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二十五章
作品:《别惹,她东厂来的!》 十一二岁时整日跟随大街小巷的孩子上蹿下跳,曾经一度混成了孩子王。
周围邻里没有不认识潘妙缘的人,十三岁那年,京中有人委派媒婆上门提亲,潘妙缘先是将媒婆赶出门,然后带着潘思缘绑了那家的公子。
将人衣服外衣扒了,一块记录他生平事迹的木板背在身后。
某年某月与人苟且,下学途中当街调戏民家妇女,随意处死府上丫鬟小厮。
外祖家书香世家,怎会容忍自家放在心尖尖上的外孙女加入这等品行败坏的家族里去?
潘妙缘趁热打铁,在外祖怀里撒了几个娇,哄得外祖就差举手赌咒发誓以后再也不随意给她安排婚嫁。
潘妙缘鬼点子多,老人家年纪大,晚上觉少,醒的又早。没点事做很是可怜,于是搬出了潘思缘,美其名曰,他是兄长,兄长一日不娶,她便一日不嫁,不忍兄长一人孤单度日。
从那以后潘思缘整日被外祖带着出入各家,京中哪里有宴会,必然少不了他。
“爹爹,你真的要把我送走?”潘妙缘瘪嘴,眨着无辜大眼睛。潘将军最是受不了自家闺女这副模样,心一下子软的不成样子。
但在原则面前他装作视而不见:“你外祖年纪大了,正是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作为小辈,自然要在他身旁伺候。”
潘妙缘语塞:“爹爹不也年纪渐长,外祖身边有舅舅,有哥哥,爹爹现在只有我,为何还要把女儿遣回京城?”
自从妻子离世,潘胜武再未听到如此掏心窝子的话,一双眼睛盈满水雾。
周围都是人,他作为一城将领,当街流泪成何体统。
回去少不得被属下嘲笑眼皮浅,潘胜武红着眼睛,“你是爹爹的掌上明珠,爹爹哪里舍得我的乖女儿在这里受苦。”
“你都能吃苦,我为何不能,我是你女儿,自然是爹在哪里女儿就在哪里。”潘妙缘知道父亲心中的坚持,临息关在他心中比她和兄长还要重要,是一辈子坚守的信仰。
他的背后不止是亲人,更是这一城的百姓。
先有国才有家。
这是潘胜武教给他们兄妹的第一个道理,也是唯一一个道理。
“胡闹!”潘胜武吹胡子瞪眼,忍下心口的酸楚,唤来潘妙缘的侍从将马牵走。
“保护好小姐。”
潘妙缘气结,城外聚集一群百姓,女人小孩居多,眼巴巴目送她上马。
潘妙缘来到临息关后差点搬空将军府库房,带着潘胜武调给她的近卫给城内的贫苦老弱修建了居住之所。
短短几个月,名声竟比潘将军还高,深受关内百姓爱戴。
潘妙缘回头,前来送行的百姓齐齐跪地,她看到无数熟悉的眼睛。
仪仗离城,符近月的队伍在前开路,逢源居中,徐行之殿后。
前方车马疾行,飞扬尘土全被相府之人承接了,晚上到达驿站时个个面如土色。
“青鸢还怪能吃,白天吃了那么多土,晚上还能吃几碗饭。”初七咬了一口猪肘子,说话时差点被噎住。
周围人多,他不敢咳嗽,怕被砍成臊子。
“吃饭也堵不住你的嘴,当心他听见晚上麻袋给你罩了,拖到马厩痛扁一通。”这不是空穴来风,同行数月,他们与相府找到了一个和谐相处的平衡点。
有什么事不会在明面上舞刀弄枪,晚上时分找个没人的地方,带上兄弟将人捆了,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这段时日青鸢、初七暗中吃了不少暗亏,为了避免反复挨揍,除了上厕所之外绝不单独行动,去哪儿都要拖着三五个人。
所谓冤家路窄,他们二人私底下在茅厕遇到过不少次,都说再勇猛的人,在蹲厕所的时候都是脆弱的。
也只有那种时候他们二人方有一段友好相处的时段,算是双排队友了。
十一手伸到怀里摸出一块方巾丢过去,初七接住捂嘴狂咳,肺都差点咳出来。
晚食过后,潘妙缘连着赶了数十天路,因着又是中途加入,一时放不开。好端端一个话痨硬生生逼成了半个哑巴,队伍里能称得上话痨的青鸢算一个,初七也算一个。
不过最近二人似乎杠上了,没空搭理她。明里暗里忙着怎么找机会套对方麻袋,活了这么多年,就没遇到过对手。
两人身上布满大小淤青,青鸢通常以阉狗开头阉人结尾,是以初七逮到他时只会攻击他下三路。
第一次被初七鞋尖擦过时,青鸢额头冒汗,甚至脑补出了自己面白无须,嗓音尖柔的恶心模样。
从那以后他裤子都会多穿两条,不为别的,初七的断子绝孙脚过来时能多少卸点力道。
