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二十三章
作品:《别惹,她东厂来的!》 将军府戒备森严,符近月换上夜行衣潜出去,临息关内岗哨严密,她一路上遇到好几队巡逻的士兵。
晚风罡烈,割在脸上生疼,墨色面巾被呼出的热气染潮,反弹回来的是冰凉刺骨的湿气。
好在目的地就在眼前,符近月足尖用力,化作一片飘叶落在不远处的矮小建筑里。
这是一栋很是精致的小院,虽说小了点,胜在奢华。
和城内的建筑风格大相径庭,就连将军府在它面前也自惭形秽。
院内布满岗哨,四周烛光大亮,想要潜进去得先解决周围的一圈暗卫。
符近月绕到小院侧方,借着夜色掩护跃到一颗茂密树丛上,身体凌空时手里多了把白色粉末。
在徐行之那里顺来的,她之前中招过两次。
就连风也在帮她,粉末跟随夜风融进夜色,风口上的暗卫无一幸免,几息便失去知觉。
短刃出鞘,符近月踩在树干上悄无声息抹掉周围暗卫的脖子,尸体小心放置于地面矮墙死角处。
顺着小院转了一圈,所有暗卫全被放倒。
短刃早已染红,符近月蹲下,借着地上尸体身上衣料擦干短刃上的血渍。
手腕左右磨蹭数回,月光下那把锋利短刀泛着森冷寒光。
解决了守门的接下来该轮到里面的了,符近月整理了下面罩,抬头扫一眼矮墙,双膝用力攀了上去。
不曾想院内还有一条大黑狗,发现有陌生人闯入当即张口狂吠,浓浓夜色中瞬间危机四伏。
院内隐藏的暗卫闻声赶来,符近月被水泄不通围住,短刃回鞘,佩刀拔出,只见一道寒光乍现,温热鲜血为夜色增添一抹暗红。
可惜无人能瞧见。
符近月化身人命收割机,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尸体倒地的声音很沉闷,像一条奔跑于疾风中的猎豹猛然中箭,四肢瞬间失去行动能力,身体甩在沼泽地里,未能反应过来当下处境便无声掉进了沼泽深处。
对方人多,却连近她身都难,刀尖碰撞的声音几乎没有,取而代之的是利刀穿刺血肉,和骨头撞在一起的沉闷碰触声。
死亡的哀嚎无声蔓延。
树影沙沙作响,血腥味扩散开来,小院中的暗卫被符近月杀了个干净。
刀尖仿佛长出血管,不停往下滴着温热的血,符近月鞋尖湿了一半,月光下那双眼睛冷的骇人。
一脚蹬开正厅朱红大门,中央瞬间印上一个血脚印,像索命的阎罗。
里面之人正端坐于梨花木椅上点灯读信,听到动静乍然抬头,门口一道提刀的蒙面黑衣人步步逼近。
张庸大惊失色,身体一软,火舌舔上信纸一角。
符近月提气立于他身前,烛火熄灭,屋内最后一点光源消失,惨叫声迭起。
张庸左手捂住断臂,身体跌坐在椅子上,额前冷汗涔涔,唇角发白眼花头晕。
这一天还是来了。
符近月弯腰捡起地上那封信,借着窗外洒进来的几缕月色她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见之,杀!
落款处是一团焦黑,不过不重要,符近月将信囫囵塞进怀里,半边身体对着张庸。
“别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他出声求饶,身子抖成筛子,身体的剧痛在性命堪忧之时暂时得到缓解。
符近月的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张庸双膝一软,登时跪了下去,“我是被逼的。”他大喊,额头接二连三撞击地面,不多时青石地板上多出一点红。
刀尖突刺,张庸眼珠爆睁,似是不可置信,怎的就命丧于此了。
他好不容易爬上来来的,替那位大人做了多少脏活累活,好日子没过上几天,临到头却命丧他乡。
“谁逼你去找谁索命。”
符近月抽回刀转身离去,院中那条狗还在狂吠,符近月厉眸扫过去,那条黑狗似乎通人性,狗嘴瞬间哑火,脊背拱起,尾巴下压,哼哧声一声高过一声。
符近月抬脚离去,不多时院中迎来第二波人。
与符近月一身低调夜行衣不同,来着身着暖白锦云衣袍,绣着金丝尾蝎的靴子绕过地上的血踏进屋内。
地上之人早已凉透,地板上血迹汇成一棵枝叶繁茂的血树。
张庸作为养料已经流干了血,死的不明不白。
“大人,被人捷足先登了。”
徐行之勾唇浅笑,眸子淡然,“无碍。”
回到将军府时正巧遇到潘胜武带队巡逻,符近月几经绕路找到了徐行之住所。
得益于之前吃过的亏,她没动徐行之屋里任何东西,早在外面时便随手捡了一根树杈子,身上所穿衣服该有的缝隙全给堵了起来,从头到脚包裹的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之前顺的迷药很好用,她打算再来进点货。
徐行之阴险狡诈,符近月没直接触摸他的物品,此人五毒俱全,没点警惕性真会死得无声无息。
可惜她找了一圈连瓶最常见的砒霜都没见着,今晚注定白来一趟。
符近月拉来窗户跳出去,她住的地方距离徐行之只有两条长廊,因着穿了夜行衣的缘故不得不绕远路回去。
刚进门还未来得及换衣服门外响起规律的脚步声,火光印的窗户猩红一片,像着了火。
三下二除五换掉夜行衣,门外有人敲门,短促两声之后便没了动静。
符近月撕掉脚上特质的袜子,重新在行囊里找出一双干净厚实的靴子蹬上,边走边系衣服。
门外是十一,“大人,出事了。”
话未说完他们住的这处院子大门猛地被人踢开,打头的符近月有些眼熟,是潘胜武身边的师爷。
头戴纶巾手摇羽扇,看起来颇有两分谋士的味道。
“把人拿下。”段师爷喝道。
身后士兵举着火把将人包围,符近月立于中间,脸上一片银霜。
“段师爷,此意何为?”十一手握在刀柄上,阴恻恻盯着近前的一名士兵。
段师爷嗓音尖细,“适才张大人府邸着火,不巧遇上东北风,火势顺着烧过去,将难民窝子点着了。”
“所以关本大人何事?”
