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青山县有案子(五)

作品:《或许,你有委托找我吗?

    “有什么区别吗?”


    孙数继续扣着,脑袋一直不肯抬起来,时不时耸耸肩,无所谓道。


    “当然,你若是孙家家仆,那我便得要唤你主子来,毕竟你作为家仆,一举一动也代表着孙家的态度。”


    “我当然是孙数,大人您可要瞧好了。”


    孙数直了直身子,端正态度,望着夏渝。


    夏渝这才有时间好好瞧瞧这无赖。


    商户刚走,孙家便差人报案,称自家的家仆无故失踪多日。


    本来,孙家见孙古入狱,想差孙数好好关照一二,不要让孙古在牢里冷着饿着,可一来二去的,不知怎的,发现现在这个孙数是假冒的。


    孙家向其爹娘多次确认后,衡量了一下利弊,还是将消息告知了夏渝,并特别嘱咐道。


    “我们孙家向来讲理,做错了事就要罚,少爷在牢里赎罪,我们在外头也尽量为您提供便利,以求宽恕。”


    夏渝打哈哈给人敷衍了过去,转头就挑了几个实力不错的,吩咐他们跟在身后,不要被这冒牌货发现了。


    在看见院长尸体时,夏渝特别观察了小孙的神态,其中只有对尸体的厌恶,没有初次见到的恐惧。


    那有异样的先生也是如此。


    在一众表情丰富的先生里,实在是有些明显。


    青木换好了衣服回来,便跟在了夏渝左右,将落媛安排去辅助陈立。


    此刻,不用夏渝吩咐,青木便熟门熟路压着小孙翻找着,检查是否为木偶人,是否戴了面具。


    见其无异样,对着夏渝微微摇头。


    小孙见状,状若惊恐,指着青木道。


    “你可得好好瞧瞧,若是认错人了,耽误了案子进展可不行。”


    夏渝摸了摸下巴,笑了笑,吩咐人将杨明渊喊来。


    她记着,当初在山里客栈,他说过他做面具的手艺一绝,没准让他来,能看出些许端倪。


    正好,她也想看看杨明渊的一绝,到底有多绝。


    近日哄孩子哄的极其得心应手的杨明渊忽而被叫来,还有些懵。


    他左手拿着个还未完成的布偶,右手拿着针线,脑袋上还插着一根糖人,站在堂中看着夏渝,眼神疑惑。


    干嘛呀,才把人哄好,这功夫把他叫来,功劳不就是小幼的了?


    夏渝指了指跪在中央的小孙,道。


    “你能看出他的不同吗?”


    杨明渊围着他转了一圈,时不时让他笑一下,撇一下嘴角,或是抬抬眉。


    末了,将布偶放在腰间挂着,抻了抻袖子,找夏渝要了她腰间的百宝袋,在里面翻找着。


    “这个呢,是无花果汁。”


    他拿出一个绿瓶子,闻了闻,道。


    “想他这种贴合皮肉的面具,只需三滴,混一壶水,便可一点点从皮肉上搓下来。”


    杨明渊将百宝袋还回去,而后示意衙役打一茶壶清水来,等待的过程中,他有些着急,指着小孙威胁道。


    “是你自己自首,还是待我搓下你的面具,你再交代?”


    小孙咽了咽口水,有些倔强。


    他想了想那人嘱咐过的话,定了定神,依旧吊儿郎当的看着杨明渊。


    “您说什么呢?我就是孙数啊。”


    “行。”


    杨明渊接过衙役递上的茶壶,往里面滴入三滴无花果汁,搅合了两下。


    待衙役压住小孙后,从腰间掏出个口嚼,塞进小孙嘴里,防止他乱咬人。


    而后扯开他的衣襟,用沾了水的手,在锁骨处搓着,卷蛋饺似的,一点点搓出长条。


    因着这面具实在紧,弹力十足,时不时还得剪开尾巴的地方,以卷出大小一致的长条。


    杨明渊对坏人向来没耐心,沾了水便一点点搓,不待面具完全湿|润,便强制从小孙脸上搓下来。


    有些粘的紧的地方,连皮肉也被一点点搓开。


    小孙痛得只想求饶。


    但嘴里被塞了口嚼说不出话,手脚脑袋被衙役压着,动弹不得。


    只得不住的流泪,眼眶通红,泛起血丝。


    杨明渊搓下半张脸后,便交差,忙跑回去跟小幼抢孩子了。


    衙役松开桎梏,只留小孙躺在地上,默默流泪,他的手拂过有些红肿的脸颊,心中莫名有些难受。


    就为了赚些银子,受这么大罪。


    出去后,定要向那人再多要些银子!


    “还不说实话?”


