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朝露晞

作品:《穿为龙傲天的外挂系统

    不知为何,望着祭坛之上的黑雾,其中漫延开来的鲜艳血纹,李潇潇联想到了撷芳殿里的那把破剑。


    “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拉着独孤微一路跑回撷芳殿,闷头扎进杂物间里,从里面翻出那把破剑。


    “拿着!”


    独孤微伸手,揩去她脸上灰尘。


    “……我让你把剑拿着啊!”


    独孤微有些为难:“潇潇,我不太想……”


    “不行!”她一口回绝,“老板,这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事,也是我的事,我也为了让你有朝一日当上皇帝付出了很多心力,所以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说不行!”


    他接过剑:“好的。”


    两人拿到剑,又急急忙忙往回跑,一路上遇到好多同样往祭坛赶的侍卫,还有不知从哪请来的道士。


    景帝仍被黑雾吊在祭坛之上,他被架在火上烤,半张脸熏得黢黑,毫无生气,活像条被风干了的咸鱼。


    “咳、咳……救朕……小姝,朕的小姝呢?朕要见皇贵妃最后一面……”


    独孤微提剑,一剑命中黑雾尾端,黑雾顿时绽开,在空中嘶叫几声后没了踪影。


    景帝狼狈地摔在地上,一抬头,就见到本该作为祭品被献祭出去的二皇子,和那个自己不甚满意的尚书千金站在自己眼前,正想方设法地扑灭焰火。


    “微、微儿……”


    “快点,你父皇叫你。”李潇潇腹语提醒独孤微。


    独孤微转过身:“父皇,儿臣在。”


    他将景帝从地上拉起,景帝环顾四周,见祭坛下的大臣、侍卫跑了许多,余下的就愣愣盯着,也不动身。


    “一群废物!全是一群废物!”


    李潇潇与独孤微合力拉住景帝,才没让景帝跳下祭坛踹人。


    独孤微:“父皇,少安毋躁。”


    李潇潇:“是啊父皇,别为了不值当的人生气。”


    景帝肩头的一缕发已被烧成焦炭,他捋了捋,感叹道:“还是亲生的最有用!”


    他一手拉独孤微,一手拉李潇潇,将他们的手叠在一起:“两个好孩子,父皇之前真是错怪你们了。”


    经此一役,独孤微在景帝心中的形象改观许多,地位也上升了好几分,连带着李潇潇的母家,也就是尚书大人也沾了光,不用再被皇帝指着鼻子骂了。


    “老板,其实我一直没搞明白,你父皇说的‘错怪我们了’是什么意思?”


    “或许是因为你尚书府千金的出身罢。”独孤微解释说,“父皇原先在此种名门望族出身的女子身上栽过跟头,所以一直很忌讳女子的出身。父皇盛宠皇贵妃,应该也有这个原因,毕竟除皇贵妃外他其余妃子的出身都比较平常,恩宠也因此比较少。”


    李潇潇的关注点倒是新奇:“其他妃子?原来他还会宠爱其他妃子呀。”


    她刚开始以为景帝这么宠爱皇贵妃,只会有皇贵妃这一个女人,还曾感叹过景帝与皇贵妃是一对让别人感到苦命的鸳鸯,后来她认识了谢常在,才知景帝和其余帝王一样有后宫。


    好吧,有后宫也勉强能够接受,但起码要专一吧。


    没想到龙根竟然是公用的!


    “这算什么真爱呀,”她挠挠下巴,“嘴上说着对皇贵妃是真爱,也一点没妨碍和其他女人睡觉呢,龙根都磨成龙针了吧。”


    独孤微点头:“是啊,要么一世一双人,要么就互不为唯一,既然某一方有后宫,也该允许另一方有别的恋人啊。”


    独孤微虽说是个古人,但思维倒是十分新颖超前,李潇潇同他交谈,很少会感到不适。


    她想起了从前纠结的事:“那以后我们结婚了,如果你爱上了别的女人,你会允许我谈别的……”


    “我们一生一世一双人挺好的。”他微笑答。


    她佯装不经意移开眼:“那,我们会签婚前协议吗?”


