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功高震主 处心积虑

作品:《被迫嫁给小叔后

    蘅丞拦住谢蕴,冷静道:“你要怎么去?你去了又能做什么?我们现在应该做的是稳住局面!一旦战败的消息传回京中,你以为小皇帝还会像上次好说话?”


    蘅丞自认为自己这几句说的没有什么问题,前线再次战败,朝中必然动荡不安,他虽然不知为何消息被封锁,但此中水深显而易见。


    谢蕴抬头看他,悲伤从心中涌出,掐着她的嗓子,让她说话时哽咽无比:“没有他,我要这局面做什么?”


    她筹谋如此,从世家至朝堂,处心积虑、步步为营设下重重障碍,难道是为了她自己?没有他张止,这些心计全是一场笑话。


    过了这么长时间的古人生活,让她差点忘了她为何而来。


    她原本就是因张止而来!她出现在这本书里的唯一意义就是帮助张止实现他的梦想!


    他是她的渡口,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的唯一理由!


    “你单枪匹马的奔赴前线对于整个战场来说没有什么大的帮助,”蘅丞深觉谢蕴没有听懂他的话,耐下性子一字一句道:“前方现在必然少人少粮少医少药。你孤身一人前去,于侯爷来说当然是无比珍贵,但对大局来说全然无利,张夫人,你现在是关心则乱,自己乱了阵脚。”


    老虎在树下窝了半天像是终于认出了整日给它带小鱼的人,跑过来喵喵叫,等着这位公子投喂,很可惜蘅丞今日空手而来。


    谢蕴深深吸了几口气,想要忽略那股子悲伤,强迫自己冷静,可事情往往不遂人意,即便冷静也无法思考,她抹了一把脸,涩声道:“你说的在理,粮、药都不用怕,从水运过来,我是大夫…”


    她说不下去了,但凡需要思考的事情,她都直觉自己脑子里一团浆糊,辨别不清方向,恐慌似密网,裹着她喘不上气。


    “昭明走时,给我留下三千府兵…”


    蘅丞此刻无疑是定心骨,摇头道:“三千人在战场上不算多,若是死伤惨重…”他心中一动,不知这个主意是不是恰当:“曹承正在回来的路上,他那里还有一万。”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风声从谢蕴耳边而过,卷挟着战场的狼烟从她身边疾驰飞走,她明明站在原地却看见张止倒在面前,谢蕴瞳孔倏忽放大,胸腔仿佛被人狠狠打了一拳,一时之间疼的五脏六腑都错位了。


    她不能,不能继续什么都不做了。


    “我要带走那一万人。”谢蕴眼里闪过坚定:“最快今晚,最迟明晚,我必须要出发。”


    她来不及想为什么消息被封锁,为什么朝廷屡屡收到捷报。


    蘅丞不太支持冲动之下做的决定,皱着眉头叹息:“张夫人,你要带走那一万人我没有意见,但此刻要做的是从长计议,如何带,怎么带,何时带都是问题。”


    “请先生此刻,”谢蕴听着竹林涛声,眼前看到的却是金戈铁马,强忍着眼泪,凝噎:“不要以谋士身份囚禁我,理解我作为妻子想要奔赴夫君的心情。”


    蘅丞眼里一动,最终无奈叹息,想要在此刻以理智说服谢蕴,难如登天。他虽认为此中凶险莫测,细想之下谜题种种,可自己还不至于应付不了,信是真的,消息也是真的,他后退一步妥协:“好。”


    “没有虎符,曹承定然不会听你的。”蘅丞分析利弊:“这事还需要上报小皇帝。当下谁去禀告?”


    这问题看似简单,实则无法解决,除非此刻能从前线赶来战报。


    蘅丞脑子里灵光乍现,冒出来这个荒唐的想法时深刻怀疑是被谢蕴影响了:“你…你在这等着,我回去求我兄长。”


    谢蕴晃晃脑袋,她哪还有心情想别的,浑浑噩噩回到檐下坐在圈椅内,泪如泉涌。


    ***


    张珩昱在外名声不如自家弟弟,提起老帝师家的嫡长子,往往想到的也不是才学见识,只说这是位好人。


    但好人今日也不能这么被欺负,愣了半晌,看着自小就出类拔萃的弟弟道:“蘅丞,你是说让我模仿曹承的笔迹写一封前线战败的线报?你可是谎报军情是什么罪?”


