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少女失踪案(四)
作品:《或许,你有委托找我吗?》 呼啦啦跑出来一片衙役,手里拿着武器,警惕的盯着谢怀玉。
谢怀玉闻言伤心的望向夏渝,难过道。
“我待你不错,怎么能凭空污蔑我?”
夏渝摸着顾景深关节处钉的软钉,语气冷淡。
“大公子从未喊过寺卿老顾,且寺卿无论熬到多晚都不会如今日这般无精打采。”
“还有我刚刚试着扶起少卿时你并未阻止,往日你可是抢着将人接了过去,而不是等到方才人多时。”
众人的目光落在顾景深身上,神色凝重。
他们一开始虽没看出谢怀玉的不同,但根据夏渝的描述能发现,今晚的谢怀玉确实不如往日随和,更多的是一种开朗。
在谢怀玉本人身上不会出现的开朗。
谢怀玉淡淡一笑,语气严肃起来。
“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有何证据证明?你只是小小理正,谁给你的胆子质疑上官?你这点话放在公堂上顶多算个无用证词,我平日就是这般教你的?”
“那你又如何证明你就是大理寺少卿,怎么解释与往日不同的做法,寺卿同你回来后一反常态,到现在都不曾清醒,你敢说与你无关?若是真与你无关,为何方才回来时你不及时将人送去医馆?”
谢怀玉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逐渐阴森起来。
当人陷入自证陷阱时,不论真假,都会在外人眼中留下烙印。
众衙役虽不敢轻举妄动,但手中握着的刀剑不曾放下。
现在大理寺卿状态明显不对,眼前这位少卿还不知真假,众人的目光一下子落在夏渝脸上。
“将人拿下,罪责我担!”
话落,无数刀剑朝谢怀玉飞来,夏渝则带着顾景深往后躲,一脸的嫌弃。
她笃定这人是那狐狸精,除了他没有人有这本事和闲工夫混入大理寺。
萧居棠扬了扬头,透过人群看向夏渝,笑的格外甜美,他动作利落的躲过刀剑,不进攻、不还手。
“真是聪明啊,不愧是她看上的人,呆在这破大理寺真是屈才了,不若来我圣莲教,我许你良田千顷、封侯拜相。”
夏渝不理会他的胡言乱语,护在顾景深身前,头一回觉得谢怀玉的脸丑的稀奇。
萧居棠身手敏捷,一个跳跃离开衙役们围成的圈,冲到夏渝面前试图狠狠给她一拳,被夏渝以软剑挡住。
一瞬间,手背处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有病啊你,真以为会有人站着不动给你打,看看是你的拳头硬还是我的剑快。”
夏渝怒骂,不理解这人为何阴魂不散,还总喜欢打哑谜。
“话不说清楚,人也不爱干净,追随你的人真是瞎了狗眼。”
萧居棠盯着她,随意甩了甩手,鲜血溅到一旁严阵以待的衙役身上,顿时烫起几个水泡。
衙役们不敢乱动,在萧居棠身后围成个半圆。
夏渝见状咽了咽口水,直觉不太对。
这本书里的角色未免太不正常了,哪本正经古代小说人的血能烫出水泡?
萧居棠嘴角一扬,忽而笑的开怀。
“被吓到了吧哈哈。”
随后翻出大理寺,消失不见。
莫名其妙。
夏渝如此评价。
*
医馆内,顾景深躺在榻上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一旁,陈立正拿着夹子仔细将他关节处的软钉一一拔起。
忽而,门被人猛地推开,吓得里面的人一哆嗦,纷纷拿起武器,警惕着来人。
应该说,血人。
“救......”
话刚出口,大夫们便一窝蜂围了上去。
“少卿!”
夏渝猛地一下冲上去,拿手帕在他沾满鲜血的脸颊上擦拭,见不是人皮面具,便让大夫们带去一旁医治。
地下城今日发生了何事?
消息传回皇城,叶汀兰拧眉,手中握着的毛笔被生生捏断,吓得宫女太监们跪了一地。
“去大理寺。”
叶汀兰吩咐内侍拿上名贵药材,带上太医,一群人趁着夜色赶至大理寺医馆。
“慢点跑,药还未上完!”
医馆内此刻乱成一团,客栈娘子不忍痛苦,拖着伤腿到处躲,一旁的大夫看的心惊肉跳。
“你再跳两下,腿要断了!”
“断了我便赖在大理寺不走了!要不是你们派人传唤我,我能被盯上吗!堂堂大理寺,竟打不过乱党,说出去都丢人!”
一对多尚能保住命,已是难得。
客栈娘子不管这些,只一味地哭喊官家欺压百姓,官家强迫民女。
夏渝忍无可忍,见人着实难缠,上去就是一巴掌把人打蒙了。
“闭嘴,再乱说话小心挨板子,待人都醒了我再找你对峙。”
“不想治伤,那就关进地牢好好冷静一下。”
“是。”
门口的衙役领命,直接将人拖走。
客栈娘子傻眼了,那人不是这样说的啊!
