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断此余念
作品:《把灭族仇人的下属拐跑了》 虹嫣循着林间微光往深处走,周遭的雾气竟随她的脚步渐渐稀薄。
想来是她看破了幻象的虚妄,这幻雾林的迷阵便再也无法困住她。
正当她抬脚欲踏出林界之际,怀中的忆铜镜突然亮起,光芒穿透衣襟,映出另一幅从未见过的画面。
虹嫣脚步一听,心想这定是玄夌的记忆。
镜中画面渐渐清晰,一名黑发俊朗的道长正盘坐在苍松之下,双目微闭,双手掌心向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仙气,似在施展窥探天机之术。
忽然,天际乌云汇聚,一道金色天雷直劈而下,精准地落在他掌心。
道长吃痛地缩了缩手,指节攥紧,却仍咬牙坚持,指尖法力愈加凶猛。
可天雷接踵而至,威力一次强过一次。
道长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身前的巨石。
他踉跄起身,鬓发被血沾湿,他不服输地抬眼望向天际,眼中满是执拗。
天雷渐歇,乌云散去些许,一道仙长的身影飘于半空,眼神冰冷地瞪着他,厉声喝道:“玄夌!你再三违背仙规,窥探天机,已惹怒仙界!今日特派我来将你惩戒,以正天纲!”
玄夌拭去嘴角血迹,非但不惧,反而仰头一笑,转身便往林深处跑。
仙长见状,冷哼一声,指尖凝聚仙力,一道白光射向玄夌后背。
玄夌躲闪不及,被白光击中,猛地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仙长见他没了动静,以为他已气绝,便转身离去。
玄夌昏迷前,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府匾上,上面赫然写着“司寇府”三字。
不知过了多久,玄夌被一阵轻柔的脚步声唤醒。
他此刻已躺在床上,缓缓抬起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一位身着素色衣裙的女子,容貌秀美,带着清浅的香气,正是司寇府的小姐司寇素依。
司寇素依见他醒来,连忙上前将他扶起,让他靠在软枕上,轻声问道:“老人家,您终于醒了,身体可有不适之处?”
“老人家?”玄夌愣了愣,不由得暗忖:他明明是玉树临风,怎就成了老人家?
他挣扎着起身,连跪带爬地挪到屋内的铜镜前。
待看清镜中景象,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镜中人白发苍苍,满脸皱纹,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俊朗少年模样?
他长叹一声,心中了然,定是那道天谴毁了他的容貌,折了他的修为。
好在他性命无虞,只需静心修养便能恢复。
玄夌转过身,对着司寇素依抱拳行礼,语气郑重道:“多谢姑娘相救,此恩玄夌铭记于心,日后定当报答!”
司寇素依连忙扶起他,虽觉他声音清亮,不似老人,却也未曾多想,只温和地回道:“老人家不必多礼,路见危难出手相助,本就是分内之事。”
玄夌心中感激,若不是司寇素依出手相救,他恐怕早已成了林中野兽的腹中餐。
此后,他便离开了司寇府。
可天有不测风云,司寇府突遭大火,火光冲天,司寇素依虽侥幸逃生,却在火中被浓烟呛伤喉咙,从此失了声音,成了哑女。
玄夌四处寻找她的踪迹,却只听闻她投靠了远方亲人,便再也没了消息。
他虽无法近身守护,却时常以残存的修为卜算司寇素依的境况,只要得知她安好,便已安心。
直到某日,他卜算时竟算出司寇素依已魂归西天,心中悲痛欲绝。
为了查明她的魂魄去向,他不惜损耗多年修为。
终于得知司寇素依的魂魄已投入妖胎,转世成了妖界之人。
玄夌没有半分犹豫,收拾行囊便往妖界赶去。
他此生唯一的心愿,便是护她转世安稳。
待查清司寇素依的转世竟是狐族后裔后,他特意前往狐庄,凭借诚意获得了狐族人的信任。
并告知他们,日后若有难处,可往白玄门寻他相助。
彼时的妖界,妖皇刚出生不久的皇子奂千珣正身染恶疾,气息奄奄。
宫中御医皆束手无策,无人敢接这性命攸关的差事。
玄夌得知此事,心中一动:这或许是他接近司寇素依转世的契机。
更何况,他因窥探天机而遭天谴反噬,本就命不久矣,倒不如以自身魂魄为引,入这皇子体内为他续命。
既能救皇子性命,也能借皇子身份在妖界立足,方便日后帮助司寇素依的转世。
打定主意后,玄夌径直走向妖殿。
守门士卒见他衣着古怪,手持兵器阻拦,玄夌却神色平静地说道:“我有法子救皇子性命,若误了时辰,皇子性命难保,你们担待得起吗?”
