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青山县有案子(二)

作品:《或许,你有委托找我吗?

    陈立站在一旁,牙都要咬碎了,面上还维持着淡然的微笑。


    你小子,真好命啊,媛媛打你是你的福气。


    夏渝直接往主坐上一坐,接管过案子,便代表着大理寺的权威。


    “你可知,私收贿赂,篡改卷宗是何罪名?”


    那衙役点点头,浑身颤抖。


    这种事他平日里做惯了,没想到这次改的是京官要审的案子,待县令抓住时,已经收不了手。


    大理寺接管的卷宗外表与地方的有些不同,重新做一份显然行不通。


    当时县令轻拿轻放,他便以为会处理好后续,今日还大摇大摆站在县令身后,哪想到这老头直接把他交给大官。


    衙役恶狠狠看了一眼县令,得到了夏渝恶狠狠的威胁。


    “还敢威胁上司?小命不想要了!劝你如实招来,受何人指使,为何要这么干。”


    “我,我缺银子......”


    “他家是青山县有名的大户人家,良田百亩,商铺众多。”


    县令慢悠悠接过,摸了摸胡子,开始报仇。


    “我鬼迷心窍......”


    “他平日里常干这事,以此影响判案结果。”


    “我......”


    “他不仅不缺钱,家里人也都活的好好的,平日里除了干扰断案,还经常偷鸡摸狗,好好一公子,尽干些缺德事,他爹娘也惯着。”


    那衙役说不出话了,干脆盯着县令,示意他把话说完。


    县令见状便又不说话了,摸了摸胡子,开始装哑巴,眼神里荡出痛快的笑意。


    这衙役名唤孙古,是青山县首富的小儿子,上头有三个姐姐,一个嫁给了湖州城知府当小妾,一个嫁去了京城一不知名的小官家,一个刚刚定亲,定的隔壁南州小富商的二公子。


    属于是家境上乘的那一类人。


    若是继承家业定是这辈子吃喝不愁,可他偏偏看上了衙役这份行当,还托人找关系进来,天天给县令找不痛快。


    初次发现他篡改卷宗时,县令也曾嘱咐过,违法乱纪的事情不能干。


    可他非但不听,还一直挑衅,扬言再多事就将县令的官帽摘掉。


    县令也没办法,只能在结案时多上心,尽力让坏人罪有应得。


    前几日,收到南州官府与大理寺的传信时,县令第一反应是:青山县有救了!


    于是将写卷宗的大事交给了孙古,还特别嘱咐。


    “这份卷宗很重要,出了一点差错都要掉脑袋的!”


    刚开始见人老老实实的,县令还琢磨着该如何让大人们发现他的错处。


    后来发现他确实缺德,便也睁只眼闭只眼,等着人将篓子捅到大人们面前。


    县令到底是有些理亏,见夏渝审问完人,便自觉跪在堂中,认罪。


    “请大人恕罪,下官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其中缘由以尽数上报,还望大人看在我一心为民的份上,从轻处罚。”


    县令精明的很,左右不能得罪,那就将面子功夫做足。


    “没按规定上报,罚俸禄两月。”


    看县令确实是一片赤诚之心,夏渝意思意思,罚了两月俸禄,而后点了几位衙役,吩咐道。


    “你们,去查探庄娘子的收入往来,重点放在大额支出上。”


    “你们,去查她相好的那位玉公子,家世、亲友、收入,有无关系极差者。”


    “你们,继续守在青山书院,发现异样及时来报。”


    “失踪的那些普通民众你了解多少?”


    夏渝询问道。


    县令自一堆卷宗里翻出一本稍薄的,递上。


    “都在这了,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唯一的共通点便是与庄娘子相识。”


    夏渝翻看半晌,叹了口气,递给了一旁的谢怀玉。


    “青山书院好大的本事,失踪多人瞒了这么久,若不是庄娘子出事,岂不是还有人继续失踪?”


    失踪的十二人都是在结课典礼上认识的庄娘子及其同伙,目的明确,都是为了传说中能让人精神饱满的神药。


    庄娘子自称有些门路,能弄到不少,这十二人便乐颠颠凑了上去。


    “这药你可知晓是什么?”


    县令点点头,又自袖口处拿出一包茶叶状的东西。


    “就是这个,煮了喝,会使人消除一天的疲惫,更有甚者会返老还童。”


    “青山县县衙一直在大力打击此类物品,奈何相信的人太多,我们也无能为力,只能劝一个是一个。”


    陈立拿过着茶叶状的东西,眼睛一亮,道。


    “就是这个,那个不知晓名字的香,比软茶香味道更浓,干燥的,弯曲的皮肤。”


    皮肤?


    县令一愣,看了看陈立手上的“茶叶”,饶是见过大世面,还是被吓了一跳,心在胸腔里不住的颤抖。


    有点恶心了,大人。


    “你们平时把这个称作什么?”


    “神药。”


    县令回道,语气稍显痛苦,拍了拍碰过神药的手,嫌弃的甩了甩。


    “神药......”