叶汀兰站在门外并未让人通报,见状鼓了鼓掌,笑意盈盈看向夏渝。
“成长了不少。”
他递出一个淡紫色镶金匣子,里面装着皇城司收集的情报。
“现如今,你的两位上司都身受重伤,我便委托你全权探明此案,若是人手不够,可入皇城司随意调遣。”
“这情报可在你进入地下城后的危急时刻打开,或许能帮上你。”
“是。”
夏渝接过匣子,行了一礼,带上衙役前往地牢提审客栈娘子。
叶汀兰在床榻边看了看昏迷不醒的两人,眉宇间是抹不开的忧愁。
都道乱世出奇人,奇人救乱世。
可一任接一任的奇人都解不开这乱世的结。
*
阴暗潮湿的地牢里,客栈娘子躺在散发着恶臭的干草上,望向窗户处透出的微光,眼神迷离。
自她被拐入地下城,这还是头一回见着月光。
“客栈娘子,起来答话。”
衙役打开牢房门,领着夏渝入内。
客栈娘子收回视线,望向衣冠整洁的夏渝,慢悠悠坐直了身体。
“想问什么?”
夏渝盯了她一会,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你是客栈娘子吗,你叫什么?”
她笑了笑,摇了摇头。
“我没有名字。”
夜凉风大,听着外头不知何时呼啸而过的风声,她冻得通红的双手不自觉摸向关节处,眼角带上了些许潮湿。
“自我十二岁离家,便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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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了。”
夏渝垂眸看着她,吩咐衙役递上一件披风,继续问道。
“你可还记得绑你的人?”
她摇了摇头,拢了拢披风,声音哽咽,情绪突然激动起来。
“我不知道客栈娘子被关在哪里,我还没被戴上面具,就被侍者打断腿架到马车上,他说让我装疯卖傻,还说会有人一直盯着我。”
“我不想挨打了,我逃了出来,但是我看见好多姑娘被带了进来。”
“客栈......客栈娘子应当也在里面,我没看见她,我不认识她!来了就要换脸,会被剥||皮,会被......什么来着?我不记得了!”
夏渝蹲下身,注视着她,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冰凉的手,安抚着。
“地牢内很安全,四周有重兵把守,还有暗卫监视,你尽管说你知道的,我会替你做主。”
她是深吸一口气,断断续续道。
“我们......被带入地下城后,被几个白衣红面人在四肢关节处钉上了软钉,然后关在笼子里等主人家挑选,被选中的人会被灌药后戴上青面鬼脸,我......我长得不太入眼,便一直没人挑,直到昨夜被送出来,再其他的我便不清楚了。”
夏渝瞧着这小娘子不说多倾国倾城,小家碧玉也能称得上,这被评为不入眼,那些被挑走的......
“你可记得挑人者的身形外貌?”
她摇摇头。
“你被灌药了吗?”
她想了想,点了点头。
夏渝明了,离开地牢时,吩咐衙役们看好她,不得让任何人靠近。
*
医馆内,顾景深已经醒了,他动了动酸痛的四肢,眼神迷茫。
“醒了,感觉怎么样?”
陈立瞧着他不太精神,端了一碗当归补血汤,一口口喂着。
“我是怎么回来的?”
陈立一愣,斟酌了一下词句,尽量言简意赅。
“您被假少卿带回来,然后被理正救下,再躺在这治疗。”
顾景深一时无言,努力消化这些信息。
他记不太清遇见圣莲教后的事,只觉得一睁眼一闭眼就回到了大理寺,试图回忆时觉得脑中剧烈疼痛。
想抬手捂着脑袋,又发现四肢使不上力。
陈立赶忙安抚。
“您好生歇着,不要回想那些事,您中了蛊毒,师兄正在为您调制解药,这段时间您就放宽心,好好养伤,关于案件的一切圣上已交给夏理正了。”
“为何交给夏理正?”
夏渝回来时恰好听见这句,绕到顾景深床边看着他,挥了挥手。
“你还记得我吗?”
“废话。”
顾景深皱了皱眉,四处看了看。
“怎么没见谢怀玉?我受伤了他也不来看看我。”
“喏。”
两人一同指了指。
“在你旁边躺着呢。”
顾景深转头看去,一个浑身包裹着纱布的男人撞入视线中,脸上的血迹已被清理干净,长长的睫毛盖住往日亮晶晶的眸子,嘴唇泛白,透着一股病气。
“他?”
顾景深转过脑袋看着夏渝,眼中带上了些许谴责。
“他不是谢怀玉,你们又认错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