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第五十章

作品:《别惹,她东厂来的!

    “做人最好还是收敛一点,太贱了容易早死。”


    “这么着急?因为这药还是因为送药的人?”


    符近月快要被他折磨疯,自然也不管不顾起来,手下使力,匕首尖刺透衣衫,划到里面那一层。


    血腥味溢散,徐行之黑眸里只有她,那双狐狸眼此刻凝聚一团飓风,随时从里面冲出来,将他吞没。


    “当然是人。药算什么,人才是最珍贵的,冒着性命之威,我也要得到。”


    字字刻骨,凿进肉里。


    下巴微抬,居高临下俯视她,那张平静的容颜微微荡漾出一抹浅淡的笑,是因为提到了他?


    徐行之胸膛生出暴虐欲,手腕僵硬到不能发力,与她对视良久,终于吐字,“逢源不搞男人。”


    符近月偏头,于无所谓中打捞出点神情,恰当伪装好,倘若此刻有个局外人,这便是最拙劣的骗局。


    她轻声道:“没关系,我搞他不就得了。”


    药丸重新回归原位,完好无损。


    他推开她,不再多看一眼:“滚。”


    次日正午,十一慌忙等在门外,手肘抬了又抬。


    百愁莫展之际,里面的人终于打开房门,一脸疲然。


    眼下乌青,是因昨夜未睡好之故,瞧见十一那副着急忙慌的模样,符近月揉揉眉心,“何事?”


    十一:“回禀大人,番子来报,商秋公主出事了。”


    指尖停在鼻梁上,而后滑下来,符近月转头,眉心拢在一起。


    “她不是在太后宫里,怎会出事?”


    昨夜紫宸殿走水,符近月将人安排到偏殿,后半夜有人来报,太后将人接过去了。


    她太过疲累,加之刚从徐行之府上回来,中了他的毒,本想着今儿个早上再去看商秋,顺便重新给她找个新居所。


    先帝去后,幼帝上位,最初太后垂帘听政,后来徐行之一步步把控朝政。


    适逢魏喜退位,朝堂尽数被徐行之把控,太后党羽全部被清除,男人处死,女人发配去守皇陵。


    太后自此退居幕后,整日于慈宁宫吃斋念佛,不问世事已久。


    左右此前符近月未曾参与太后一党与徐行之的争斗,是以太后将人接走她便也没过于担忧。


    十一:“公主并非在太后宫里出事,今儿个一大早,公主便出宫去寻杨三小姐,恰逢三小姐去皇觉寺礼佛,公主便也跟着去了。”


    符近月有些不耐:“挑重点说。”


    十一:“她们在路上遇到一伙人,而后便不知去向。”


    “什么叫做不知去向?”


    十一:“番子回来只剩一口气,还未说完便咽气了。”


    听到此处符近月再也站不住,疲态一扫而光,步子迈得很快,十一只能小跑跟上。


    “调集一组的人,沿着公主失踪的地方搜,二组的人去杨府查,你让初七带人守住城门,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行。”


    “是,大人。”十一领命而去,符近月跨步到东厂大门,外面已经备好马匹,几步飞升上马。


    缰绳拉紧,马鞭高高扬起,破空声撕裂空间,马儿扬长而去。


    相府。


    徐行之一袭黑色窄袖锦服,头发高高竖起,风扬起一条红绸发带。


    仔细看上面绣着东厂曳撒暗纹。


    昨夜他自符近月身上顺来的,黑色之中点缀一抹红,莫名刺目。


    身边是一脸木然的影木,铁锈味始终不散。


    “事情办妥了?”