士卒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将他引至殿中。
殿内,先代妖王正怀抱着气息微弱的奂千珣,皇子的生母在旁抹着眼泪,难掩憔悴。
见玄夌进来,先代妖王连忙起身问道:“大师可有办法救我儿性命?”
“自然有办法。”玄夌走上前,细细查看了奂千珣的情况,随后说道,“只是施法时需清净,还请诸位到殿外等候。待听到婴儿哭声,便是事成。”
“这……”先代妖王迟疑片刻,看着怀中奄奄一息的孩儿,终究还是咬牙应允:“好!所有人都退下,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靠近殿门!”
玄夌满意地点点头,抱着奂千珣走进内室,关上了房门。
他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口中默念咒语,周身泛起淡淡的光晕。
随着咒语声渐强,他的魂魄缓缓离体,化作一道流光,钻入奂千珣体内。
原本气息全无的婴儿,突然发出响亮的哭声,充满了生机。
妖皇在殿外听到哭声,欣喜若狂,连忙推门而入。
只见奂千珣面色红润,正挥舞着小手,可玄夌却已不见踪影。
妖皇感念玄夌的救命之恩,便为奂千珣取了“奂夌”之名,以纪念这位神秘的救命恩人。
只是无人知晓,这皇子体内,实则住着两道魂魄。
成年之前,是以奂千珣的本魂为主。
待成年之后,玄夌的魂魄便会渐渐苏醒,性格也会变得冷静果断,一如当年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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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执着的门主。
镜中画面跳转,已是数年后。
奂千珣已为少年,更是妖界闻名的花花公子,惯会说些甜言蜜语。
可唯独对柳儿,他甘愿跟在她身后,更是十足的听话。
往日里对旁人敷衍了事的奂千珣,对柳儿却是百般迁就。
若是柳儿生气,他会摇晃着柳儿的手,低声下气地哄着,嘴里不停念叨着:“柳儿姐,我的好柳儿姐姐,别气了,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待到柳儿气消,奂千珣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他便满心欢喜地在旁静静看着她,目光皆是宠溺:“我的好柳儿姐终于肯理我了?”
可这份情意并不会持续太久。不知从何时起,奂千珣总会陷入一阵抽离,痛得他浑身蜷缩。
再睁眼时,眼中的轻挑变成了沉稳,那便是玄夌的魂魄苏醒了。
有一次,二人牵手在静水湖旁漫步,奂千珣正对她花言巧语,承诺此生非她不娶。
话音刚落,他突然眉头紧锁,捂住心口,痛地无法稳住身形。
柳儿见状,瞬间慌了神,连忙上前扶住他,焦急地问道:“夌王?这是怎么了?为何又感到了心痛?”
奂千珣没有回答,可不同于上次,这次只需眼神的转变,他便已是玄夌。
待疼痛稍缓,他松开柳儿的手,眼神冰冷,全然没了往日的讨好,倒像是陌生人一般。
柳儿彻底愣住了,被松开的手僵住半空,她红了眼眶,声音微颤:“夌王不是刚才还答应我要同我一起回妖殿,一直在我身边的吗?”
玄夌借着重逢的躯壳,看着眼前女子,心中虽有不忍,却也深知不能再让二人纠缠下去:“先前说的话,不能当真,你我之间,本就无未来可言。”
玄夌何尝不知这样做会伤了柳儿的心,可他也是万般无奈。
奂千珣本就是靠着汲取他体内魂魄的精气而生,这些年,随着奂千珣日渐长大,汲取的精气也越来越多。
若是任由奂千珣胡来,只会无休止地吸食他的魂魄之力,长此以往,他必会魂飞魄散,彻底消亡。
他断了柳儿与奂千珣的姻缘,并非无情,而是不得不为。
在自身安危与他人情爱之间,他只能先顾全自己。
只有保住性命,他才能继续寻找司寇素依的转世,完成报恩的心愿。
此后,每当奂千珣与柳儿相见,玄夌便会刻意苏醒,以冰冷的态度将柳儿推开。
次数多了,柳儿虽心有不解,却也渐渐心死。
最终,柳儿带着失望与遗憾,悄然离开了,只是她仍抱有他还爱她的幻想。
忆铜镜的光芒渐渐黯淡,虹嫣缓缓合上铜镜,心中的疑惑终于全部解开。
原来玄夌口中的“报恩”,报的是司寇素依的救命之恩。
而柳儿倾尽一生爱恋的,是那个顽皮多情的奂千珣。
只是这份跨越生死的情意,终究还是落得个生死相隔的结局。
虹嫣深吸一口气,将忆铜镜收入怀中,雾气渐散,她继续往林外走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