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与他做夫妻
作品:《高冷前夫竟是恋爱脑小猫》 第二个死的打更人叫徐衍,徐衍是徐家的独子,年初刚刚取了妻子,夫妻二人和徐衍的母亲住在一块,徐衍的父亲前年刚走,母亲虽伤感,但一家人相依为命,日子倒也过得下去。
新婚后徐衍妻子很快有孕,新亲人的到来冲淡了一家人失去亲人的悲伤。
只是——
林妙五和徐青崖到的时候,厅堂挂满了彩条白布,请来的高僧嘴里吟唱着超度词,徐衍妻子逐玉摸着自己的肚子,呆呆看着棺材合上。
徐衍母亲显然没有这么淡定,被一众亲戚邻居拉着才没让她一头撞上棺材。
厅堂中央正挂着一副神像年画,面容悲悯,双眸垂下,好似这一切疾苦与它毫无干系。
神佛闭眼,不见苦痛。
几根香燃了又灭。
逐玉静静看着那香,神婆再次上前点燃香时,她忽然扑了上去,将香炉推翻在地,连同墙上挂的神像画一道撕了下来。
烛台受到震动而跌落。
一时间众人都不敢上前拉她,几位心疼她的妇女隔着几步的距离,不远不近地护着她。
掉落的蜡烛将那神的画像烧了个干净。
自从陈二家儿子出事后,逐玉便日日在堂前祈求神佛庇佑她的夫君,打更后一定要平安归来,不想意外还是发生了。
众人传是妖怪作祟,可世上既然有了妖怪,那一定也有神仙吧,堂堂神仙打不过一个妖怪么?
也许从一开始,求神拜佛就是妄念。
她护着肚子,情绪安定下来,出门透气时,见到了林妙五徐青崖二人。
她记得徐青崖。
“是你,多谢你送来的银子,还有那夜的谎言安慰。”逐玉礼貌与徐青崖道谢。
“逝者会入轮回,往生会再见,姑娘节哀。”
“会的。”逐玉忍着不让自己眼泪掉下来,如今家中没了男人,婆婆又接二连三受了打击,她怀中还有孩子,为母则刚,她不能垮掉。
林妙五怀里的灵猫似是得到感应,从她怀中挣脱出来,跳到地上,在逐玉脚边绕了几圈,尾巴亲昵地蹭她的脚踝。
逐玉蹲下摸了摸小猫头:“你倒是个通人性的,知道安慰人。”
猫儿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把她翘起的袖子用牙拉好。
逐玉见它动作,捂着脸抽泣。
泪水渗满手心。
林妙五蹲下轻轻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慰。
良久,逐玉擦干泪痕,直起身子站稳,道:“我一向怕冷,出门时夫君总会下意识帮我把袖口拉好,这猫儿一时间勾起了我的回忆。”
“这猫儿是自己跑到这里来的,我们不过是跟着它一路过来,看来它与你有缘,你若不嫌弃,可以养它做个伴,就当家中多了个亲人。”徐青崖见她对猫儿印象不错,顺水推舟道。
“这样倒也很不错。”逐玉将猫儿搂在怀里,猫儿轻轻抬起猫爪摸了摸她流泪的眼睛。
“谢谢你们。”她向二人道谢。
“不必。”
徐青崖和林妙五辞别逐玉后,在回去的路上,两人俱是神色复杂。
临近晚饭时,徐青崖借口买菜一个人出了趟门。
皇城脚下,龙腾紫气,是修炼飞升最佳的地方。
辛口村偏僻,更是神仙们最喜欢的地方。
容玉接了容华的班,一伙人在一块,商量着接下去如何行事。
徐青崖提着刚刚买好的菜,踏着暮色,慢慢接近这个村落。
村子最里边,篱笆围了长长的一圈,几个人在喂鸡喂鸭,有人抬头看见徐青崖,面露不善,但依旧低头继续喂着。
徐青崖推开门,将菜篮子放在门口,支着胳膊走了进去,昂首看着坐在正中央的容玉,轻蔑地笑了声。
“我原来是不知道,神仙飞升靠的是泼脏水和杀人的手段。”
容玉见他,连日里未发作的怨气正好有了发泄口:“徐青崖!你果然是装的,欺骗神女。”
“论道貌岸然,似乎你们演的更好。”徐青崖收起笑容,众神面前的桌子霎时间碎成渣子。
“徐青崖,你今日自动送上门来,是不怕死吗?”
“死?哦?”徐青崖玩味地侧头笑了笑,随机指了指容玉身边最狗腿的一位神仙,径直杀了他。
屋外响起碎裂的声音,这位神在凡间所有神像崩裂,再无借香火供奉生还的可能。
众神神色慌张,容玉却淡定地上前。
“徐青崖,你今日杀了我们,你也要遭受天谴,不如放我们一条生路,你在九重天做你的妖王,我们继续修炼我们的。”
“你们没资格与我谈条件。”
“徐青崖,你杀神弑神,在人间又无香火庇佑你,妖为害人间的传闻早已是众人心中默认的事实,没有人会给你供奉香火,没有人救你,届时你修为再深,也不能抵抗。”容玉自认没人会自讨苦吃,接着劝道,“虽说你在人间名声不好听,可你活着,不也能陪在妙妙身边?”
