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临夏女尸(十一)

作品:《或许,你有委托找我吗?

    柳叶哭喊着,快要崩溃了。


    脑海中不断闪过那人含笑的眸子与鲜红的唇。


    “娘。”


    一道腼腆中带着期盼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柳叶的声音。


    梅药药手中拿着糖人,慢悠悠跨过台阶,笑嘻嘻朝她跑去,却被杨明渊一把抱住。


    “她是你娘?”


    “嗯呐!”


    梅药药伸着手,见柳叶只怔愣的看着她,没有一点抱她的意思,嘴一撇便大哭了起来。


    杨明渊见状赶紧将人抱去一旁哄着,临走时还对着柳叶翻了个白眼。


    什么人啊,自己孩子都不哄。


    柳叶眼巴巴看着梅药药被抱走,晃了晃神,而后扯了扯嘴角,苦涩道。


    “我不喜欢她。”


    她低下脑袋,不敢直视夏渝的眼睛,一遍遍道。


    “我不喜欢她,不然我也不会让钱娘子将她抱走。”


    “她长得像她爹,那个男人最讨厌女孩,我不喜欢她。”


    夏渝与谢怀玉对视一眼,冷漠的看着柳叶,眼神平淡无波。


    房门被打开,门外站着衙役,不少人来来往往,视线好奇的往房间内看了一眼,而后被状若疯癫的女子吓走了。


    “说说吧,为什么要杀人。”


    夏渝淡淡开口,将四位死者的验状摆在柳叶眼前。


    柳叶看了一眼,通红的眼中落下清泪,肩膀处疼到她心尖都在发颤,手颤抖着,鲜血打湿了布棉,在后背开出花来,与眼泪一同落下。


    “不是我杀的。”


    她喃喃道。


    “都,都死了吗?”


    柳叶期盼的看向夏渝,想听见一个否定答案。


    “都死了,同一晚,在两个茶楼内。”


    柳叶撑在地上的手紧了紧,低了低头,半晌默默道。


    “若是,她的父母都,都不是好人的话,她还能好好生活下来吗?”


    夏渝倒是没想到柳叶会问这个问题,她看了眼在外笑嘻嘻和杨明渊玩耍的梅药药,点点头。


    “如果她长大后是个好人的话,当然。”


    柳叶也听见梅药药的笑声了,透过房门,孩童欢快的笑声传进了每个人耳中,给压抑沉闷的官府增添了一丝愉悦。


    感到难受的时候就看看开心的东西吧。


    快乐是会感染的。


    柳叶抽了抽鼻子,定了定神。


    她以为,孩子还在官府看不见的地方好好生活着,没想到自案件开头,梅药药便一直生活在官府,受到了尽心的照顾。


    生,是她所期盼的。


    养,是她努力得到的。


    就算是最后替孩子积一次德。


    “人,是柳枝杀的,柳枝在杀完人的当天,便自尽了。”


    “为什么?”


    柳叶看了眼坐在一旁的谢怀玉,神情有些无奈,有些悲伤。


    “她有些倔强,执行任务被人发现了,手受伤了,若是官府挨个查的话,很容易被发现,为了保护我们,她自杀了,怎么劝都不听,尸体埋在了你们去景云客栈的那条路下。”


    两人恍然大悟,难怪那处那么臭,但直至终点都没发现尸体,合着埋在了地下。


    “那条路原本是我们诱惑公子们去客栈的路,两边画上壁画,展现出客栈的建立史与内容,后来我们闹掰了,便将那通道封存了,钉上了木地板。”


    “客栈楼顶还有一条路直通柳叶茶楼,若是有娘子不喜欢茶楼内那些贱男人,也有良家男子可供选择,但大多数时候还是只有我一人来,因为客栈内的男子不够开放。”


    她顿了顿,打量了两人一下,继续道。


    “来景云客栈的,都是有些癖好的,对公子们的打骂啊,羞辱啊,都是正常的,所以这里的公子们都挺听话的,就是胆子不大。”


    “初次之外,我好像没有什么可以交代的了。”


    “那日在人群中扰乱民心的几位男子呢,不是你安排的?”


    夏渝摆上画像,不紧不慢道。


    “哦,这几位啊。”


    柳叶随意撇了一眼,而后嫌弃的收回视线。


    “就随意找的几个好忽悠的客人,被女人迷上头了,只是在晚上喊个话而已,乐意得很。”


    “那你与前任南州知府是什么关系,为何你的孩子会认他做父?”


    说起这个,柳叶有些紧张了,手指不自觉的捻了捻,眉头轻皱,咽口水的频率变快,声音也有些刻意。


    “当然是攀附权贵啦,你也知道我是干什么的,若是有个靠山再好不过,刚好他喜欢孩子,特别是......”


    柳叶声音一顿,说不出来了,视线淡淡往下,盯着地板,恍惚道。


    “对哦,他特别喜欢女孩,将人带走后干什么了呢?”


    “我当时怎么没想到呢?”


