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忆珣柳记
作品:《把灭族仇人的下属拐跑了》 忆铜镜的光芒渐盛,画面缓缓铺展开来。
数年前的河畔,春日的阳光洒在水面,泛起粼粼波光。
柳儿身着浅绿衣裙,正与紫鸢并肩坐在石阶上谈笑,鬓边的柳叶发簪随着笑声轻轻晃动。
不远处,锦衣少年正捏着一朵粉色小花,蹦蹦跳跳地朝着二人跑来,正是年少时的奂千珣。
“柳儿姐姐!紫鸢姐姐!你们瞧!”奂千珣跑到二人面前,举起手中的小花,脸上满是得意,“这是我在山上摘的,是不是极美?”
紫鸢先是被他的模样逗笑,柳儿也跟着弯起嘴角,笑他衣服皆是被树枝划破的洞口。
奂千珣毫不在意二人的笑意,径直将小花插在柳儿的发髻上,随后双手叉腰,得意地打量着她:“还是柳儿姐戴最好看。”
柳儿见他脸颊沾着灰,衣袍也皱巴巴的,像只小花猫,笑得更欢了。
“又这般莽撞,先生知晓了,定要罚你抄书。”柳儿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他脸上的灰,掩面偷笑着。
奂千珣垮下脸,盘坐在柳儿面前,气鼓鼓地嘟囔道:“别提了!先生天天说我不务正业,就知道讨姑娘欢心,可我只讨柳儿姐欢心,这也有错吗?”
话音刚落,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猛地站起身,拔腿就跑,嘴里还念叨着:“不好!我的课本还落在先生那儿,要是他去父皇面前告状,我可就没好果子吃了!”
柳儿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笑意未减。
紫鸢则一边笑一边摇头,打趣道:“奂弟这般顽皮,日后可怎生是好。”
“我爹说,他心善,日后定会是个好郎君的。”柳儿说着,眼中泛起星光,心中满满都是这个少年的身影。
时光荏苒,当年的少年郎长成了风流倜傥的奂陵王,却也染上了流连花丛的习性。
他常出入人界风月场,招惹各路女妖,欠下无数风流债,整日沉醉在美人乡中,醉生梦死。
而柳儿则与他截然不同,随着年岁增长,她的身子愈发虚弱,此后便一直居于府中潜心修炼,只为完成柳树一族世代相传的使命,守护琅玕殿。
她听闻下人提及奂千珣的风流事,可她于他而言,终究无名无分,纵使再气不过,也没资格上前阻止,只能将酸涩咽下。
那日,府中侍女匆匆来报,奂千珣在人界的春香楼饮酒作乐,已数日未归。
柳儿心中焦急,顾不得自身虚弱,匆忙赶往人界。
推开门的那一刻,她看到奂千珣醉醺醺地拥着美人,脸上满是轻浮的笑意。
柳儿难以置信地站在原地,浑身控制不住地轻颤。
奂千珣见她来了,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凑上前,朝她呼了一口气,满嘴酒气,还带着挑逗的笑意唤道:“柳儿姐。”
柳儿心中的火气瞬间涌上,那些斥责的话语却堵在喉间,说不出一字来。
他竟毫不避讳,起身上前牵起柳儿的手,讨好道:“柳儿姐姐莫不是生我的气了?我心里只有柳儿姐,你别气,好不好?”
柳儿猛地后退几步,刻意拉开的距离,眸中皆是失望:“还望夌王自重!”
说罢,她愤恨地转身离开了春香楼,只是没想到昔日那般黏着她的痴情少年,竟成了今日这副放浪模样,真是令人心寒。
奂千珣则是一路跟着她回到了妖界,见柳儿不说话,他知晓自己这次玩得有些过火,柳儿是真的生气了。
他一次次伸手拉住她的手,却都被她用力甩开,就这么走了一路。
二人停在静水湖旁,湖面泛起涟漪,将二人的倒影分散开。
柳儿猛地转身,眼眶通红,恨铁不成钢道:“你身为妖界皇子,当以妖界社稷和皇子职责为重,在你眼中,皇子的身份竟如此不值一提,只需寻欢作乐便够了吗?”
奂千珣酒意彻底消散,脸上没了半分轻佻。
他上前一步,轻轻捏住柳儿的衣袖,摇了摇:“柳儿姐姐别气嘛,我这次是真的知错了。我从未对旁人动过心,我心里自始至终只有你啊。但我发誓,往后定收心敛性,不再这般荒唐,你就别生气了,好不好嘛?”
他的妥协与直白的情意,让柳儿心中的火气稍稍消减,可委屈却愈发浓重。
她自知二人的身份本就悬殊,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子,而她只是守护琅玕殿的柳树妖。
她实在想不明白,他既说心中有她,为何用这般伤人的方式试探她?这份忽冷忽热的情意,让她备受煎熬。
后来,她偷偷找到能卜算天机的王婆,希望能知晓答案。
柳儿紧张地问道:“王婆,我与夌王的这段感情,究竟值不值得?”
王婆缓缓摇头,神色凝重道:“小柳有所不知,奂夌王乃是两魂妖。他一个身躯之中,住着两个魂魄。”
柳儿大惊失色,抓住王婆的衣袖,连忙追问:“这……这是怎么回事?还请王婆细说!”