    徐行之摇开折扇,上面一片空白,扇骨触手生热,修长莹白的指节在其上游走,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相府上方压了片片黑云,阴郁到即将垂到人的头上,兀自难以喘息。


    影木四平八稳回话:“近期之内,□□休想下榻一步。”


    昨晚从血衣卫出来后,他便独身一人去了行宫,彼时□□正在榻上与其侍女颠鸾倒凤,好不快哉。


    此等□□的场面他看过不少,于白花花的□□中精准捉到□□,将人拖到床下痛揍一顿便扬长而去。


    以他的手段,□□少不得要修养个十天半个月方能下地。


    近期之内,那是委婉的说法。


    脚步声自身后传来,影木回头,是一张丧丧的脸。


    朝露上前禀报:“大人,人被截胡了。”停顿几秒,吞掉口内的糖葫芦继续开口。“不过我们的人跟在后面。”


    今早天色未明,琉璃接到命令,带商秋公主出宫游玩。


    不巧的是,出发途中遇上仇家,纠缠了好一番,赶到皇宫人已离开。


    追寻到杨府时再次扑空,几番打听之下终于得到商秋踪迹,带上几人便跟上去。


    朝露便是其中一人,赶到时公主和杨三小姐早已落入他人之手。


    这中间发生了何事无人得知,只余地上一地尸体,在场三方人马,经过辨认之后很快得出结论。


    杨府的侍卫自然不难认,里面有东厂番子自然也不奇怪,但第三方人马,他们一时难以屡透。


    无论是衣着打扮还是容貌五官,血衣卫都没有记载。


    身上并无任何标志性信号,但这些都不重要。琉璃逗留一会便带人根据蛛丝马迹追上去,找到人之后让朝露回来禀报消息。


    “无妨。”


    徐行之最关心的不是这个,不久之后青鸢顶着一身伤回来。


    “属下无能。”短短四个字,结果不言而喻。


    哪怕他一身伤痕,差点无法全身而退。


    大梁太子身边那暗卫身手不凡,纵然如此,他依旧招架的游刃有余,远不到被人压着打的地步。


    只是中途突然加入东厂狗贼,那位名为初七的阉狗。


    他的一生之敌!


    暗中放冷箭,他与那信安打得难解难分,一时不察,竟让人暗算了去。


    险些丢了命,想到此处不由得咬紧牙关,今日之仇,不报誓不为人。


    徐行之懒懒掀睫,表情是温和的,称得上和颜悦色。


    但在场每一个人无不心惊胆战,就连一向一心向死的朝露,此刻也求生欲慢慢。


    死期暂缓。


    青鸢膝盖碰地,他最近着实倒霉了些,大人安排下来的任务,完成率愈来愈底。


    徐行之唇角扯开,木然的笑意聚拢,压低的乌云浸染晕开,融化在他背后。


    湿冷中泅出死寂,杀人的先兆。


    这方天地的活气霎时间坠落,青鸢一只脚踩在悬崖边上。


    一条火红小蛇窜出来,瞬间掉在地面之上。


    游的很快,眨眼间便到了青鸢脚下,死气在眉间凝聚。


    青鸢睫毛微颤,接受了。


    影木面色发白,欲要上前,青鸢早就等在他要经过的那方空间,视线遏住他的喉咙。


    影木瞬间哑然,身体僵硬在原地,手握成拳。


    别动。


    青鸢无声祈求。


    他一人之事,何必牵累他人。


    任务失败,死亡是必然。


    昨晚大人已经给过机会了,多出来的一夜是恩赐。


    他该感念。


    毒液扎根在血管里,周身力气一瞬间被抽干,大脑失去思考的能力。


    倒在地上时最后看到的是徐行之淡然空寂的眸子,里面没有情,亦无爱。


    无波无澜,风平浪静。


    一起长大的人在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呢?


    眼睛闭上的最后一刻,青鸢不由得想起来一个人。


    徐行之语气冷漠:“我杀了他,你可恨我?”


