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第 60 章
作品:《退婚?我在八零卷哭全厂》 春风拂来,厂区东边的空地上,终于响起了打桩机“咚咚咚”的声音。
新宿舍楼,动工了!
动工那天,比过年还热闹。只要手头没紧急活的工人,下了班都往东边跑。两栋五层楼房的基槽已经挖开,打桩机发出的噪音,都让工人们觉得踏实又安心。
根据规划,这两栋楼将按照赫鲁晓夫楼的样式建设,每栋6个单元,一梯两户,设有独立的卫生间和厨房,比起大家现在住的筒子楼要更加方便。
“听说年底就能封顶,明年春天说不定就能搬进去!”
“五层楼呢!听说还有带厨房的小套间!”
“我还不会算那个积分,不知道咱们家能排到啥样的……”
围观的人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都盼着自己能分到其中一间房。
晚上,306宿舍。
沈红霞早就弄来了一份细则,摊在桌子上,拉着大家一起研究。
昏黄的灯光下,纸上密密麻麻列着积分项:基础工龄分、学历水平分、职称等级分、历年先进荣誉分、重大贡献加分、家庭人口及住房困难程度分……
其中,跟她们关系最大的,是“申请者婚姻状况不作为限制性条件”这一条。
“嗯?”黄云凑近了看,“意思是没结婚的也能分?以前不是都说要结了婚、有小孩、家里挤得不行了才能排队吗?”
赵之凝也有些意外。听说之前厂里分房,单身职工基本被默认排在最后,甚至根本没资格申请。
“我爸帮我偷偷打听了,”沈红霞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这次规则大改,跟咱们省厅管这事儿的一位女领导有关!”
“女领导?”赵之凝好奇地问。
“对,听说姓余,余厅长。前些年她还在下面一个单位当中层的时候,正好赶上单位分房。”沈红霞绘声绘色,仿佛亲眼所见,“那时候规矩死,必须拿结婚证才能申请一室一厅以上的房子。余厅长的业务能力特别强,贡献也大,可就是因为单身,按规定只能申请单身宿舍,连个厕所都没有。”
“那后来呢?”黄云问。
“后来他们单位领导,据说是位很正直的老书记,力排众议,硬是破例分给了她一套一室一厅。当时好多职工不服气啊,私下议论,甚至有人跑到领导那儿提意见,说‘凭什么她单身还能拿好房?那我们这些一家几口挤着的呢?’”
沈红霞接着说道:“听说老书记专门开了个大会,他在会上说,咱们分房,分的是什么?是福利分房!是对职工贡献的认可!余同志的工作成绩和对单位的贡献,大家有目共睹!
她因为个人生活选择暂时单身,难道她的贡献就该打折?她就不需要一个安心工作和生活的空间?今天破这个例,不是为了她一个人,是为了立一个规矩!在咱们这儿,就应该凭本事吃饭,凭贡献说话!”
沈红霞说完,大家都安静了。
赵之凝喃喃道:“这位老书记……说得真好啊!”
沈红霞附和道:“可不是嘛!听说当时下面议论的人都安静了。余厅长当时虽然拿到了房子,但心里肯定憋着一股气。现在人家升上去了,成了管这事的大领导。一上来,就对这分房规则动刀了。”
赵之凝:“所以,咱们现在,就是凭自己的本事去挣这个房了。”
灯光下,四个女工重新凑到一起,对着那份细则算起来。
“我的天,算得我头都晕了。”不一会儿,沈红霞就掰着手指,“我工龄三年,一年一分,才三分。一级工,加五分。去年评了个车间先进,加两分……这才十几分!这得攒到猴年马月去?”
林晓梅默默算着自己的,她工龄长些,是三级工,一手钳工活也干过不少大项目,但积分算来算去也只有二三十分。
黄云就更不用提了,她的级别比林晓梅低点,前几年为了攒钱,总是干些零零碎碎的杂活,贡献分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于是,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希望最大的赵之凝。
赵之凝拿着铅笔,在自己的小本子上认真列着:工龄分,三分;四级工分,十五分;去年“技术革新标兵”和一等功,有对应的贡献加分;参与西德订单攻关和几次对外技术输出,也有项目加分……林林总总加起来,她初步估算自己能有八十分。
“八十分?之凝你可以啊!”沈红霞惊叹道,“这应该能排前面了吧?”