“天机不可泄露。”王婆叹了口气,轻轻抽回衣袖,语气沉重,“小柳,你与奂夌王,本就没有缘分,还是早些断了念想吧。”
柳儿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缓缓垂下头,眼中满是失落,却仍不死心。
她“噗通”一声跪下,紧紧握住王婆的手臂,眼中满是哀求:“王婆,求您再帮我卜算一次,看看我与夌王的未来……哪怕只是了结我的心结也好,日后无论是什么后果,我都一人承担,我只求能与他相伴左右。”
王婆实在拗不过她,只好点头应允:“罢了,只此一次。只是你要记住,日后万不可与他走得太近,否则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
“多谢王婆!柳儿谨记您的教诲!”柳儿重重磕了个头。
王婆闭上双眼,双手结印,一道白光从掌心涌出,眼前浮现出一面幻象。
柳儿凝视着幻象,只见画面中,她化作了一棵即将枯萎的参天柳树,而奂千珣则化作一只青鸟,静静地躺在柳树的树荫之下,再无生机。
柳儿吓得跌坐在地上,口中喃喃自语道:“不……不可能……怎么会是这样……”
王婆扶住她,轻声说道:“小柳,你身子本就虚弱,莫要再为情所困,多保重身体。老身告辞了。”
柳儿瘫坐在地上,久久无法回神。
许久之后,她缓缓站起身,眸中透着沉静。
哪怕知道未来如此,她也心甘情愿,只盼着奂千珣能安度余年,哪怕这份安稳中没有她的身影。
待到奂千珣成年之日,妖皇为他举办了盛大的成年殿,妖界上下一片欢腾。
可当晚,奂千珣却偷偷溜出了宫殿,来到静水湖边。
湖中央有一座凉亭,亭中是一抹碧色身影,正是柳儿。
奂千珣悄悄走上前,捂住女子的眼睛,笑着问道:“猜猜我是谁,柳儿姐姐?”
柳儿轻笑一声,轻轻拿下他的手,缓缓转过身。
她身着一袭绿裙,月色洒在她的身上,更衬得她柔情似水。
她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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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晶晶的,望着奂千珣,莞尔一笑:“今日是你的大好日子,怎不去跟你的哥哥们把酒言欢,反倒来这儿了?”
“他们有美酒佳人,哪及得上柳儿姐重要。”奂千珣说着,拉着柳儿在亭中坐下。二人并肩望着湖面,他侧头看向柳儿的侧脸,轻声问道:“柳儿姐姐,我见府中其他姐姐早已成婚,为何你还独身一人?”
柳儿转头看他,眸中满是深情,那目光灼热得让奂千珣有些不知所措:“因为……我心中早已住着一人,再也容不下第二个。”
可那个人,又怎会知道,我对他的情意竟如此之深?
“是谁啊?”奂千珣痴痴地望着她,眼中满是好奇,却故意装作未察觉柳儿眼中的情意。
他穿梭于花丛之中,怎会不懂这些弯弯绕绕,不过是偏要装作懵懂不知,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
柳儿见他这般迟钝,心中一阵刺痛,只觉得一阵失落。
“嗯……这便不告诉你了。”柳儿转回头去,望向湖面,轻声说道,“只愿有朝一日,他能明白我的心意。”
“那要是他一直不明白呢?”奂千珣突然倾身靠近,握住她的手,眼神真挚,“柳儿姐,若你日后未嫁,我未娶,我便娶你做我的妻子,好不好?”
柳儿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她连忙将头扭到一边,躲避着他的目光,心中更是兵荒马乱:“夌王说笑了,你向来周旋于各色场合,我……我怕你并非真心待我。”
“那些周旋不过是逢场作戏的戏码,我从未放在心上。”奂千珣紧紧握住她的手,语气中满是讨好,“柳儿姐,我是认真的。”
柳儿望着他眼中的真挚,心中一软,认真地说道:“好,日后若是我未嫁,你未娶,我们便成婚。”
哪怕她知道这是镜花水月,可在这一刻,她也觉得满心欢喜。
“好!一言为定!”奂千珣大喜过望,将她拥入怀中。
可谁也没料到,自奂千珣最后一次从人界回来后,竟像换了个人。
他不再对柳儿说那些花言巧语,甚至刻意避开她。
柳儿每次见到他,他都在烛台下观书,眼底再无往日的温柔。
柳儿心中疑惑,却也明白王婆的话或许是真的。
他是两魂妖,有时活泼爱笑,像极了当年的少年郎。有时却冷静果断,疏离得让人心寒。
只是她再也分不清,眼前的他,究竟是哪个魂魄了,更不知道,那个说要娶她的少年,还会不会回来。
虹嫣看着镜中的画面,眼中满是唏嘘,她轻轻合上忆铜镜,将其收入怀中。
此刻她心中的疑惑虽解开了大半,却也明白,现在最重要的是走出这片幻雾林。
若是一直被困在这里,不仅无法寻找五行之石,还会错过阻止妖王的最佳时机。
幻雾林深处,一棵枯萎的柳树下,柳儿正静静地靠在树干上。
奂千珣站在她面前,脸上是熟悉的温柔笑意,一如当年的少年郎。
他伸出手,想要握住柳儿的手,轻声问道:“柳儿姐姐,我们当年的约定,还算数吗?如今我未娶,你未嫁,你愿意做我的娘子吗?”
柳儿望着他,双眸含着泪水,却笑着点了点头,轻轻握住他的手:“好。”
微风拂过,柳树的枝叶缓缓飘落,最后一片柳叶轻轻盖在化作小鸟的奂千珣身上,像是为他盖上了一层薄被。
阳光透过枯枝洒下,却再也暖不了这对有情人的最后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