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我在六零做村官】六

作品:《一篇事业流快穿文

    第二天一早,荀约就叫上崔晓燕一起到公社下面的大队勘察。


    路上,别的没发现,倒是看见漫山遍野的芦苇丛。


    荀约道:"我听说一些住在水边的农民同志会编一种芦苇篮子,比竹篮还结实。"


    虽说不知道贺主任为什么突然提起篮子,但崔晓燕还是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知道的说了。


    "公社赶集的时候倒是有老乡卖芦苇席,但这东西不是什么必需品,而且比起竹席来说芦苇容易返潮,社员们也就不是很稀罕。"


    "不过芦苇杆可以当柴火,快入秋的时候,咱们大队还会统一让人来割芦苇,屯起来,冬天可以烧火,咱们社员割芦苇的时候有时还能捡到野鸭蛋。"


    说起这个,崔晓燕的兴致明显高了起来,"不只有野鸭蛋,还有鹅蛋、野鸡蛋,有一年我们社员还捡到了大雁的蛋,可大一个了,比鹅蛋都大。"


    她说得有趣,荀约听着也忍不住唇角上扬。


    在田里走着,伴着清晨曦光,远远就听见一阵阵号角声。


    崔晓燕道:"这是社员要下地干活了,咱们公社的干部也要参加每年春秋农忙和冬日里开荒,差不多还有俩月。"


    说着,迎面就看见不少背着农具的社员。


    到了工作的时间,她们也该回公社了。


    回到办公室,荀约便拿出昨天没看完的文件继续看。


    崔晓燕将装满热水的暖瓶拿回来,见她仍在工作,便放轻了脚步,将倒好热水的茶缸推了过去。


    荀约这才分出一丝注意力来,"哪来的杯子?"


    "我从后勤领的,"崔晓燕脆生生道,"说是给贺主任的,他们拿了个新的呢。"


    ……这茶缸子也有旧的吗?


    荀约抿了口热水,不再去想。


    一上午的功夫,一瓶热水便即将见底,崔晓燕把办公室全都打扫了一遍,又拎着热水壶出去接水。


    刚出了门,没走多远,便迎面遇上了之前认识的几个知青。


    其中一人瞧见她,轻哼了一声,小声道:"一点正经事不干,就会溜须拍马,真丢人。"


    "咱们走,别理她。"


    崔晓燕瘪了瘪嘴,一大早的好心情也没了。


    王晴清高什么?


    她确实不用像自己这样"溜须拍马",亲爹在县里工厂做主任,她又是家里最小也是唯一的闺女,平日里要什么有什么。


    哪像她,家里不稀罕闺女,她不为自己拼一把,可没人帮她。


    再说了,以前她也是给人端茶倒水的,没个正儿八经的职位,和打杂的没啥两样。


    她才十七,还有个初中学历,凭啥不能往上爬爬?


    人想往高处走,想奔着好日子去,有什么错?


    王晴靠爹妈,她靠的是自己,她比王晴厉害!


    崔晓燕一甩头,气哼哼地拎着暖壶去接水。


    荀约如今才刚刚上任,没有什么工作,刚好让她有时间看公社过去的那些文件。


    花了两天的时间看完,她对公社目前的现状这才算了解了七七八八,随后没几天,公社的扫盲工作就开始了。


    七月初开始,田里的庄稼就不怎么需要人伺候了,社员们便上午下地干活,下午到小学教室上课。


    老师在讲台上讲课,坐在小马扎上的社员们一个劲地打瞌睡。


    听又听不懂,但也不能不来,不来的话,大队长亲自去你家把你从炕上薅下来。


    闲着的时候,荀约也跟着大队上了几节扫盲课,看着教室里昏昏欲睡的社员们和面露无奈的老师,她心中一个念头油然而生。


    "——你是说,在公社办一个技校?"


    张书记无奈,"贺主任刚来还不知道,这种学校都是只有县里才办得起来,咱们公社可发不起那么多的工资……"


    "不是办一个学校,只是开几个特长班,不需要花多少钱,上课的老师按天数给工分就行,也能让社员们多学一点技术。"


    "只给工分就行?"


    张书记心动了,但……


    "这能成吗?县城技校的老师怎么会愿意来咱们公社教书?"


    荀约笑了一下,"谁说要请县城里的老师了?我看咱们公社能人也不少,让他们来教就行,就是要借用一下小学教室。"


    只要花不了公社多少钱,张书记就不反对,"贺主任,这件事你就看着办吧,需要人或者什么物资,你就直接去调动就行。"


    见荀约准备离开,他又突然想起一件事,"哎,小贺,妇联的贾主任还跟我问起过你,你们以前认识?"


