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作品:《神官难撩》 李蘅看他身量高大,以为他十八九岁,没想到他竟与自己同龄。她顿时忘记那些不愉快,笑道:“听你口音,也不像春芜城的人,你从哪里来?”
楚思怀犹豫了一会儿,想着要不要把自己就是楚思怀这件事告诉她,她还记得自己吗?
“我之前在国都生活过一段时间,这一趟也是要回国都。”
李蘅一听更加感兴趣,“我也是国都来的,很快也要回去了,你从哪条路回?”
“水路。”
水路,李蘅倒是没有想过这条路,她一路都有宝马香车护送,走的都是陆路。
楚思怀又解释道:“我本来今天定了船从盘龙亭出发,但是被人追着,没有走成,看来只能改日再乘船。”他想,若那些人盯紧了客船,自己可能也走不了水路了。
“我还没有走过水路回国都呢。”李蘅心生向往,并在心里萌发了另一场远行。
待二人穿行至驿馆,李蘅同他挥手告别,“我家里人在里面等我。那,再见。”
楚思怀几次想把自己就是小时候那个人说出口,却最终搁在心头,总觉得这时候说出来有些不妥。
说出口,倒像是向她寻求帮助似的。她已经给过他太多恩惠。
李蘅回去之后,被一群泪眼婆娑的嬷嬷围起来,她们看她穿着一身灰布衣衫,吓得肝胆都在颤,“公主啊,老奴年纪大了,受不得惊吓,您好好地回来也就罢了,您若有什么三长两短,老奴不活了啊。”不是不想活,是根本就没有活路。
李蘅悉心安慰:“别担心,嬷嬷,我这不是全须全尾地回了嘛。”
话虽如此,她却开始计划走水路的事。
她旁敲侧击问:“我们能坐船回国都吗?”
得到的回复都是什么“不安全”“有风险”。
能有什么风险呢?她那时候根本没有经历过什么风险,想象不出真正的苦难。
她暗中准备了一些银钱,偷偷筹备了几日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她逃过丫鬟和守卫的密切监视,留书一封,肩上扛着一个包裹便翻墙出了驿站。
她惯会声东击西,等那些侍卫发现的时候,她早已经朝着相反的方向逃之夭夭。
她沿着自己此前走过的路,一路走到那乘船的盘龙亭。
河岸还停着几艘客船,李蘅有的是钱,她豪气地对一个船主道:“这船我包了。”
船主看她年纪小,口气却这般大,打量她一番后道:“姑娘可是在开玩笑?”
“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
老板不屑道:“我们可是要先付半数定金的。”
“没问题。”
码头上有人听到这个漂亮小姑娘这么豪气地发言,纷纷转过头来看她。
她正要掏出银钱,却被一个猛然冲出来的身影冲撞了一下,她踉跄几步差点跌入河中,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身上的包裹却被一个跑得飞快的男人抢走了。
她甚至没有看清那男人的长相!
身旁的船老板见怪不怪说:“姑娘,这里晚上这么乱,你一个人来这里不安全啊,赶紧去衙门报案吧?”
李蘅怒火中烧,操起一根放在岸上的船桨,追着那男人快要消失的身影跑去。
真是出师不利,这简直是她独自出门,被上的第一课。
“你给我站住!”她扯着嗓子喊。
“宝珠?”身旁一个高大的身影试探着喊住她。
李蘅扶着自己气喘吁吁上下起伏的胸脯,这才借着河岸的灯火看清了那人。
楚思怀也如她此前那般,背着一个包裹,身着一身灰衣,看样子也是去码头的。
李蘅跺了跺脚,“我的东西被人抢了!”
而抢劫之人的影儿都不见了,早就不知道窜进了哪个黑黢黢的小巷。
报官?她本来就是偷偷溜出来的,报官的话这趟行程就彻底毁了。她白白做了那么多功课,没想到遇到这档子糟心事。
“报官?”没想到楚思怀也这么说。
李蘅咬咬牙,“算了,不用。我瞒着家人偷跑出来的,报官的话我立马就会被抓回去。”
原来是半夜离家出走被人抢劫,难怪看她一脸不高兴。
她又问:“你船票买好了?今夜出发?”
“嗯。”倒不是什么正经客船,他只能夜里跟着货船出发,避开那些身份造册登记,免得被那些人寻到。
李蘅羡慕他的自由,“我今夜看来走不了了。”没有钱哪里也不能去,这一点她很明白。“你回国都?”
