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第 30 章
作品:《退婚?我在八零卷哭全厂》 厂里对赵之凝的评级流程还在讨论中,她依然在三车间的岗位上,不时帮着技术科参与星火厂的设备改造项目和大型联合收割机项目,经常忙得不知天昏地暗。
“之凝,”中午,沈红霞端着一个掉漆的搪瓷缸子,风风火火地闯进来,“快吃!食堂今天有萝卜炖羊肉,幸好我跑得快,不然去晚了连汤渣都没了!”
她不由分说地把缸子塞到赵之凝手里,热气混着羊肉特有的膻香弥漫开来。
赵之凝这才从繁复的图纸中抽离,胃里适时地咕噜了一声。她揉了揉酸涩的眼角,接过缸子:“谢了红霞,忙得都忘了吃饭时间了。”
“啧啧,我看你不是差点忘了时间,是压根活在图纸里了!”沈红霞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空绘图凳上,拿起赵之凝画的几张草稿翻看,突然像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促狭地笑道:
“哎,你听说没?星火厂那边,第一批用新淬火油做的齿轮,装车测试,噪音指标完全合格了!钱科长电话都打到厂办报喜了,还特意提了你这个大功臣!厂里那帮等着看笑话的,脸都绿了!”
赵之凝正舀起一块炖得酥烂的羊肉,闻言笑了笑。她才不怕别人笑话呢,技术给她带来了足够的底气。
“解决了就好,他们厂的底子厚,找到方向就好办。倒是咱们这个轴承……”她的目光落在摊开的联合收割机的轴承图纸上,“孟工总觉得要做这种轴承的话,现在的材料还不过关。”
“你呀,就是操心的命!”沈红霞拍了一下赵之凝的背,“收割机是难,可咱们厂也不是吃素的!孟工他们不是出去跟其他单位协调了吗?等材料搞定了,小小轴承还怕做不出来?快吃快吃,凉了膻气重!”
正说着,厂办的小李干事探头探脑地走进来,一眼就锁定了赵之凝:“小赵,吃饭呢,可找着你了!财务科让我通知你,星火厂那边刚汇过来了技术咨询费,还有提成也到位了,你下班前记得去领一下。”
赵之凝眼前一亮:“谢谢了李干事。”
小李摆摆手走了。沈红霞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之凝,这下够了吧?那事儿!”
赵之凝明白她指的是什么,这次的提成有整整500块,加上星火厂的技术咨询费和自己这几个月攒下来的工资,她的小金库已经有635块了!
她笑了起来,用力地点了点头:“嗯,够了!我明天就去!”
第二天刚好是厂休日。
天没亮,赵之凝就醒了,揣上还热乎的汇款和自行车票,直奔市里最大的百货大楼。
还没到开门时间,百货大楼外那条街已经热闹非凡。炸油条的香气惹得肚子打鼓,各种买卖的吆喝声不绝于耳。
但最火爆的,当数那栋气派十足的百货大楼。人们纷纷攥紧票证,热切的目光穿透玻璃橱窗,锁定里面琳琅满目的商品。
“吱呀——”沉重的木门终于被两个营业员合力推开。
人流瞬间如同开闸的洪水,呼啦啦涌了进去。赵之凝奋力跟着人流,挤向最里面的五金交电柜台。
那里同样围满了人,但焦点只有一个:靠着墙根一字排开,锃光瓦亮的几辆自行车!在略显昏暗的商场里,它们像磁石一样牢牢吸住了赵之凝的目光。
赵之凝的心跳得有些快,她挤到柜台前,指向那辆最显眼、最高大的黑色永久28型男车。
这半年多来,饭堂伙食着实不错,加上饭堂阿姨对她从不手抖,营养跟上来了,就长高了点,也能勉强骑这种车架高的男车了。
“同志,我要这辆永久28!”赵之凝的声音在一片嘈杂中异常清晰。
“一百八十五块。”柜台后的售货员报出价格。在这个工人平均工资才30多元的年代,要不吃不喝半年才能买得起自行车,算是妥妥的“奢侈品”了。
赵之凝将那张宝贵的自行车票和早已数好的钱递了过去。售货员先是仔细查看了自行车票的钢印,然后才开始“哗啦啦”地清点钞票。
周围瞬间安静了不少,无数道羡慕的目光聚焦在那叠钱和那张小小的票上。
确认钱票无误后,售货员开出了票据,“啪”的一声盖上红章,通过铁丝将钱票传到收银柜台。等票据再通过铁丝从收银台滑回来,这笔交易才算是完成了。
售货员拿出一把钥匙,连同车证一起递出来:“墙角第三辆,推走吧,自己去□□上牌。”
赵之凝接过那沉甸甸的钥匙和证件,挤开人群,走到那辆属于她的永久28面前。她轻轻拂过黑色烤漆车架,握住宽厚舒适的车把,一股喜悦之情涌上心头。
她小心地解开固定用的麻绳,推着这辆崭新的自行车,在无数艳羡目光的注视下,走出了商场。
“铛!铛!铛!”随着车管所的工作人员给自行车敲上钢印,新鲜出炉的自行车驾驶证领到手里,这辆永久28,真正属于赵之凝了。
*
“叮铃铃!”清脆的车铃响起,离柳树湾的村口还有老远,河边放鸭子的孩子们就眼尖地发现了。
“天啊快看!新的自行车!”孩子们忙不迭丢下鸭子,踩着泥泞飞奔到路边,一路追着车跑,脸上满是惊奇和兴奋。
“赵姐姐!你的车啊?”
