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我在六零做村官】七

作品:《一篇事业流快穿文

    这年头,公社里没什么新鲜事。


    上面要开特长班、选队员做老师的事传出去之后,便被人当作了茶余饭后的闲谈。


    荀约甚至没来得及特意宣传,整个公社就都已经知道了。


    消息风风火火传了三整天才渐渐消停,让她在午休时得以拥有一段相对前些天而言轻松许多的午饭时间。


    红旗公社没有食堂,干部们吃饭都是去社员家里搭伙,吃完饭会留下钱票,每个月公社都会汇总起来报销。


    荀约才刚来,不清楚这里面的门道,张书记干脆让家里多搭一双筷子,以后到他家吃。


    张书记家里人丁不多,只有一儿一女,儿子在县玻璃厂工作,家也安在那边。


    女儿在公社小学做老师,和荀约年龄相仿,至今未婚,一起吃饭倒也不会被传出什么闲话。


    只是今天吃饭的时候,不知为何,张书记的女儿总是偷偷看她。


    "怎么了?"


    张向华脸一红,扭捏道:"贺主任,我听说你要办个特长班,你看我咋样?"


    和她们一起吃饭的张书记媳妇瞪了女儿一眼,却被对方故意忽视。


    荀约看着她那双天真中带着一丝独属于这个年纪的单纯的眼睛,咬了口手里的窝窝头,问:"你有什么特长?"


    张向华挺起胸膛,自豪道:"我会织毛衣!"


    荀约侧目,怪不得张书记老婆瞪自己女儿。


    毛衣在几年前还被列为"资本主义"的象征,但因为不少知识分子常穿再加上确实保暖,所以才勉勉强强不像之前那样受人冷眼。


    但这种东西在乡下格调还是稍微有些高。


    如今建国才十几年,毛衣刚刚在县城及以上地区出现,尚还未普及到乡下。


    一卷毛线要从各大城市的毛纺厂里一路颠簸才能到达各个县里的供销社,交通路费加上人工、原料费,羊毛线在这时可以算是高档商品了。


    "你可以试试,"荀约提醒道,"你知道咱们公社供销社一卷毛线多少钱吗?"


    系统道:【不算工业票和布票的话,高级纯羊毛线5到8元一卷,混纺羊毛线2到4元一卷,而同个价位的棉布只需要它的五分之一或十分之一的价格。】


    她委婉道:"可能没有多少社员愿意花钱买毛线去尝试。"


    所以要做好不会受欢迎的心理准备。


    "我知道,"张向华看得很开,"我要是能选上,那肯定好,落选了也没关系。"


    她只是随口一提,荀约却想起了自己创业未办而中道崩殂的养猪场——这边的环境确实能养猪,但养猪的效益却不是最高的。


    红旗公社山地多,近乎一半的土地都是丘陵地带,这种地形的优势在于选择的多样化,林业、果业、畜牧业都可以依靠其发展。


    缺点是即便形成梯田耕作,但高处的田地难以引水灌溉,以公社目前的水平而言,只能依靠人工。


    再者,这种有坡度的地方容易水土流失,每年雨季还需要防范泥石流。


    红旗公社的地势特点决定了它不能像平原地区那样大规模机械种植,只能根据当地特色进行具体的调整。


    吃完饭,她就回宿舍挑灯夜战,推翻了无数个计划,终于定下一个新的目标。


    第二天一早,荀约就给崔晓燕布置了个新任务。


    她前脚刚走,门外又传来敲门声。


    荀约道:"进。"


    门被推开,露出刘福燕那张微黑的脸庞,见到荀约,她不自觉龇牙一笑。


    "贺主任,今天选特长班的老师,您要过去看看吗?"


    崔晓燕作为她的半个秘书,自然不能事事亲力亲为,于是荀约便将选拔特长班老师的事情交给了去县城接她的刘福燕。


    荀约看了眼时间,站起身,"走吧。"


    选拔考试在公社外的一处空地上举行,刘福燕喊了几个干事帮忙一起维持秩序,即便围观的群众再多,也没有显得特别乱。


    这时选拔比赛已经开始了,说是比赛,也不过是报名的社员带着自己参赛的产品轮流自我介绍。


    有的人带的是衣服鞋子,有的人抱着一缸酸菜就上来了,还解释说自家的酸菜是整个大队最好的。


    会编箩筐、藤编凳子的,会织模样花哨的布的,会烧陶器的——老头表示他家的碗都是他自个烧的,就是容易坏,吃着吃着饭就撒了一桌……


    荀约在场外看了半天,倒是找到不少她期待中会出现的手艺人。


    她道:"那几个会编东西的社员,留意一下。"


    刘福燕连忙从兜里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记下那几人的名字。


    "最后确定好老师的人选后记得排一下课表,还有,谁的课上的最好、社员学的最认真,咱们到时候还会给补贴,这件事到时候跟老师们说一声。"


    "哎,好的,贺主任。"


    荀约正准备离开,却想起一件自己遗忘的事情,"今天没有知青来吗?"