    影木跪下,眉眼愈加木然,悲色融于眼底,激不起丝毫涟漪。


    “属下不敢。”


    “派人去盯着逢源,待他出了这大靖国界,格杀勿论。”


    影木垂首:“是。”


    话落便了无踪迹。


    暗卫的使命是执行命令,死后尸体何处安葬,一切都不重要。


    青鸢的死该算在逢源头上。


    影木手中的剑泛着寒光,隐在树上一动不动盯着逢源的一举一动。


    行宫。


    信安呈报大梁皇宫发生的大小事,一桩桩一件件事无巨细。


    逢源双手撑在膝盖上,默然认真听着,听到某些蠢人干出来的好事嘴角微勾,一闪而逝。


    他出来的太久了,有些人又开始蠢蠢欲动。


    “回国仪仗已备妥,不日便可启程。”


    逢源抿一口茶水:“不急。”


    信安不解,纵然有东厂保护,终究身在虎穴,主子的安危始终掌握在别人手里。


    比不得自己的地盘,虽然那处亦是群狼环伺。


    ……


    “咳咳。”


    “靠着我些。”


    商秋脱下狐裘大麾,细致盖在杨其善身上,她半倚在墙上,面色滚烫,俨然已经发烧。


    只是此刻时局危急,身陷囹圄,一时难以及时就医。


    今日二人本欲去皇觉寺礼佛,半路之际遇到一伙蒙面贼子。那群人身手不凡,穷凶极恶,没几下杨府侍卫便尽数被屠戮殆尽。


    就连符近月安排在暗中保护他的番子,也命丧黄泉。


    两人此番生死相依,只盼望老天垂怜。


    微凉的指腹贴上杨其善额头,她双眼紧闭,时不时咳嗽几声,每一次身体的振动都会烧掉一点残存力气。


    力气是生命组成的,透支之后只剩一层薄薄门扉,轻而易举便能破门而入,夺走一名年轻的生命。


    商秋心急如焚,杨其善的身体每况愈下,晚间气温骤降,她会活不下去的。


    此处四面环山,周围又都是守卫,莫说逃出去了,便是在里面游移几步,都会有人进来探个究竟。


    商秋搂紧杨其善,她的面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体温忽高忽低。只怕是等不起了,商秋咬牙,无论如何也要试一试。


    小心谨慎放平杨其善,整理平整襦裙,商秋起身。


    食指弯曲扣了扣门,外面之人现身,只漏出一双眼睛。


    贴在身上莫名阴冷,不像人的眼睛。


    “劳烦找个大夫,我朋友高热。”


    那人往里面瞥一眼,随后倒退一步,做势要关门。


    商秋眼疾手快把住门框,上面粗粝木刺扎进指腹,留下一道红痕。


    手臂下意识往回缩,身后是杨其善的性命低着她。


    “我是大靖公主,她是御史大夫三千金,东厂符近月是我好友,今日我二人若是有半点差池,尔等轻则身首异处,重则抄家灭族。”


    虽是公主,但上位者的姿态明显不足,一句话只有前半句掷地有声,后面逐渐势弱。


    山风一吹,便无迹可寻。


    身前之人一言不发,不费吹灰之力便掰开商秋扒在门扉上的手。


    厚重的茧子划伤她的手背,商秋第一次与男子如此亲近,不由得有些恼怒。


    反感不由分说窜出来,那块肌肤火辣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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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经上蹿下跳,她忍住怒意。


    声音拨高:“东厂符大人与本公主私交甚好,倘若我有个三长两短,你等必定万死难辞其咎。”


    他终于有了其余的反应,不过并非恐惧,戏谑开口:“怎么个死法?还请公主明示。”


    声音沙哑,像被昭狱的烙铁烫过,喑哑难听,刺耳非常。


    “碎尸万段,千刀万剐。”


    “活着碎还是死了剐?”


    他截住商秋反问。


    商秋明显一愣,这么些年从未责罚过任何人,这人轻飘飘的问句陡然堵住她。


    思考受到阻碍,颠簸起来,准备好的腹语卡壳了。


    “还请公主赐教。”


    商秋咬唇,一时回答不上来。


    “自然是活着,只需使用一柄薄如蝉翼的小刀,便能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块一块割下你的肉,你不会立即就死,因为行刑之人经验老道,你会清醒的,看着自己变成一架骷髅。”


    这话出自杨其善之口,不似寻常那般儒雅有礼,狠决渗透进蒙面人身体。


    门口两人同时朝她追去,商秋欣喜,顾不上挡住门,急切奔过去查看杨其善的身体状况。


    她淡淡摇头,示意自己无碍。


    “别担心。”


    这三个字几乎击垮她所筑起来的全部防线,视线水雾弥漫,恐惧找到了发泄口。


    杨其善抬手,指腹擦过商秋眼角,笑的苍白。


    “公主的小珍珠哪能轻易掉?”