“嗯。码头不安全,宝珠,你最好还是与家里人在一起。”
两人又站在码头说了一会儿,楚思怀打量四周,发现一行人鬼鬼祟祟靠近,他不假思索朝旁边那艘船走去,李蘅不知发生了什么,有些怔愣,楚思怀却一把拽着她的手腕,急匆匆往那货船上迈步。
这里太危险了,留她一人在码头他不能放心。
那冰冷的手握着自己的手腕,李蘅再一次感受到了那“咚咚”的心跳声。她想,一定是跑太快了。
等回过神来,她已经与这个前几天才认识的人上了船,他们躲在船舱的草垛后,楚思怀透过那些明灭的岸边灯火,看到那一行带刀的人在岸边搜寻。
他们正一艘又一艘,搜寻那几艘大船的船舱,船老板拱手作揖,对那些凶神恶煞之人恭敬以待,声音都变了调。
这个码头的夜晚的确有些骇人。
李蘅躲在草垛后一动不敢动。
搜寻还在持续,如果被那些人发现了,他会怎么样?李蘅有些魂不守舍地想着。
就在这时,货船摇了摇,开船的人解开绳索,将货船驶出港口。
李蘅心中着急,跟楚思怀一起观察了好半天才说:“糟了,船开了我怎么回去啊。”
楚思怀也没有想到货船会在这时候离开港口,与先前说好的时间有差距。他稳了稳心神,对李蘅道:“你呆在这里别动,我去探一探。”
他上船之前联系了码头管理船运的,塞了银两后,那人把他安排到这艘船,据说这船上装的都是瓷器,老板有时候会冒着风险装载一些铤而走险的人。
船不算大,他很快找到了这艘船的负责人,那男人收钱之前就听中间人说了这人的情况,一看他这高大的身量和清俊的模样,便对上了号。
那人白了他一眼,“你怎么才来?跟我来吧。”
“等等,与我一起上船的还有一个人。”
“啊?”那人眉毛一挑,“不是说只有你一人吗?”他心说,一个人与两个人,那可不是一样的价钱。
楚思怀明白他的意思,从怀中掏出两锭银子,递到那人手中,“临时决定的,能行吗?”
那人握着银子掂了掂,“有风险啊,我们这船就这么大,要走的人可不少。”
楚思怀又掏了一锭给他,“通融通融。”
人都上船了,还能怎么着?那人努努嘴,“赶紧跟我下船舱,遇上查船的可就麻烦了。”
都到了水上,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去。下一站停靠的地方已是江引镇,再下船也是两天过后了。楚思怀回去叫李蘅,却发现她早已靠在草垛上睡着了。
真是心大的姑娘。
李蘅是真的累了,一晚上都在马不停蹄往码头赶,生怕被侍卫追上,她平日里能坐轿子就不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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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腿缺乏历练,走多了酸得狠。她靠在那瓷器间的草垛上,不一会儿便阖上眼睛呼呼大睡。
楚思怀惦记着船上那人的叮嘱,虽不忍,还是叫了声,“宝珠。”
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李蘅没有听人这么叫过她,半梦半醒间她以为自己还在皇宫,等眼前的事物逐渐清晰,她的眼神才又聚焦到眼前这人的脸上。
他叫什么来着?哦,镜尘。
“嗯?”
“你快随我来,在这儿呆着不安全。”
李蘅清了清嗓子,“我们要去哪里?”
楚思怀想了想说:“下船舱。这么匆忙走掉,你的家人会找你吧。到了下一个停靠码头,你可以去那里写信,等待家人来接。”
李蘅摇摇头,“我现在身无分文,寄信的钱都没有了。”
楚思怀又问:“那你想随这艘船一起直达庆天府吗?”
既然她原本的目的地就是庆天府,那随着船一路走下去,到了终点再下,也是一个好选择。至少他可以尽力护着她,免得她在这样的行程中受苦。
楚思怀自我反省了一番,若不是他擅自将她拉上船,她也不必遭受这样的事。
“嗯,愿意。”李蘅两眼放光,求之不得,这本就是她的打算,只是千算万算,没想到自己东西被人抢了。“你能帮我先支付下船费吗?等我到了庆天府,我回家取银两还你,你放心,一定不会让你吃亏。”
“好。”楚思怀想也没想说道。
船上那人举着灯,看见李蘅的时候愣了一瞬,心道:这莫不是与他私奔的小娘子?长得倒是挺俊。
不过这种事他见得多,这些人因为这样那样见不得人的原因,才会半夜走这种货船。因此他嘴上并未说什么,只是掌灯领路。
他熟练地拉开甲板,里面传出一股潮湿的气息,“这一个月你们都得住在这下面,条件有限啊。”嫌弃也没法。
味道太难闻,李蘅捂着嘴,小心翼翼顺着木质楼梯往船舱下面走,那梯子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听起来快要断了。
下去了才发现,这底下被隔出了好几个窄小的房间。
前面几间房里面本来有人在说着话,听到有人来,话音落了下去。
领路的人将最后一间小房间的锁打开,锁链发出晦涩的声响,门推开的一瞬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仅容一人躺的窄床,除此以外,还有一个恭桶,就连床边的过道都小到只能站一个人。
李蘅皱了皱眉头,她想过这里条件艰苦,没想到这么苦。她还从未住过这样小的房间,一时间又有些新奇。
“你住这间还是我住这间?”她尽量表现出没那么嫌弃的样子,甚至有些语气放松地问楚思怀。
掌灯的人却笑了,“姑娘,你们定的是一间,其他的早就住满了,哪儿还有这间那间?”他心道这对野鸳鸯还分什么你的我的?
楚思怀比李蘅更先意识到这件事的不妥,他一时间脸上有些红,“好,多谢。”
那人替他们点了灯再离去,李蘅用手敲了敲房间与房间之间的木隔板,小声说:“我们说话,旁边都听得见吧?”
“也许能。”
楚思怀看她欲言又止,主动说:“你先睡吧,我去门外坐会儿。”
李蘅“嗯”了一声,便听见门又关上了。
她几步走到那木门后,用正常的音量问:“我现在说话你能听见吗?镜尘。”
门外传来楚思怀温润的声音:“嗯,听得见。”
什么破隔音啊!
李蘅一边嫌弃,一边又觉得有些安心:嬷嬷们总说世事艰险、人心难测,可这镜尘分明就是个挺好的人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