    陈立喃喃半晌,闻了又闻,找了个干净整洁的屋子,便开始清洗,配对与之对应的药材。


    对陈立来讲,解出奇怪物品的来源,很有意思。


    众人中最见怪不怪的便是落媛,她依旧冷冷站在一侧,目光警惕的打量着门外往来的众人。


    自她被夏渝要来大理寺后,她便从地方衙役一跃变为京城衙役,俸禄涨了一倍,还能随着上司南下,完成剿灭反叛教的大任务。


    落媛很重视。


    县令轻咳一声,抛开在脑子里转悠的皮肤二字,恭恭敬敬道。


    “大人还有何想问的?”


    见夏渝摆摆手,他便摸着胡子走了。


    从背影都能看出他的轻松。


    众人的目光皆向夏渝看齐,除了尚沉浸在神药中的陈立。


    “夏大人,接下来,我们要干什么?”


    谢怀玉见县令时不时摸胡子,他摇扇子的手也痒了起来,自腰间摸出一把扇子摇啊摇的。


    一副风流样。


    “小幼、杨明渊留在县衙内,与庄小钱打好关系,看看能不能问出一些消息,青木去查一查本地民俗,看看神药是何时出现在此的,有哪些人接触过。”


    “李大人自行探查此地官员的得失,落媛跟着我,你......”


    夏渝看了眼谢怀玉。


    见人眼含笑意,眉目荡漾着诱人的水波,执扇的手白皙修长,被扇子衬得似美玉,正温柔的等待着她的下文。


    夏渝莫名有些不自在,顿了顿才继续道。


    “跟我一起走吧,我们去找庄娘子的叔母问问。”


    “全听大人的。”


    李永安见人孔雀开屏,给了他一肘击,悄声道。


    “还没说开呢?”


    谢怀玉面不改色,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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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戳他心窝子。


    “你那小舞姬走挺快啊,那晚你没追上吧?”


    李永安脸色一变,笑容猛地收起,轻哼一声走了。


    他就是闲的慌,才来管这装货的感情生活。


    *


    庄娘子的叔母住在青山县县城外的小村子里,距离县衙有些远。


    落媛驾着马车,在耳朵上套了个耳罩,生怕听见一点不该听的消息。


    马车内,夏渝不再随意靠在窗沿上看风景,谢怀玉也坐的笔直,手指紧张的抓着扇柄。


    两人望着窗外的景色,在脑海里感受着对方无措的心情。


    一齐开口。


    “你......”


    又一齐闭嘴。


    前些日子有些忙碌,来不及思考这些私人的事情,眼下刚好有些空闲,身边又没有杂人。


    处在同一个狭小空间内的两人都急的有些火热了。


    脑海中糊着浆糊,不知晓如何开口,想在脑海中组织语言,又怕对方通过小房间听见,只得默默在脸颊上飘过绯红,咬着唇,不言语。


    “我......”


    无用的默契让两人一时间都有些怔愣。


    谢怀玉紧跟着说道。


    “你先说吧。”


    夏渝扣着手指,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酸涩。


    “我想,待事情结束后,再谈我们之间的关系,行不行。”


    她想了很久。


    从两人的初见到说喜欢的那天。


    两人在为了同一个目标忙碌着,为此常整夜整夜不睡,生怕漏掉一点信息。


    谢怀玉是淮南王世子,是大理寺少卿,是圣上的结拜兄弟,身上的担子很重。


    而她,肩负着前九任受托人的期盼,自觉无用,但恰恰是棋局中最重要的棋子。


    开玩笑的说,谈个性格好,长相俊,家世顶级的男人不吃亏。


    但夏渝还是有些抗拒。


    儿女情长要放在家国情怀的后面。


    大庸给了她第二次生命,是她的第二故乡,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有人想要毁坏家乡,而自己还要受感情的胁迫。


    一段感情最好的时间是开始和结束,中间的酸甜苦辣只有当事人清楚。


    “我想全身心的投入剿灭反叛教的任务,完成前辈们的委托,如果到那时候,你还喜欢我的话,我们试试。”


    夏渝有些不敢看谢怀玉的眼睛。


    她垂眸盯着窗沿上的花纹,神情高度紧绷着。


    不知为何,谢怀玉听见夏渝的想法,难过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他的第一反应是:还好没明确拒绝我。


    第二反应是:还好我没看错人。


    第三反应是:天杀的反叛教!什么时候死绝!


    “好。”


    谢怀玉轻声道。


    他看着夏渝紧张到冒汗的鼻尖,有些好笑。


    “那未来的日子,还请夏大人多多关照。”


    马车咯吱一声,停在庄娘子叔母家门前。


    两人收拾好心情,刚下马车,便发现这个村子有些过于安静了。


    寻常村子有的炊烟、嬉闹,此地统统没有,唯剩淡淡的茶树香,与门口大黄狗粗重的呼吸声。


    “咚咚咚。”


    落媛敲响门。


    不多时,一位满头白发的妇人打开门,露出一只眼睛看着两人。


    “不借水不借宿,往前千来步便有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