“真好看!黑得发亮!”
“哇,我能摸摸吗?就摸一下!”
车铃声和喧闹声惊动了整个柳树湾。地里忙活的人都踮着脚张望,家门口择菜的妇女抱着孩子来看热闹。
当赵之凝骑着那辆锃亮的自行车,稳稳停在舅舅家低矮土坯院门前时,瞬间被闻讯赶来的左邻右舍围得水泄不通。
“哎哟!永久二八!”隔壁王婶嗓门最大,眼睛溜圆,想摸车把又缩回,担心给碰坏了。
“这得多少钱呐!还得有票!丫头真有出息!”李大爷吧嗒着旱烟,围着车子转了一圈又一圈。
“国营厂工人就是不一样!气派!”羡慕议论声嗡嗡响。
舅舅扛着锄头从自留地回来,裤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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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还沾着新鲜的泥巴。看到院门口被围观的自行车和人群中心的赵之凝,他一下子愣在当场。
直到赵之凝笑着喊了几声“舅舅”,他才猛地回过神,三步并作两步挤进人群,站到了自行车前,粗糙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抚上车架,半晌才发声:“好!真好!”
他眼里有光,是为外甥女骄傲的光。
“舅舅,咱推进去吧。”赵之凝笑着拨开车铃,清脆的铃声引得孩子们又是一阵欢呼。
进了院子,关上门,隔绝了外面好奇的目光,舅舅才彻底放松下来。
他围着自行车仔仔细细地看,连辐条和链条都不放过,最后目光落在沾了几颗泥点的车梁上,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这泥点子可得赶紧擦,时间长了伤漆!”
他扭头就冲灶房喊,“翠花,快找块最软和的布头来!再打盆清水!”
舅妈应声出来,手里拿着块旧布,看到崭新的自行车,眼睛也亮了一下:“哎呀呀,这铁家伙金贵着呢!骑回来这一路糟蹋的,快擦擦!”
当得知这辆自行车竟要185块时,大家都震惊了。赵之凝赶紧解释道:“我们这离厂子有点远,过年那会儿其他厂的人想找我都不好找,最近又领了一笔奖金,我就想着买个自行车,以后上班更方便些。”
毕竟是赵之凝自己挣来的钱,又是为了工作方便的,大家自然是不好说什么,转而纷纷谈论起自行车的好处来。
别说是柳树湾大队,就是整个红星公社,拥有自行车的人都寥寥无几。
三个小家伙更是欢喜地围着自行车转来转去,时不时轻轻摸一摸,心里就乐得像什么似的。
赵之凝拉过一个小板凳坐下,随口问道:“对了,舅舅,分田的事儿,都弄好了?”
提到分田,舅舅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叹了口气:“唉,别提了!吵吵嚷嚷,都差点打起来了!”
赵之凝疑惑道:“怎么回事?”
舅舅掏出烟袋,却没点,只是烦躁地在手里揉搓:“按人头抓阄分地,本来挺公平的。可有些人,嫌抓到的地位置不好,嫌离河滩远浇水难,死活要换,要不就干脆去占别人的地。为这事儿,大家在大队里吵得脸红脖子粗,王老三那暴脾气,差点跟赵老蔫动锄头。”
“最后还是公社的马书记亲自带人下来,连着开了三天会!”舅妈接口道,语气还带着心有余悸,“马书记那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拍着桌子软硬兼施,这才把那几个刺头镇住!”
“马书记还说了,地分了,不是让大家单干各顾各,该互助还得互助。”舅舅指了指院子角落新搭的简陋牛棚,“队里那头老黄牛,我们三家人抓阄轮流使唤。轮到咱家那天,天不亮就得去牵,用一天,晚上得喂饱了再还回去。虽然是有点麻烦,可总比靠人拉犁强多了!”
赵之凝看着舅舅舅妈疲惫却充满干劲的脸,心里踏实了许多。
没有什么事情是一蹴而就的,但希望已经像春天的新芽,在土地下萌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