容玉打不过他,只得这般劝他。
“我接管九重天,在其位谋其职。”
闻言容玉冷哼一声:“在其位谋其职?你看看你为凡人做了这么多,降甘霖雨露,建神迹,庇佑他们,可谁记得你,还不是拜我们这些神仙,你为了他们杀我,值得吗?”
徐青崖沉默了一瞬。
容玉面上露出笑容。
徐青崖反驳道:“凡人不懂这些,他们是无辜的,罪魁祸首是你们,引导的也是你们。”
徐青崖想起逐玉泪眼婆娑,想起陈二蹒跚的步伐,他们只是想有一个好结果,有一个好信仰,只是信错了人,他们没有错。
同时,他还想起了来收钱的陈伯,陈伯善意提醒他要注意安全,夜里不要乱走。
他不给容玉继续挑衅的机会,冷眼看着他。
众神在一边结印形成阵法,将徐青崖团团围了起来。
容玉手高高举起镇妖塔,企图再像万年前一般镇压他。
他压抑了万年的妖性在这一刻忽然爆发,镇妖塔还未近身,便碎了一地。
辛口村最深处的住所塌了,饲养的鸡鸭漫山遍野地奔走,带着这一片的鸡鸭都鸣叫起来。
人间各处神寺传来神像崩裂的声音,小一点的神寺更是直接塌了。
一帮人死的莫名其妙,只觉得自己灵魂被人死死掐着,来不及挣脱就归西了。
容玉更是死无全尸。
辛口村门口,一个衣着干净的男人吸引了一帮女人的注意。
“他真好看,不像我们村的。”
“好像在隔壁村见过,他的衣服在哪买的,好想给我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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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也买一件。”
“你说最里面的居所塌了,和这个男人有没有关系啊。”
“怎么可能和他有关系,他身上这么干净,一定是来探望亲戚,顺便摘菜回家的。”
……
徐青崖提着菜篮子,神色淡定地回家。
.
“主人,我回来啦。”徐青崖放下菜篮子,一件件给林妙五细数今晚买了什么菜。
“怎么去了这么久。”林妙五刚刚哄好一只猫儿。
“想给主人挑好吃新鲜的菜,特意绕远了去买的,从地里摘的,新鲜。”徐青崖熟稔地围上围裙,提着菜篮去了厨房。
“主人今晚想吃什么?”
“红烧茄子,再做一个清蒸鱼呗,还有还有,青菜随意炒一个,最好来点汤!”
“好,都给你做。”
林妙五舒服地摊在藤椅上,灶台上摆了一道点心,徐青崖给她递过来:“刚上街买的,热乎着。”
“徐青崖你真好,你买的可甜。”林妙五拿了其中一个,慢慢嚼起来。
吃着吃着她又联想到今天下午的事情,一时间有点难过:“青崖,你说接下去这些百姓怎么办,而且他们还要把脏水泼到你身上。”
“放心,以后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了。”
林妙五一愣,目光落在徐青崖鞋子边,没刮干净的红泥。
这一带没有红泥,神仙最喜欢在有红泥的地方出没。
“你今天去杀了他们?”她问。
徐青崖一顿,没有应她。
“为民除害,你杀的对。”林妙五补上。
徐青崖又是一愣,手中的菜叶被他折成两段,悄悄松了一口气。
“主人不嫌弃我面目可憎,胡乱杀人?”
“哪里可憎?我看着很可爱。”林妙五走到他身旁,捏捏他下巴,手指在他唇边绕了两圈。
徐青崖一口咬住她的手指。
“乱咬人。”她收回自己的手,俏皮看他一眼。
“杀人累不累,他们是不是又骂你了?”她搂住他的腰,轻轻问。
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徐青崖的心上。
“还好,骂我的话听多了,无所谓了。”
“徐青崖,他们死了,九重天的妖们各司其职,人间也没有神仙捣乱,你陪我在人间好好做一对夫妻好不好?”
“我想天天吃你做的菜,天天和你睡觉,和你一起养猫,安安逸逸的。”
她是认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与他相处后,她越发依赖他。
好似这颗心这身体,早就赖上他一样,再一相见,便如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
徐青崖想了想天谴,不知自己能活多久,又低头看了看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终是没忍心抽开。
她说的那些话,他早就想和她说了。
他真的很想她,巴不得叫她一辈子主人,她要把他当猫儿宠他也认了,眼下她愿意与他做夫妻,他很乐意。
.
临睡前,她蹭了蹭他胸口扯开的衣领,呢喃道:“徐青崖,我们在人间成婚好不好?”
窗外月色皎洁,新的打更人路过,听着打更人稳步远去的声音,他把她搂得更紧:“都听主人的。”
林妙五睡得快,他望着她如月眉眼,心下安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