    梅药药头一回认贼作父时,其亲生父亲梅龙也在。


    孩子自出生起就是柳叶一手带大,故而被交给梅龙时哭闹不止,但当时柳叶只是以为孩子还没熟悉父亲,于是放手让两人去培养感情了。


    走时梅龙怎么说来着?


    “我昨日饮茶认识了南州知府,他膝下无子,却最爱热闹,我带药药去玩一圈。”


    “好,早些回来。”


    待两人回家已是深夜,梅药药难得一晚没有哭闹,安安静静趴在她怀里,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茶叶香。


    喝茶嘛,总会沾些味道,柳叶便没有多问。


    一次又一次,直到有一日母女俩逛街,碰见了南州知府,梅药药躲在她身后,怯生生喊了一句。


    “父亲。”


    柳叶才意识到不对劲。


    她仔细检查梅药药后,将梅龙诓去南下,带着梅药药躲在云巷开了间茶楼,专骗坏人。


    为什么不躲呢?


    柳叶当时丝毫没考虑过带着孩子走。


    两人的人生,都被毁了,凭什么那些人可以安然无恙活在世界上?


    代价,总要有人出,而筹码,便是名气愈发大的茶楼。


    后来呢,来的人越来越多,柳叶管理越发吃力,加上有些人与她意见不合,想分出去单干。


    自分离那天起,柳叶头一回有些后悔。


    她的人生烂就烂了,孩子还小,为什么要被拉入这无尽的深渊,看不见一丝曙光?


    钱娘子的想法很简单,茶楼内怀孕的娘子越来越多,这样下去肯定不行,孩子们要学习,要成长,要有独立生活的能力。


    她们没有退路了,但孩子有。


    于是她与老郭将孩子们一个个卖了出去,专挑好人家卖,等到梅药药到她手上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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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忽然就想自己养着了。


    这孩子太乖了,给个糖人就能安安静静一下午。


    钱娘子瞒了下来,编织了一个又一个谎言,让所有人都相信,梅药药已经被送走了,而她则心怀愧疚的养着孩子。


    事情的转变发生在梅龙回来的那天。


    他带回来了柳叶从未见过的烟,随便吸一口便是其乐无穷,于是她沉溺了,每日活在梅龙说的谎言中。


    “孩子不见了没事,你的脸还在就行。”


    “你看看你的小脸,比那些小孩的还嫩,只要你一直保持着,我便会一直爱着你。”


    柳叶此刻才真正反应过来,捂着脸有些难受,每听一次梅药药的笑声,对她来说都是凌|迟。


    “老郭,老郭也死了,是我杀的。”


    她抽泣着,无助地说着。


    “本来,钱娘子安排他将药药带走了,是我,是我让柳枝将他带了回来,亲手杀了他。”


    鉴于柳叶不稳定的情绪,审问结束了,但医治还在继续。


    陈立依旧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眨巴着眼睛道。


    “她被人下了一种药,会不受控制的听命于下药的人,且药极易上瘾,只要吃下一点,都需要终身吃这药。”


    “放在地下城,这是培养探子的法子。”


    夏渝点点头,关心了几句陈立的身体,继续写着结案卷宗。


    与此案扯上关系的几位主谋,皆是罪大恶极,统统判处死刑,其余的娘子们,视具体情况,判处五至二十年不等的监禁。


    被冤枉的茶楼楼主,官府提供了税收补贴,受害公子们,官府包下了医治养护的所有费用。


    当然了,新任知府还未到岗,费用主要是谢怀玉出。


    写完卷宗,夏渝伸了伸懒腰,看着脸颊泛红的陈立,有些疑惑的问道。


    “还有什么事吗?”


    陈立扭捏了一会,小声道。


    “我可以带个人一起南下吗?”


    “谁?”


    谢怀玉闻言抬起头看着陈立,饶有兴味的与夏渝对视一眼,眼中是压不下的调侃。


    “不会是把你抱出来的那位衙役吧?”


    多带个人不是难事,难的是陈立是如何没来几天就认识了位关系如此好的朋友。


    陈立点点头,有些羞怯的对了对指尖。


    “是,她,她是娘子啦,虽然长得是有些高,但确实是娘子,幼时与我关系极好。”


    “她人绝对好!武术好,性格好,为人爽快,绝对不会给您添麻烦,必要的时候,衙役的经验还能替您保驾护航!”


    “好呀。”


    夏渝笑眯眯同意了。


    那日她经过陈立房间时听见了两人的对话。


    天地良心只是路过,是陈立大呼小叫的声音太大了,她被迫听见了。


    那姑娘是个妙人,而陈立也藏了不少东西。


    “大人,新任知府到了。”


    众人收敛起不正经的表情,纷纷赶往大门口迎接。


    打马而来的是一位翩翩公子,身姿挺拔,神色温柔,半边脸上戴着银制面具。


    “顾浅落?”


    夏渝眼瞅着男人冲上前,一把保住了谢怀玉,兴奋的蹦来蹦去。


    “是我是我,我是新上任的南州知府哦,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