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抢车打比赛
作品:《赛博通缉犯杀穿太空》 12月31日,周三,联安部展开了一场内部质询,主要质询对象为太空机动队四队。
昨夜联安部遇袭,人工智能被瘫痪,监控警报失灵,无花海港一队覆灭事件中的幸存者遭到暗杀,驻扎在此协助调查的空军少校与歹徒激战中殉职。联安部没有搜查到任何能够指明凶手的证据,但高层对内部人员产生了怀疑。
东方将刚一走进联安部大楼,就被四个警员搜身,带到了审讯室。
然后联安部就“联邦空军少校程锦然坠机”一事审了她六个小时,又就“无花海港机动队遇袭幸存者死亡”一事审了她六个小时。
整整十二个小时,东方将都在和一台悬浮式摄像机斗智斗勇。
幸亏她的情绪体验等级为E,杀人放火都面不改色,何况撒几个谎。
十二个小时的审讯结束后,她又被带到会议室开了个两个小时的大会。
机动四队因为重大失误,包括东方将在内的五人全部被收走证件,停职待命。
在同事复杂的眼神中,四队一一走上前,上交了机动队证件。
其实系统里,他们的身份证明已经被禁用了,但上交纸质证件的流程依旧要进行,这是一种惩戒形式。
晚上十点半,东方将才走出联安部。她伸展四肢,活动着坐了一天的身体,选择走回贫民窟。
毕竟工作已经若隐若现了,她不得不做好失业的准备。
她有些郁闷,不过倒不是因为失业。
大会上说得很明确,如果联安部决定开除她,她要么交一笔巨额费用买断体内更换的义体和电源,要么将义体和电源全部上交。
要钱,她短时间通过正当途径肯定拿不出来。
那到时候,她是去抢劫勒索,还是干脆一走了之开始亡命之途呢?
这是个问题。
东方将的身影在一排排高楼巷影间穿过,在跨河大桥上从光明移向黑暗,如同水溶于墨水一般走入贫民窟的黑暗街道,踩着水来到了棚户楼前。
一脚深一脚浅的踩水声,逐渐被一声声规律的打铁声覆盖。
邻居推开窗,大喊:“有没有素质啊,大半夜的还在打铁,让不让人睡了?”
打铁声非但没有停,反而更加急促了。
邻居哗啦一声,大力关上了窗。
东方将脚下一转,走向了垃圾场。
贝姨听见有人进来,头也不抬:“修器官一万起步……是你啊,你妈……你怎么来了?”
东方将停在门边,目光被屋里一辆盖着防尘布的机车吸引,防尘布下,露出车身漂亮的亮蓝色,她说:“我来问我妈的事。”
“你妈还没回来?”
“没有。”
“五千。”铁屑擦过贝姨额头上的皱纹,她眼睛都没眨一下。
东方将的目光从车上移开,看向贝姨:“没钱。”
“没钱?那你赊账吧,发了工资再给我。”
东方将说:“我哪有什么工资啊?”
贝姨把机械手从机械臂上拆下来,抹了把汗,说:“怎么没有?你在黑市打异种的时候多神气,联安部不得给你多发些奖金?”
贝姨的语气戏谑,毫不掩饰对联安部的鄙夷。
东方将说:“我被开了。”
“开了?”贝姨的戏谑如同没电的灯光力不从心地暗了下去,她转身俯到工作台上,“不去也好,他们不是什么好人。”
“贝姨。”东方将靠着门,说,“你去黑市拍卖会的时候,见到我妈没有?”
贝姨打铁的手停在空中,慢慢放下来,她背对着东方将,开始整理工作台,“金牌拍卖会上见到了,你妈又在拍卖什么东西,卖了不少钱,我以为她拿到钱就会回来呢,没想到真把你丢下不管了……”
卖什么东西,还能卖什么,当然是她的脑子。
“谁买下了?”
贝姨一扬手:“我哪知道?都是大人物,会在这种地方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吗?”
东方将看着地上的水洼,心里思量着,观众不会知道,拍卖会的管理层一定知道,看来,她得闯一趟黑市了。
“这条消息五千,我记你账上了。”贝姨一边记录一边摇头叹气,“大的来完小的又来,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钱,又是钱。东方将皱着眉,说:“我怎样才能搞到钱?”
贝姨唱童谣一样说:“金银何处寻,黑市万两金。万两金万老板,黑市的一大半产业都在她手里,她什么都能搞到。”
东方将说:“什么都能搞到?消息也能搞到?”
