未消，她端枪冲了出去，对着黑压压的赛博精神病扫射。


    罗本来不及反应，只能跟上去一起开枪射击。


    赛博精神病倒下一大半，但很快像黑色的潮水一般一波又一波涌上前。


    面对曾经的队友，罗本有些于心不忍。东方将才不管这么多，她连妈都要来一枪，还管什么队友。


    她的手指按在扳机上就没松开过，一路跑一路杀，踏上了横穿天井的空中廊桥，被一道从天而降的蓝色身影挡住去路。子弹打在蓝鳞噬种身上，带着火花弹开。


    罗本背对着她射击跟来的赛博精神病，回头看了眼前面的路况，“子弹打不死他的！怎么办啊？”


    东方将沉默地换弹匣，等她完成这次的任务，她要剥了这只噬种的皮，做成……


    管它做成什么，她就是要剥了它的皮。


    子弹再次射出，噬种一甩尾巴，嘶吼着像她冲过来。


    “跑！”东方将端枪射击，脚下朝噬种冲去。


    “这是找死啊！”虽然罗本这么说着，但身后的赛博精神病越来越多，她无路可去，只能跟在东方将身后。


    高空廊桥上，东方将迎面奔向狰狞扑来的噬种，身后跟着罗本，再往后是一群穷追不舍的赛博精神病。


    在她与噬种相遇之际，蓝色的身影一跃而起，身体投下的阴影将东方将笼罩其中，眼看就要将她抓住。东方将速度不减，一个滑步，从它身下划过，抬枪两个点射，爆了噬种的双眼。


    噬种一声尖嚎，身体偏落在廊桥上。


    她滑到噬种身后，扭转脚尖来了个180度转身，面向了那边的噬种和赛博精神病，待罗本跑到她身侧后，她取下了自己身上的全部榴弹，拉开安全栓一起扔了出去，然后转身朝廊桥尽头跑去。


    榴弹落到廊桥中心，燃起一团火球，廊桥中心被炸断，裂成两截，轰然下陷。噬种和赛博精神病相继坠下高空。


    东方将来到走廊边缘，头盔下，她看向深渊的眼神冷血至极。


    罗本从地上爬起来，说：“没杀完，他们要过来了。”


    在廊桥的另一端，赛博精神病和噬种从两边的回廊向她们靠近。


    东方将抬眼，手下右端起枪，眼看又要迎着噬种过去。


    罗本急忙叫住她：“你干嘛？”


    东方将要把他们杀光。


    罗本在身后喊：“我们的任务是找到二队的幸存者，他们等会儿再杀也不迟啊。”


    东方将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


    罗本叉腰松了口气：“有道理吧？”


    东方将冷不丁说：“你身后。”


    罗本跳了起来，窜到了走廊边缘，“身身身后有什么。”


    “是我。”一道疲惫的声音响了起来。


    在他们身后的门缝中，出现了载雪的身影。


    罗本大喜过望：“队长！”


    “进来说。”


    东方将走进这间诊疗室，首先看到的是被绑在病床上的两个机动队员。


    他们的身体在束缚带下蛹动，破碎的头盔下是狰狞的面孔。


    地板上整齐排放着两列尸体，头部都被子弹射穿。


    见到有人进来，能站起来的机动队员都站了起来。


    也不过两三个。


    继一队之后，二队也遭到灭顶之灾。


    不知道其中有多少个异能者，没死在她的手下真实可惜。


    罗本环顾一圈，说：“二队，就剩下这些人了吗？”


    载雪苦笑一声，说：“外面还有。”


    罗本不说话了，片刻后她声音低低地问：“外面那些东西是什么？”


    载雪摆了摆手：“不说了。你别摘头盔，这儿空气不好。”


    她换了个话题：“我怎么都没办法联系到外界，你们怎么会进来？”


    “精卫检测不到你们的生命体征，就让我们进来了。”


    载雪有些奇怪，说：“没检测到吗？可能损坏了吧。”


    东方将的脑内，拉斐拉适时解说到：“脑疫病毒在三十年前肆虐全球，经过五年治理得到大范围清除，而后脑疫病毒的资料被全面封存，一级保密。罗本这一代年轻人不知道脑疫病毒很正常。”


    东方将：“没有完全根除吧。”


    “对，因为只要有人，脑疫病毒就会存在，因此感染实际上一直在小范围地发生，由驻守地表的太空机动队进行清除控制。”


    “参加过脑疫病毒控制任务的机动队员总知道脑疫病毒的存在吧，至少载雪是知道的，但为什么她不告诉她的队员呢？”


    “这涉及到一个很危险的概念。”拉斐拉说，“但是出于你的安全考虑，我建议不要现在知晓。”