回去途中刺杀减半,行上十来天方遇到一两回,杀手目标明晰。不是冲着徐行之便是冲着逢源。
看来是她的威胁到位了,那些个酒囊饭袋眼见派出一波又一波人也拿她不下,适逢东厂探子快马加鞭捎来的威胁信和发臭腐败的断肢。一时有些吓住了,紧急飞鸽传书召回不久前刚领命的死士。
有人害怕也就有人孤注一掷,符近月的手段无人不识,秋后算账的把戏通常演绎的很好。
贪生怕死之辈一时被唬住放不开手脚,世上最不缺的就是赌徒,追杀令已下过,再撤回来为时已晚。
只有放手一搏,方能有一线生机。
符近月既然敢放言威胁,自然留有后招。
这边她写下书信,那边十一根据数日以来大大小小的暗杀甄别出那些专门为她而来的杀手。
十一顺着蛛丝马迹找到杀手身后的主子,挨个以朱笔批下姓名呈递符近月。
其中有两人已伏诛,她亲手上门讨债。
一个是曾经对归墟楼旗下一个娱乐布点痛下杀手的张庸,据点覆灭之时赤蝶衣惊怒,道上追杀令一封快过一封,并扬言要将张庸碎尸万段。张庸不得已拖家带口四处逃窜,归墟楼眼线众多,很快寻上门。岂知狡兔三窟,张庸老奸巨猾玩了一手金蝉脱壳,成功假死脱身。
阖家上下就剩他一个孤家寡人,哪怕濒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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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境求生的意志犹如熊熊烈火,越烧越旺,多方打点之下竟躲进临息关。只是他背后之人手段通天,符近月刚出皇城,他便接到刺杀命令,由此张庸之命首当其冲藉以震慑那群摇摆不定之人。
另一个便是主动上门找她晦气的段师爷。
此人越挖越有,放火是假,通敌是真。妻儿被抓是假,以家人之命投诚是真。
时至今日,符近月未曾查清临息关那场火是谁人所放。
徐行之坦言非他所为,符近月不甚相信。
她亦暗中试探过几次逢源,得到的只有他的一问三不知,逢源表现得天衣无缝滴水不漏。符近月反倒开始联想到别处去,段师爷通敌大梁是不假,就是不知逢源知道多少。
又在其中授意多少。
若是他全程参与,只怕此次来大靖是有别的目的。
符近月不得不防,他身边高手颇多,东厂暗卫安插不过去,以免打草惊蛇,她只能亲自上。
白日找着机会就与他攀谈,言语之中试探居多,交心全无。
这日潘妙缘找着机会邀请众人一道出去游玩,她太过热情,又算半个东道主,逢源连日赶路,也想放松一下身心,于是便也同意。
徐行之对这等事不甚热心,微笑婉言相拒。符近月忙着上门讨债,抽不开身。
返途之中偶然抽空解决几个名单上之人,符近月白天赶路,晚上杀人,接连数十日那张宣纸已勾掉四分之一姓名。
符近月换上夜行衣准备出行,朔月抱剑守在窗外。
不等符近月开口率先揽住她的去路,“我也要去。”
不说话算是默许,朔月眼睛发亮,跳窗跟上符近月脚步。
今晚勾掉名字的是县丞养在外面的干儿子,名叫李恒,前些年考取功名,在京混了些日子,因着县丞的打点,加上本人长袖善舞,竟让他捞着个油差。
本以为从此辉煌腾达,官拜金銮殿,不知是惹了谁,没过多久夹着尾巴灰溜溜带着一众小妾返家。
这么个不起眼的小角色居然也参与绞杀她的行当,当真是有些可笑。符近月落在李恒家房梁上,李恒本人正睡得香甜,那床足足四五米,各个角落玉体横陈。
此处已接近秦岭淮河一界,积雪随着他们赶路跟着堆高。
屋内没燃地龙,只怕次日醒来有一半人要高热。
符近月杀人手法足够娴熟,能悄无声息断掉一个人的声息,也能手段百出,让人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今晚上门之人多了一个,李恒若是死的太过容易,也未免便宜他。
符近月扬下巴,朔月会意,自房梁跳下,轻手轻脚绕过床上的女人。
起手先是两个哑穴麻穴,李恒成日花天酒地,端的是大腹便便油头肥脑。一只胳膊粗过朔月大腿,因着不久前与一众小妾行过闺中趣事,身体恶臭扑鼻。
鼻孔呼出的气体污浊难闻,朔月没料到这等情况,猝不及防吸了一口。
顿时头晕脑胀,险些晕倒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