贝姨看出她在想什么,走上前,站在雨中,看向市中心,“你看。”
东方将顺着她的手,机械眼将远处的景放大,看到一片不起眼的圆形围场,五颜六色的改装车一辆接一辆驶进围场,每下来一个车手,观众都乌泱泱地欢呼起来。
“那是万老板举办的环临渊市机车赛,一月一次,冠军能得到丰厚的奖金,或者换万老板一个帮忙的机会。”
“不过,”贝姨重重拍了下她的肩,说,“你就别想了,我就没看见过你小子开过几次车。而且那里面不少赛车老手,还有惹上大麻烦的亡命之徒,他们为了这个机会,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你小心奖金没拿到,先把命丢了。”
东方将扫描着赛车围场,若有所思。
这个比赛她是去定了,她得找辆车,好车。
东方将话题一转,,问:“拍卖会上买的?”
贝姨脸上顿时露出得意的神色,拍了拍手上的灰,一把将防尘布掀了起来。
东方将的机械眼随之映上了一抹亮蓝色光辉。
两人眼前是一辆深蓝色陆空两用机车,车身覆盖纳米金属复合涂层,反射出冰冷光泽,车身线条凌厉,整辆车宛如一把出鞘的匕首。
“量子科技出厂的09款机车,只花了九万。”贝姨很骄傲。
九万,她连五千都没有。
东方将说:“租车一天多少钱?”
贝姨的笑容僵住了,警觉问:“你想干什么?”
东方将抚上车身,对贝姨微微一笑:“赊账吧。”
——
五分钟后,东方将骑着机车从垃圾堆之间穿过,稳当地降落在贝姨面前。
“没问题,基本操作我都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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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姨互崽一般扑到机车上,看着东方将,无比关切地说:“一定要爱护它。”
东方将戴上头盔,发动了引擎,点了点头。
贝姨死死扒着车头,说:“小心磕碰,她的智能线路板接触不良,所以她才这么便宜。”
东方将驾驶机车驶离地面。
贝姨不放心地追了两步,喊:“修车费记在你的账上,还有误工费,精神损失费——”
棚户楼的邻居推开窗户,大喊:“别喊了!有没有素质啊,大晚上的,要不都别睡了!”
东方将升空,将贝姨的关心和邻居的愤怒抛在脑后,风声在她耳边呼啸,将她一天的烦闷吹得烟消云散。
万两金老板的赛车比赛在十二点半开始,她需要加快速度,希望现在报名还来得及。
东方将加大油门,如同黑幕中的一只雨燕,自雨中穿过,射向灯海之中。
——
喧嚣声越来越近,重金属摇滚月穿透了头盔,灌入东方将耳中。
她开启了智能降噪模式,在悬浮站板上的门卫旁边刹车,大声喊:“现在能报名吗?”
门卫转身从侍从的托盘里拿起一个金属牌,拍在了她的机车上。
金属牌牢牢地吸在了机车车身表面,亮起一个号码。
099
门卫抡圆胳膊朝赛场内挥舞,冲她大喊:“快进场,马上开始。”
东方将拧动阀门,冲向场内的起跑线,在满场的欢呼声中,调转车头,一个漂移,停在了候场区边缘。
她旁边是一辆看起来有两吨重的改装机车,车主是个留贝克汉姆头的纹身男,嘴里叼着根烟,不屑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东方将心里嘀咕,这个世界地非主流也流行贝克汉姆头吗?不对,这个世界有贝克汉姆吗?
主持人激情解说到:“第99位选手诞生!真是个吉利的数字啊。99号选手初次参赛,就选择了高手云集的1号跑道作为起点。”
四周有车手回头看向东方将,有人甚至从车窗里探出头朝她张望。
就连观众的欢呼声,也有着不同寻常的兴奋。
主持人继续解说:“众所周知,1号跑道被称为新手猎杀场,已经连续十五年没有新手跑出过1公里就死在车手的对抗性碰撞中。这次拿到99号吉利数字的新人能否打破‘死亡1公里’的诅咒呢?让我们拭目以待!99号选手,加油!”
主持人站在高台上,面向东方将,握紧了右拳举过头顶,很有力量地振了振。
观众的欢呼声响彻云霄。
东方将:……她的运气真是好到令人发指。
主持人这番话成功给她拉了一波仇恨,有几辆车特意调整了位置,候在了她周围,不怀好意地看了她一眼。
东方将在头盔后一一看过去,然后转过了头,专心看起了比赛倒计时。
还剩两分钟。
场上灯光齐齐调转方向,打在了跑道前方。
一辆深红色跑车正疾速朝选手驶来。
主持人的声音激动到快要破音:“来了来了,迎面向我们驶来的是100号选手,五届卫冕冠军——欧阳同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