    “就是一种约法三章,结婚前立好规矩,婚后就按那样去执行。”


    独孤微答应地很爽快。


    “听起来不错,这也是一种对你,对我的保障吧?”


    她去找了纸笔来,与他共同商议了几条准则,写在协议上。


    “第一条,婚后男方的所有财产归双方共有,女方的所有债务归双方共有,若和离,男方所有财产归女方所有,女方所有债务归男方所有;第二条,双方承诺在婚姻存续期间相互忠诚,若男方红杏出墙、与他人过分亲密,女方可以将男方休弃,若女方红杏出墙,与他人过分亲密,女方不可以将男方休弃。”她念了一半,实在没忍住。


    “梵真,你确定要这样写?”


    独孤微不明所以:“挺好的啊,这协议可以保障我们双方的权益。”


    她闷头,继续念道:“第三条,男方与女方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第三条改一下吧?”他启唇,“用‘男方’‘女方’这种词,或许不太灵验,不如直接用本名。”


    “呃。”她怎么感觉,自己写的不像婚前协议,倒像是什么卖身契?


    独孤微率先将自己的姓名在纸上写好,还按了手印。


    她咬唇,款款接过男人递来的笔,鼻尖触及纸页,一笔一划。


    自己真的要签这个吗?


    万一造成什么难以预料的后果该怎么办?她总归是不会真的与独孤微过一辈子的,更无可能与他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这样不行。


    最后一笔落下,她复辗转回去,在最开头的‘李’字上多添了一笔。


    “季潇潇,”他笑意斐然,“原来你姓季。”


    “哈哈哈,是啊。”只是改个姓以防万一而已,应不会出什么大的差错吧?李潇潇这样想。


    因为这个,她在后来女官来找他们要生辰八字为他们算良辰吉日时,报的也是‘季潇潇’这个名字,生辰则是独孤微帮她捏造的。古人大多早熟,她二十一二还忙着上学,但独孤微这个年纪已经是晚婚了,即便她今年二十四比他大两三岁,也没什么影响,他甚至还拿她当小妹妹照顾,所以她便将年龄报小了好几岁,仍与独孤微差三岁,不过是她十八,而他比她大三岁。


    钦天监说,他们二人的八字五行互补、十神配合,乃天作之合。


    景帝大喜,封独孤微为肃亲王,赐居城南王府,将他们的大婚之日定在了这月廿七。


    李潇潇虽说不用学那些繁杂的规矩,但婚服还是要花时间挑选的,景帝认为独孤微不会懂得这些,让他将工夫放在冠礼上,允诺皇贵妃伴着李潇潇挑婚服。


    “季姑娘体态修长,若想穿这件的话,就要让绣娘们将领口袖口腰身给重新缝一下。”


    “嗯……那我换一件吧,”李潇潇不想这么麻烦,重新又挑了件喜欢的婚服,“娘娘,这件可以吗?”


    因之前皇贵妃帮助她登上了祭坛,她对皇贵妃的印象还算不错,不像独孤微那般对皇贵妃有着莫名其妙的敌意。


    为什么要对这么温柔的姐姐有敌意呢?她分明什么都没有做错,说话也很让人舒心呀。


    皇贵妃原本微笑着,目光移至她指着的那件婚服,笑容骤失。


    “这些小姑娘们还真是忙昏头了……还不把这件撤下去?”


    李潇潇不明白:“为什么要撤?”


    话说出口,她才意识到了自己触碰到了什么不可言说的话题。


    幸好,皇贵妃没责问她,还温柔地为她解答:“这件婚服的料子,是从前先皇后大婚时用来作披风的。应是那些人当初忘了将其烧掉,让这块绣着佛八宝的料子残留了下来。”


    “潇潇小姐若是穿着这件去叩拜陛下,陛下恐怕又要多想了……”


    李潇潇回想起景帝发飙的样子,打了个寒颤。


    不过,按照这本书的背景,景帝和先后大婚时,皇贵妃还未进宫吧?是怎么知道……


    李潇潇挑完婚服,就带着皇贵妃送给她的小糕点回了撷芳殿,京城南边的王府尚在修缮,她与独孤微婚前仍住在宫中。


    正好殿中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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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便将藏在身上一直未看过的小册子掏了出来。