    商秋吸吸鼻子,笑容压不住:“你若是身安体健,我天天在大街上狂笑都行。”


    杨其善掩唇轻咳,体虚气弱:“那我更要好好养身体了,争取去凑个热闹。”


    外面照射进来的光逐渐被门吞没,见状,杨其善厉色难掩,“站住,你可瞧好了这是何物?”


    说话间掌心多了一截食指大的圆管物体。


    那蒙面人见之面色微变,关门的动作止住。


    “若我猜的不错,此处是你们的一个据点,今日是生是死全凭你等做主,但死前拉上几个垫背的便也算是值了。”


    另一只手掀开圆筒顶部,蒙面人往前一步,杨其善立即拔出一根引线,扬着头:“你若再近前半步,我很难保证不会手抖。”


    蒙面人闻之停下,视线牢牢攫住杨其善手中之物。


    “三个要求。”


    脊背擦过腐朽墙壁慢慢站起来,商秋不懂她手里的是何物,只知道能威胁到蒙面人便是很危险的东西。


    但她不怕,即使死,她也相信杨其善。


    杨其善身体大半的重量压在商秋身上,两个女子相互依偎,纵使同样陷入困境,也要努力挣扎,永远拯救自己于水火。


    “第一,给我准备祛高热的汤药。”对于这种在刀口舔血的人来说自然不难。


    “第二,我要见你们的首领。”


    “第三,第二条在半个时辰之内必须实现。”


    蒙面人咬牙,显然是被气着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这么威胁,无疑让人踩了尾巴。


    他不怕死,外面之人的性命也不在他的考虑范畴,但,不能死的不明不白。


    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只能死在骸骨成山的土地上。


    蒙面人转身离去,杨其善身体忽然软下来,脖子再也无力支撑头部重量。


    商秋及时接住她,将她的头放在自己肩颈上。


    灼热呼吸刺痛商秋皮肤,方才的杨其善仿佛烈日下易碎的泡沫,还没碰,便已经消融。


    遍寻不得。


    咳嗽声堆满这方天地,杨其善身体发抖,体温攀升。


    她把手里的火药递到商秋手里,气若游丝:“怕死吗?”


    商秋摇头,斩钉截铁:“不怕。”


    怎么会怕呢?


    在深宫里,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生与死无时无刻颠倒,昼伏夜出,时刻谨慎,稍微行差踏错一步既是万劫不复。


    许多次从鬼门关逃回来,在死亡面前,早就做好了坦然相待。


    只怕死得太过于晚,有人还在等着她。


    “这才像皇家人,一会他们首领过来你负责交涉,记住,你是公主。”


    公主的威仪不容侵犯,纵使过去遭受百般磨难又有何妨?


    哪一个胜利者的背后不是沼泽与泥泞共存?


    爬过来了别人看到的只有荣光,过去的腥黑是成就未来的基石。


    商秋点头,随后再点头,一下比一下重。


    公主,不是一个单纯的称呼,亦非一个高贵的身份。


    现在,她是杨其善生存的希望,最后一道枷锁。


    现在没有商秋,没有杨其善。


    只有公主和子民。


    为了她的子民,她要站出来。


    吱嘎----


    微光跑进来,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来人同样之露出一双眼睛,浑浊阴冷,身材偏矮小,商秋暗中打量,此人周身沉聚一团煞气,不是个好交涉的对象。


    但,她必须顶住。


    腰板拉直,脖子立起来,眉眼聚拢杨其善灌注进去的底气。


    她在后面支撑着,她们并肩作战。


    “公主金安。”蒙面人假模假样行了个礼,声音更加粗粝难听,商秋忍不住思维发散,暗道他们这群人的身份高低看的是嗓音难听程度?


    越难以入耳越爬的高。


    “杨三小姐,听说你要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