    荀约将自己来的那天发生的事说了,又道:"张书记倒是提醒我了,我也该去看看那位被救的女同志。"


    一旁的陶新红看了看张书记,这才笑道:"贺主任不知道,那位女同志已经回去读书了,县城高中还有一周就放假,到时候肯定能见得到。"


    从张书记办公室出来,系统嗑瓜子的声音便出现在她耳边。


    【你是不知道方毓晓战斗力多强,在她家门口一哭二闹三上吊,还说什么要割肉还她爹娘,转头就要去家里拿刀,给周围人吓得够呛。】


    【你们公社的妇女主任非常生气,说是要开大会批斗这种压迫虐待孩子的爹妈,除了方家还有几家都被抓了典型,啧啧,真热闹啊。】


    【哎,你坐火车遇见的那几个知青昨天又吵架了,还差点打起来,你要不要去看看?】


    荀约只想找团棉花塞上耳朵,"不去。"


    她哪有这闲工夫去看人家打打闹闹?


    公社脱贫了吗?社员吃上饭了吗?孩子们能上学吗?


    路修了吗?厂子建了吗?家家户户能吃上肉了吗?


    竟然还去凑热闹。


    系统:【……】


    系统嘴里的瓜子壳掉了一地。


    她回办公室简简单单写了一篇招聘书,左看右看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了,便把崔晓燕叫进来,让她贴到公社大门外。


    崔晓燕这些天闲得不行,终于得了个不太像样的工作,也美滋滋得不行。


    出门看见隔壁正在瞪她的王晴时,心情也好的不得了。


    贺主任要办什么特长班,到时候她肯定也能帮上忙,跟着领导多学多看,何愁不进步?


    招聘乡里手艺人的大字报刚贴在大门前,还没来得及去跟广播员说一声,附近的社员们就一窝蜂围了过来。


    "哎,干事、干事同志,这上面写的啥?"


    崔晓燕给大家念了一遍,又道:"大家伙回去跟队里的人说一声,这可是好事儿,要是能选上老师,不管男女老少,工分都按整分算呢。"


    队里也就那些力气大能吃苦的青壮年才能拿整工分,要是真选上,这可真让人羡慕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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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里一阵吵吵嚷嚷,有个老人高声问:"干事同志,你没说错吧?公社让俺们这些庄稼人做……做那啥老师?"


    他们有的连字都不认识,咋当老师?


    崔晓燕也不发怵,反而笑嘻嘻道:"庄稼人为什么不能当老师?你会的东西我们不会,我们向你请教,你就是老师。"


    "那……不认字也能报名?"


    "谁都能报,但是咱们也是要选拔的,选不上可不能赖咱,"她又道,"要是选上了,除了给工分,公社还管一顿中午饭,甭管是十六七岁的大小伙子还是什么,咱管你能吃饱!"


    这可都是贺主任说的,她可做不了这么大的主。


    "哎呦,还管吃饱呢?"


    这话一出,社员们更加心动了,这年头粮□□贵得很,要是顿顿吃到饱,这一年下来得吃多少?


    虽说公社已经说了,这什么特长班暂时只开两个月,但两个月也能省不少粮食,家里人还能因此多吃一口呢。


    想到此处,有聪明的社员扛起农具就往家里跑,让家里边沾亲带故的全都准备准备,要有啥手艺,就来碰碰运气。


    山前大队,何家。


    刘嫂子急匆匆跑进小院,高声道:"秀玉她娘在吗?"


    一个身材瘦削的女人从屋里出来,将湿漉漉的双手在腰上擦了擦,见到来人后惊讶道:"刘嫂子,你怎么来了?"


    "哎呦,大妹子啊,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儿!"


    刘嫂子把自己从大队长那里听来的消息说,"大妹子,你做衣服的手艺那可是没得说,我们家小春十二三年前的衣服穿到现在都没开缝,而且那花样,比人家城里人穿的都好看,你要是不去试试,那真叫可惜了。"


    何秋菊忐忑道:"我?我行吗?"


    她也只是会缝个东西而已,这年头哪有不会这个的?


    "你先去试试,要是不行咱就回来,多大点事儿。"


    刘嫂子又道:"你记得带上件做好的衣服,挑个最好看的,补丁最少的,万一咱就选上了呢?"


    "小菊啊,听你刘嫂子的,去试试吧,"坐在堂屋里的何老太颤巍巍开口,"把你结婚时候那件褂子带去,那件好看。"


    她闺女当初光是绣衣服上的花,就花了一个多月,结果结婚没几年县里闹了洪水,她女婿去帮忙出了意外,撇下媳妇孩子就走了。


    那边他爹他娘听了这事生了场病,没撑过去,这个家就剩一个媳妇带着两孩子过活。


    家里就这么一个闺女,当初在家里也是真心疼过的,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受苦?


    老两口咬咬牙,把闺女和两个外孙接了过来。


    她两个儿子倒是没说啥,毕竟爹娘都还在,轮不到他们做主。


    只是孩子们都大了,家里矛盾也越来越多,她和老头子早晚都要先走,总得把闺女安排好了。


    这时候,何老太倒是庆幸自己在闺女小时候让她跟着她远方叔奶学绣花了。


    当初村里的大姑娘结婚,都要请小菊绣个枕巾或是被面衣服啥的,前几年过得艰难了,这才少了些。


    何秋菊喊:"娘……"


    "喊啥?让你去你就去。"


    何老太嘀嘀咕咕,"趁着我和你爹还能干活,还能再养你两年,等我们走了,谁能养你一辈子?"


    所以,遇见机会,就赶紧给老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