    这个小册子是那日她带着独孤微救下景帝后,梦中的神人给她的,说是对她工作取得阶段性成功的褒奖。


    小册子上没写什么不得了的事,无非是介绍了这本书发生的故事背景,男主的身世、性格、性别、属相、星座、学历、籍贯、三围、喜欢吃的东西、喜欢看的书……哦,还有最喜欢的人,这一栏填的不是名字,是一串数字,李潇潇认得,那是她的工号。


    小册子上还说,她与独孤微还剩八年,在这八年内,她要协助他登上帝位,否则他们就会派人以消极怠工的名义对她进行索赔。


    对此,她只能不停承诺自己会努力的,毕竟她都为了工作嫁给男主了,这不算努力,还要怎么才算努力!


    大婚当日,李潇潇早早地就被嬷嬷们叫起梳妆打扮,穿上婚服。


    上午她跟着女官们去拜了好多她压根不认识的神像、亲眷,还出宫去了尚书府,与尚书大人上演了好一出父女情长,尚书大人很敬业,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直至中午,她才与自己的夫君见上面。


    独孤微穿着一身红色圆领袍衫,腰束彩带,发冠之上簪了一朵娇艳欲滴的海棠花,更衬得他玉容花貌,神采英拔。


    两人同坐在马车里,交相看着,脸都倏地红了。


    “你今天……很好看,”独孤微垂眸,“平时也很好看,但今天很特别,是和平常不一样的好看。”


    李潇潇握紧手中团扇,挡住脸:“哦……”


    她脸上的红晕透过面上脂粉显现出来,使她不得不用团扇去遮。


    “那我以后,是不是该叫你夫君了?”


    他傻笑道:“潇潇想怎样叫,就怎样叫罢。”


    “我叫你微微你答应么?”


    “……还是唤夫君罢。”


    按规矩,他们在出宫举行婚仪之前,还需去拜见当朝皇帝与皇后。


    先后早已过世,景帝提议让皇贵妃代为受礼,皇贵妃百般推辞,景帝才未实行这个决定。由此,独孤微与李潇潇只需去拜别景帝。


    景帝高坐在大殿之上,受了他们三拜。


    “够了,起来罢。”他拂袖,“微儿,你现在长大了,不再是原先那个小皮孩了,看着你一路长大到如今娶到了心爱的女子,真令朕欣慰。”


    景帝顿了下,思索片刻继续道:“呃,朕该说的话也说了,没什么事的话就出宫去罢!朕与皇贵妃给你们备的礼明日会派人给你们送到府上的。”


    肃亲王府。


    李潇潇作为一个穿越者,在这个世界里自然没有什么值得邀请的朋友,独孤微也没有,两人的婚礼便没办宴席,在正厅简单拜完堂后就入了洞房。


    独孤微牵着李潇潇在床边坐下,两人掀完盖头后又结发、饮合卺酒,待到侍奉的侍女离开后,两人端了许久的架子终于卸下来。


    “没想到结个婚能这么累。”李潇潇倒在床上,头上的金簪玉钗被蹭得簌簌作响。


    独孤微倒了杯水,走到床边递给她:“潇潇,辛苦你了,让我帮你把头饰摘下来吧?别把头皮压疼了。”


    她笑眯眯:“好的呀夫君。”


    独孤微坐在她身边帮她解头发,她就好奇地张望来张望去。


    “你父皇给你的府邸还蛮大的,就是荒凉了点……我们还是分房睡吗?”她突然问。


    他点头:“当然可以。”


    她抿抿唇上绯红胭脂,欲言又止。


    解完头饰,两人又同坐着聊了会儿,没聊什么特别的,不过是些没营养的零碎话。


    “时辰不早了,”他说,“潇潇,你早些休息,明日我们还要回宫见皇帝。”


    他起身欲走,李潇潇蓦地拉住他衣摆。


    “我、我们……”她披发缩在床上,因方才饮了合卺酒,脸蛋透着淡淡绯色,声音也柔了许多。


    “我们不洞房吗?”


    男人停下身,沉吟许久,略微颔首:“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