    刘福燕一愣,随即笑道:"咱们就是多读点书,顶多认识的字多一点,要说这手艺,跟咱公社的社员们可比不了。"


    怪不得没瞧见一个城市面孔的社员。


    不过这时候下乡的知青大多数都是在公社做挂名的干事,需要他们的时候就听从公社安排工作,其他时间才和社员们一起下地干活。


    虽然没有工资,但有工分,所以也不会像社员们那样热情。


    荀约问:"咱们公社的这些知青们,你觉得哪个更突出一点?"


    "突出?"


    刘福燕不太明白贺主任这话的意思,但还是捡着记忆里比较能给人留下印象的几个人说了出来。


    "一个叫郑卫国的男同志,长得特别高,力气很大,很会种地,听说他家就是农村的,前几年才落户在城市。"


    "还有个白白净净的男同志,忘记叫啥了,姓周……事有点多,有点小资做派,下地干农活也要穿皮鞋,但是为人还不错,公社里的女同志都挺喜欢他。"


    "对了,有个去年来的一个女同志,她会打枪,去年冬天咱们进山,她打了两只野猪呢,现在在民兵队做小队长,管女民兵。"


    这几个人都不是荀约需要的。


    她揉了揉太阳穴,只好道:"我知道了,你们先忙吧,老师的事尽快解决,让大家早点上岗,上岗之前记得先给老师们培训一下。"


    虽说不需要识字,但也得学学怎么教课。


    刘福燕斗志昂扬,"贺主任,我保证完成您的任务!"


    荀约点点头,转身回了公社,她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总不能事事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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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


    晚上,她叫来大队长们开会,顺便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我准备送咱们社员去省会的养殖厂里深造,学学人家的养殖技术,回来帮助建设咱们公社。"


    其实她更想送去首都,但花销太大了,只是稍微一提,钱会计和张书记就捂着胸口要喘不上气。


    荀约只好退而求其次,选择了省会。


    她这话一出,大队长们面面相觑。


    啥?他们没听错吧?


    公社竟然要选人去省会当工人?


    虽然不知道深造什么意思,但结合贺主任的前后语境,他们也能蒙出来。


    正是因为这样,大队长们反而更不敢相信。


    有人小声问:"贺主任,这去省会的花销……咱们自己出吗?"


    荀约一笑,"怎么可能?当然是公社给你们出,但是……"


    她尾调拉长,大队长们的心又悬了起来。


    "但是,只能去六个月,而且人选只有五个,从你们大队往年的劳动模范、五好社员里面选。"


    白苇洋的张大队长仗着自己和这位贺主任见过一面,主动问:"咋选呢?"


    这么多个大队,往前也有将近十年,几十个社员就选五个人,这竞争也太激烈了。


    "公社这边会出题考试,不认字不行,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至少把小学的试卷给我考及格。"


    这话一出,张队长头上就开始冒冷汗,"这也太难了吧?"


    要是这么说的话,恐怕他们公社也就选得出一两个去省会的人。


    "这是要求,"荀约道,"这次去深造,不是为了你们个人,而是为了公社上下几千上万口人,这半年的花销对咱们来说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大家能理解吗?"


    坐在她身旁的钱会计如小鸡啄米般飞快点头,就是啊,这些钱都能买好几头小猪了。


    养到大,那可是几百斤的肉啊。


    现在就要这样花出去了。


    她一想到这里,就忍不住心绞痛。


    这年头,赚钱容易吗?这可是他们公社的血汗钱!


    会议室里静悄悄的,荀约抬眼看过去,有人发愁,有人窃喜。


    她清了清嗓子,又道:"考试不只是考文化,还要考其他方面,但是咱们这些社员代表的是红旗公社的脸面,总不能问啥啥都不知道,让人家城里人看不起吧?"


    这么一说,大家便窃窃私语起来。


    说的也是。


    毕竟去的是大城市,遍地都是文化人,要是啥都不懂,啥都不知道,去那边能学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这不白花集体的钱了吗?


    集体的钱也是他们赚的啊,这里边也有自己的一个子,要是就这样打了水漂,想想就觉得难受。


    刘家庄的大队长立刻站起来,"贺主任,我们刘家庄肯定没问题,我们队里好几个劳动模范都从扫盲班毕业了,为了公社,这一个月再努努力,咱肯定不给大家拖后腿。"


    张大队长也不甘其后,梗着脖子道:"我们也是,绝对不给公社拖后腿!"


    有了两人的率先发言,其他的大队长们也纷纷保证——保证在考试之前,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把这些候选人们压去扫盲班好好扫扫盲。


    选上之后可不准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