    东方将说：“好吧，那我尽快完成任务。”


    她开口呼叫到：“精卫。”


    精卫没有回应。


    “精卫的联系断了。”载雪说，“楼上好像有个强电磁装置，影响了这里的电磁场。”


    可是东方将的机械义体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东方将心中疑惑，却还是说：“载雪队长，我的任务是搜寻幸存者，既然现在我们会合，就准备突围出去吧。”


    她将自带的弹药放在载雪面前。由载雪分发给其他幸存的队员。


    载雪的动作有些缓慢，她是太累了，还是别的原因。


    东方将一直觉得载雪的态度很不对劲，她没有得到支援的振奋。好像对东方将的到来没有一点正面反应。


    载雪分发完武器，重振旗鼓。


    东方将来时探了35层的楼梯间，摸索出一条路线，再加上爆炸的动静吸引赛博精神病和异种聚集在天井附近，楼梯间应该比他们来时更安全。


    她们只需突围出35层，然后一路向下直到大厅就可以了。


    东方将一开始想从窗口速降，但是窗口上的防爆窗打消了她的念头。


    她总感觉不对劲，这座大楼，好像就是为了在事发时彻底隔绝内外一样。


    载雪打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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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条门缝，四下观察，打了个手势。


    行动。


    载雪打头阵，率先冲了出去，东方将殿后，最后一个离开安全屋。


    赛博精神病很快发现了她们，开始朝这边靠拢。


    得益于东方将先前的一波清理，赛博精神病的数量减少了许多。


    血肉之躯难敌枪林弹雨，血肉横飞之中，东方将心头的疑云更大。


    二队怎么会落入现在这个局面，败得如此之惨。


    她击毙一个赛博精神病，忽然发觉前面的人停下了脚步，垂着头，整个人完全陷入了寂静。


    东方将心里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怎么？”


    前面的作战队员转动脖颈，看向了她，然后以一个扭曲的姿态，丢下枪朝她扑来。


    东方将一脚正蹬将她踢飞五米，落到载雪脚下。


    载雪没有犹豫，直接击毙了那名队员。


    她沉声说：“她的头盔由破损。继续突围。”


    载雪转身之际，抬头看了眼东方将这边。


    东方将总感觉头盔下她的眼神意味深长。


    那名感染的队员扑向她时，她看得一清二楚，她的头盔完好无损。


    东方将跟着突围队伍前进，脑中唤起了拉斐拉：“拉斐拉，你说的危险概念，是脑疫病毒能够无视物理阻隔，感染人类吧？”


    拉斐拉说：“是的，你已经发现了。恭喜。”


    东方将扫射身后的怪物，转身接着跑。


    “那我现在岂不是随时都有感染异变的风险？”


    拉斐拉说：“是的。”


    “这种事有什么可恭喜的？”


    拉斐拉说：“是我没有说清楚，我恭喜你，不是因为这个危险概念，而是因为，我在医院的病患名单上发现了一个有些特殊的病人，你可能会感兴趣。”


    东方将来到了楼梯旁，阻隔着身后的赛博精神病，一旁的二队在准备速降。


    “是谁？”


    “欧阳和尘，欧阳同光的妹妹。”


    “那个赛车手的妹妹？”


    她来到楼梯杆前，跨越栏杆，开始速降。


    “是的，现在脑疫病毒已经进入了你的体内，通过浓度溯源，我检测到脑疫浓度最密的方向与欧阳和尘的病房所在方向相吻合。”


    拉斐拉的话让东方将眉心一跳，脑疫病毒进入体内可不是什么好消息。“你是说，她妹妹很可能是污染源？”


    “没错，我全面检索了她的资料，发现了一条被刻意抹除过的记录。她在入院六个月前，曾经参加过临渊大学在极地研究院的科研项目，她在极低研究院待了整整五个月。”


    极地研究院。万鹤城。脑疫。白家买走了妈手里的大脑，送去极地研究院。


    一个一个单点的线索在东方将脑中连接起来。


    如果欧阳和尘从研究院回来就出现了脑疫病毒的感染症状，那极地研究院那边，会不会也已经出现了感染者。


    妈正往那边去呢。


    妈自己感染不感染，东方将现在没什么感觉，但是妈手里还有她的脑子！


    那是东方将的脑子！


    东方将感觉自己又被上了一层死亡枷锁。


    她落到了一楼地板上，跑向大门的步伐不自觉地快了几分。


    脑疫病毒入侵了她的机械脑，她必须在病毒发作之前，在极地研究院的爆发脑疫病毒之前，追上妈，拿回她健康的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