赵之凝却摇摇头。“厂里这次房源还是很紧张,符合基本条件的职工不少。按照这个积分规则排序,想要稳稳分到房间,起码得排进前五十,甚至前三十。我这分数……估计只能在七八十名徘徊,悬啊。”
“啊?这么难?”沈红霞垮下脸,“那我肯定没戏了,就看你行不行了。”
赵之凝的目光落在“重大贡献加分”那一栏,“还是得想想办法啊。”
*
正当赵之凝在车间里四处转悠,看看还有什么机床可以再改改的时候,厂长办公室干事小李找到了她:“赵工,周厂长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有急事!”
赵之凝没多说什么,跟着李干事来到了厂长办公室。
“小赵,来了,坐。”周厂长递过来一份文件,“看看这个,昨天才送到厂里的。”
赵之凝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原来是安通省将评选首届“工业技术进步与革新奖”,这是省里为了鼓励企业技术创新、表彰有突出贡献的集体和个人而设立的第一个省级技术奖项。
周厂长的语气里充满了期待:“这可是省里第一次搞这种大奖!含金量很高的!咱们厂里研究过了,你牵头搞的那个老旧机床数控改造项目,无论是技术思路、实际效益还是行业影响,都完全符合申报条件。厂里决定,你来负责写这个申报材料,看能不能冲个奖项回来。”
赵之凝心跳加速,她一下子就想到了分房细则里,提到了省级奖项的积分!
如果评上了省级一等奖,对应的应该是最高一档的重大贡献分,至少有50分!加上她原来的积分,分房排队,那可就真是十拿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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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了!
机会就在眼前,但省级奖项是那么容易拿的吗?
周厂长说:“除了申报材料外,通知上写了,初审通过后,你还要参加省里组织的专家评审答辩会。听说那些评审专家,都是咱们省里甚至是全国工业界有名的老权威,眼光毒辣得很,你回去好好准备。”
想到房子,赵之凝一咬牙,接下了这个任务。
接下来的大半个月,赵之凝忙得一刻都停不下来。
白天,车间里的活儿不能落下,西德客商的长期订单要盯紧点。另外,新接的两个小改造项目,人家厂里来了人,也得她去一起讨论改造方案。
常常是这边刚送走客人,那边班组就来喊:“赵工,这个参数你再看看?”
晚上和所有工余时间,都投入到申报材料的准备中。这种材料,一字一句都要有根据,经得起推敲。不然到时答辩,被专家问到哑口无言,就很容易会被人质疑材料的可靠性。
另一边厢,宿舍里的其他姑娘也忙得不可开交。
林晓梅跟着师傅出差了,据说是有个项目需要身材比较娇小的钳工,手上的技术还要过硬,那就只有她了。
沈红霞的焊工晋级考试就在眼前,天天泡在车间里练习,手上新烫了好几个泡。
黄云除了上班,夜大的课也已经上了一段时间,经常抱着一摞会计书回来啃。
在整栋宿舍楼里,306宿舍的努力程度已经让其他宿舍都感到压力,并开始不自觉地跟着卷起来。
让赵之凝高兴的是,她的努力没有白费,厂里总算收到了项目通过初审的通知。
她又开始马不停蹄地准备答辩,设想了专家可能问到的各种问题,还找到孟工帮忙,进行了一次模拟答辩,扮演了挑剔的专家,专门问一些刁钻的问题。
赵之凝都一一作答,孟工听完,点点头:“基本可以了,问题不大。记住,台上别慌。”
一个月后,答辩安排在省机械工业厅的一间会议室里。
赵之凝抽到的顺序是倒数第三,她坐在等候区,隐约能听到会议室里传出的声音。
门开了,一个四十多岁、穿着灰色中山装的男人走了出来,脸色有些发白,额头隐约有汗。他没看任何人,匆匆低头走开了。紧接着,里面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下一位,青山农机厂,王建国同志。”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终于,门再次打开,这位王建国同志几乎是逃似地快步走出,脸涨得通红,经过赵之凝身边时,甚至带起一阵风。
工作人员探头出来:“下一位,春风机械厂,赵之凝同志。”
赵之凝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这是她专门为了这次答辩,新买的白衬衫,比起深蓝色工装,显得更加精神。
当她走进会议室,所有目光瞬间集中在她身上。
长长的会议桌后端坐着七八个评审专家,有头发花白的老教授,有气质沉稳的研究院高工,也有来自大型企业的总工,气氛显得挺严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