符近月上前一步,直视段师爷,她的身高在女性里足够优秀,很多男性都不及她。
段师爷站的那块刚好有出凸起,弥补了身高上的不足,他得以与符近月平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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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临息关,除了你们东厂之人,无人会如此无法无天!”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看见东厂之人放火了?”符近月逼视他,段师爷虽然跟在潘胜武身边出谋划策,却从未亲自到前线去看过两军拼杀。
符近月从小在尸山血海里蹚出来的,脚下都是同期的尸体,加之常年面无表情,一双眼睛冷冷钉在人身上,像毒蛇信子在心脏那里来回打转。
“本师爷自然未曾看见,只不过这天下谁人不知东厂阉......”
没人看到符近月如何出的手,段师爷身边之人半张脸染上红印,鲜血顺着他的下巴滴进领口。
那名随从吓得脸色苍白,反观段师爷,捂住唇瓣低声呜咽。
地上一块鲜血淋漓的唇肉,他的指缝里溢出汩汩血柱。
佩刀回鞘,符近月头微微歪了一下,眉眼上挑,“没听清,再说一遍。”
段师爷跌坐于地面,浑浊眼珠再没先前的厉色,恐惧冲破那不堪一击的薄板流泄出来。
他朝后挪动身子,符近月上前,脚尖踩住段师爷铺在地面之上的衣袍,他逃窜的动作被迫止住。
“十一,你可曾听清这位段师爷的话?”符近月头也没回,佩刀隔着刀鞘点在段师爷腿上。
十一回话:“大人,属下未曾听见。”
初七刚从茅厕出来,听闻到这边的动静匆忙赶过来,半路遇上来看热闹的徐行之。
他草率行礼之后推开门前堵着的士兵挤进去。
段师爷撑在地面的手遭到来自初七的无情铁脚的踩踏,嚎叫声刺耳难听,符近月唇线拉直,点在他腿上的刀鞘下一瞬转移阵地,戳到段师爷口里去。
他鼻尖发酸,眼角滚落几滴浊泪,脑中轰然炸开一阵阵嗡鸣声。
血液顺着嘴角流出,舌尖触感腥铁。
“让你说,没让你叫。”
“尔等都听见了师爷的话?”符近月淡淡扫过众人,有血性的欲要拔刀斩了她,被身旁之人按捺住,今日之事本就蹊跷,将军不在府上,他们临时被师爷调来,本就不明所以。
现下段师爷自身难保,何至于拼上性命去和符近月殊死搏斗。
方才无人看清她是如何出的手,贸然莽上去只有送命的份儿。
他们是武将,虽比不得文臣心思玲珑,但在死亡面前,还是分得清大小王的。
何况这段师爷......
没人回话,符近月一脚踩在段师爷膝盖处,脚腕来回碾压,段师爷冷汗直流。
心里无端后悔为何要招惹她,同时恨意滋生,密密麻麻爬出来,从眼里、骨头缝里争先恐后钻出来,化成洪水淹没他。
派出去那么多杀手,竟让她全须全尾赶到了临息关!
符近月蹲下,语气轻飘飘,“下次还是莫要乱说话的好,有些话说出口轻则生不如死,重则死无全尸。”
起身时对上徐行之那张看热闹的笑脸,符近月眼皮下垂,视线落在徐行之那双祥纹靴上。
世人只知东厂行事跋扈,殊不知真正心思诡谲歹毒阴狠之人才是那为光风霁月的首辅。
无端为人背锅,符近月心头不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