    “我自幼熟读律法,当然知道这是什么罪,”蘅丞从张家出来时那股热血上头的感觉已然冷下,但仍然认为这是最好的办法了:“兄长,可这件事是真的。”


    “那你说说为什么镇北侯迟迟不报战败?”珩昱坐直,他年后刚调至工部侍郎,在工部忙的脚不沾地,回来被蘅丞这句话打的找不到北。


    “我不知道。”面对兄长的提问,蘅丞只能徒然摇头:“事情发生太过突然,还未来得及想这么多。”


    “欲速则不达,”珩昱到底年长几岁,说:“还未弄清楚原委,就轻率出手,这不是你。”


    “事及从权。”蘅丞怎会不知好摸清事情来龙去脉,可那位张夫人压根儿没给他这么多时间,他只能舍命陪君子。


    珩昱合起书,问:“你知不知道这件事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对我们张家意味着什么?”


    蘅丞沉默不语,兄长与曹承早年交好,后生嫌隙,至今不肯说话,兄长今日以曹承写下战报,曹承一旦反击,这事很难兜住,说不准兄长前途尽毁,连着张家都要家道中落。


    “兄长,我…”他舔舔嘴唇:“知道你一直不赞成我为张止做事,个中缘由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我若能自己仿写曹承的字迹,断不会求到兄长头上了…”


    他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你既然知道后果,”珩昱抬头:“那么你如此不计一切代价,是因为你喜欢那位张夫人吗?”


    珩昱很不想这样揣测自家弟兄,可也想不到有什么能让这位处变不惊的幼弟变得如此方寸大乱,唯有色令智昏。


    蘅丞一愣,随即这位面不改色的男子从脖子红到耳根,哭笑不得:“兄长,你想多了。张夫人是世间少有的女子,有勇有谋、心怀大义,在很多事情上我们不谋而合,我对张夫人并没有男女之情,是惺惺相惜,是志同道合,是为士为知己者死。所以我愿意助她一臂之力,更别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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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们同为镇北侯麾下,是他的谋士。”


    一位这样出色的女子,不应该只是什么什么人的夫人,不应该埋没在后院,她应正正当当拥有谋士的身份,甚至很多。


    珩昱悬起的心总算放下了,私相授受对男子来说不过一段风流韵事,对于女子来说往往要了命。他早就听过张夫人的大名,若是因为蘅丞败坏了她的名声,他这个做哥哥的非要断他一条腿不可,既然蘅丞没有这个心思,也便算了。


    “研墨。我写。”


    ***


    周旻汶被宫人从睡梦中叫醒,颇有些生气:“什么事?”


    宫人战战兢兢跪在床边,双手托着刚送过的战报,今天福满公公不在,他的举动堪称冒着生命危险:“运粮官曹大人快马加鞭送来战报,说…”


    “说什么?”周旻汶直觉不好,劈头盖脸的夺过信件。


    宫人硬着头皮道:“镇北侯…战败…”


    周旻汶抄起床边的茶杯,一下子扔出去,茶水碎片飞溅一地,恼羞成怒:“又战败!又战败!他怎么回事!”


    说完这句话后,周旻汶闭着眼平复心中怒气,掀开被子起身,路过宫人时冷声吩咐:“叫上内阁的人去金龙殿见孤。”


    ***


    谢蕴一夜未睡,抱着双膝在床上枯坐一宿,夜深人静时,谢蕴才发现这段时间是她大意了,大意到一连二十日没有接到从前线收到张止的信居然毫不在意,他那样的人愿意千里迢迢跑马回京,怎么可能忙到一封信都不给她写?


    是她疏忽了。她可以早点发现这些,但一来她沉浸在张止早已答应好的归期喜悦中,二来是朝廷捷报频频。整件事透露着诡异,她居然什么都没有察觉。


    哪怕事到昨日,也处处写的不合理,为什么那封信这么及时,为什么张止不上报。


    她本该留住时间解开这些谜题之后再动身,可是她等不了,继续等待无疑折磨。


    谢蕴突然非常后悔,后悔来到这里,有这样的人成为她的软肋。


    朝阳升起,老虎在外舒服的喵喵叫。经过一夜谢蕴头脑清醒些了,她起身至门外才知蘅丞一早来了,蹲在院子里摸老虎。


    “如何?今晚我可以走吗?”谢蕴声音沙哑,咋一听宛如一把破败的二胡。


    蘅丞听到动静回身,谢蕴憔悴不堪,双目通红,似有些着急:“怎么样了?”


    他很想给谢蕴一个她想要的回答,可惜他不可能,别过头不忍细看谢蕴脸上的表情:“小皇帝决心问责,不肯给虎符。”


    谢蕴如遭雷击,这么什么逻辑?


    “什么意思?难道看着九月郡被胡越夺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哪有皇帝愿意拿一块土地作为代价,只为了打压?


    蘅丞沉默不语。


    天边阳光明媚,谢蕴站在此处慢慢起了一阵寒意,她差点忘了,在这本书里,张止最后死于一场功高震主的阴谋。


    “既然如此,那只有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