    夏渝又拍了拍惊堂木,语气逐渐沉稳。


    “你流民时期的无赖行为可都被我们查出来了,若还是不说清楚,你的小命可就要被人顶了。”


    小孙从口中拿出口嚼,不小心碰到伤口,疼的他倒吸一口冷气。


    他老老实实交代起来,不再一副无赖样,问什么答什么,没问到的地方,也一股脑说了出来,生怕多判了一天。


    “我是流民小孙,上个月,有人找我,说给我三锭银子,让我假扮孙数三个月,为此我特意跟踪了他半月,学习了他的一举一动。”


    “刚开始还只是按照县令的吩咐完成任务,有些吃力,但随意应付一下也就混过去了。前段时间,庄娘子的死讯传来时,我被要求拿到监视青山书院的任务。”


    “其实这个任务没人抢,因为日夜颠倒,大家都不是很乐意,宁愿干些探查的活,好偷懒。”


    一旁的衙役们严肃的表情蔓上裂痕,恶狠狠盯着这个假冒鬼。


    小孙不在意的继续道。


    “我拿到任务后,日夜盯着青山书院,生怕漏下一点信息,但发现书院众人一直在老老实实学习,没有人跑出来......”


    夏渝轻咳一声,打断了他说话,挥了挥手,示意衙役将门外的小尾巴赶走。


    “听这么多差不多了啊,要是让我知道你讲事情添油加醋说出去,你就完蛋了。”


    门外的小尾巴一顿,一边扶着头顶歪掉的方巾,一边挡住脸,脚底抹油跑的飞快。


    “好吧,其实也有不老实的。”


    小孙听见动静,灵活改口。


    “后来又来了一人,说是跟雇我的那人一伙的,喏,就我旁边这个,让我帮忙买了不少东西。”


    “什么上吊的绳子啊,要粗的,结实的,挂几天都不会断的,还有天天给院长的餐食里倒点神药汁啊,怎么缺德怎么来。”


    “我反正就是一跑腿的,既不知道孙数去哪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怎么做,拿钱办事,你情我愿的事。”


    小孙抬起头,讨好的笑了笑。


    一旁的先生闻言只是淡淡看了小孙一眼,而后又低下脑袋,一言不发。


    刚来时还有些害怕,颤抖,无措,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逐渐适应了紧张的氛围,变得闲适起来,又端出了一副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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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的样子。


    夏渝看着小孙一半白净的脸,一脸通红的脸,吩咐人找大夫来给他上药。


    而后,将视线转向那先生。


    “危远,青山书院教书先生,教书十年有余,家中有一妻一子,妻子是哑女,儿子三岁了还不会走路。”


    “一年前,突然有一天,妻子会说话了,声音清脆动听,比山间的鸟鸣还悦耳,儿子跑的飞快,将来一定可以成为祭山的好手,是也不是?”


    夏渝念出了危远邻居的供词,打量着他听见消息的神情。


    乍一看,危远依旧面无表情,实际上,眉头微微皱起,染上了担忧,眼皮抬了抬,露出瞳孔,闪过一丝泪光。


    “你不会真以为,他会安安分分的替你照顾妻子吧?”


    夏渝语气有些惊讶,带着嘲讽。


    她拿出一张画像,示意青木在危远眼前展开。


    “你看看,是这人许诺的吗?”


    危远看清画像上的人后,猛地一抬头。


    “你们将他抓住了?”


    夏渝不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一味的告诉他这人有多恶劣。


    危远听不见想要的回答,又低下脑袋,开始装鹌鹑。


    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让夏渝想到晓爽,有些烦躁的啧了一声。


    谢怀玉轻咳一声,提醒着夏渝。


    “不要焦躁,慢慢来。”


    夏渝幽幽看了他一眼。


    “我就不信你当初审问晓爽的时候不头大。”


    “是顾景深审的。”


    谢怀玉微笑着回道。


    夏渝吸了口气,又望向下首的危远,见他的视线刻意避开了前头的画像,脑袋里划过一个大胆的想法。


    “你不会是,相信以你们的关系,你的妻子也是他的妻子,故而非常放心将妻子托付出去吧?”


    这番话半明不明,懂的人一下就懂了,不懂的人脑子里只剩疑惑。


    危远抬起头,见夏渝威胁的望着他,动了动唇,还是什么都没说。


    “行吧,那没办法了,他的各类情人我也见了不少,你不肯说也行,我自有办法查出来......”


    “你骗人。”


    夏渝还未说完,危远就打断了她。


    “我骗谁了?”


    夏渝故作疑惑的反问。


    “他没有情人,只有我。”


    见危远认真的神情不似作假,夏渝差点一口气没缓上来。


    你真的爱上他了啊?


    你有妻有子,还是大书院的教书先生,生活太稳当了想找点刺激是不是?


    我就诈你一下,你还当真了。


    夏渝悄咪咪翻了个白眼,继续道。


    她的语气依旧疑惑,但语速变快了不少。


    “怎么没见过,你知晓他是哪人吗,你了解他吗,你知晓他的过往吗?什么都不知道,你凭什么说我骗人?”


    危远又沉默下来,不再言语。


    待大人再问一次......


    “将他们两关下去,隔日再审。”


    危远惊讶的抬眸,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想说未说的话堵在嘴里,徒留苦涩在心间。


    待人全都走了,审问大堂中只剩下了夏渝与谢怀玉。


    夏渝无力的趴在桌子上,有些想不明白。


    “为什么啊,这些坏人为什么不能统统死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