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接一个，没完没了。那个叫什么陈的也是……不把他黑通稿拿出来，他和我自己没黑料似的。”


    孟筠抱怨着，夹了块鱼，忽然又感叹，“味道还真不错。”


    卷毛：“之前没来过？”


    “没来过。”


    卷毛也舀着鱼汤，“你就是为了见情敌才请我吃饭的吗，我以为你突然对我这么好呢。”


    “不也是为了报答你么，特地去新疆看我。”


    “你叔叔的事解决了？”


    “是啊。”孟筠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他那女婿不是爱应酬么，私下还喜欢去那种不三不四的场所被人吹捧……”


    “所以你把出轨照拍给他们家看了？”


    “没有，只是我查到这个好姐夫应该也参与了我的事……搭线搭得可起劲呢。他不小心喝多酒和四五十岁的男人睡了，又不小心被老婆知道，这会儿应该在家里闹着吧。”


    “……他的屁股可真可怜。他老婆大约是不会要他了。”


    “有什么可怜的？又不是和自家岳父搞到一起。”孟筠嗤笑一声，“他没和孟伟建睡在一起，还算幸运，不过那样的话，也不至于他一个人孤独地在家发疯了。”


    “你……会不会觉得你堂姐有点无辜？”


    “还行吧。我又没对她做什么。孟伟建对爷爷，对我爹，对我做的事，你要说她完全不知情，也不可能。她完全不知道她爹催婚是什么心思，也不可能，甘愿嫁给父亲指派的工具人，如果交付了真心，是她蠢，我也帮不了她。”孟筠索然无味地把勺子丢到碗里，“孟伟建弯弯绕绕就是这点恶心，如果只是求财，人人都有这个心理……但求财一味地暗害他人，也怪不得谁，落得什么不好，也只能怪他自己倒霉。”


    “难怪我听说最近他被捅出好多事，被压下去的事还真多。”卷毛啧啧不已。


    “咎由自取罢了。”孟筠厌恶地移开眼，没说这其中和自己有什么干系。


    “说回你女友……现在算女友了吗？”


    卷毛瞥孟筠一眼，真有意思，提起时禄，孟筠的神情都正常了，实在有趣。


    “在追。”


    孟筠懒洋洋的，“因为我觉得自己这边缺点仪式……所以还算不得在一起。”他很欠揍地朝卷毛打了个响指，“不过哥现在有名分。”


    “真欠呢，不知道时禄怎么能忍得了你。”


    孟筠哈哈笑起来，方才那股阴郁的戾气一扫而空，又显得没心没肺。


    他喝了些酒，叫了司机，把自己送到时禄家，时禄已经在敷面膜了，脸上贴着一层纯白的膜布，半仰着头听电视，一动不动，脸也绷着，看起来有些呆。


    孟筠换了鞋，走近一瞧，发现茶几上还放在小半杯红酒，不由挑眉。


    时禄今天心情这么好，趁他不在家已经独酌上了？


    他直接拿起，全部喝完了。


    时禄：“干嘛？口渴？”


    孟筠就用那种贯有的似笑非笑的表情逗她玩，“不准你喝。”


    “在外面没喝够吗，还回来喝我的。”时禄仍然绷着脸，但语气发笑。


    孟筠轻哼一声，不再接话，揉她的头顶，“明天有活动吗？”


    “对，明天要化妆。”时禄高高抬起手腕看表，“五分钟后再和我说话。”


    孟筠便去冲澡。


    虽说酒后洗澡似乎不好，但本也没喝多少，至少对他来说没什么影响，所以主要是为了冲去在外面沾上的味道。


    换好睡衣，去时禄身边，她已经洗完脸了。


    敷过面膜，的确看上去更水嫩。时禄的脸没有表情时看上去是有点冷的，甚至可以说是冷艳……但孟筠就爱这种，只在他面前展示各种情绪，让他觉得很好，便直接捏了捏。


    时禄很突兀地，被钳住脸颊，孟筠的手指毫不客气地使劲，虽然不同，也很欠揍。她一把把孟筠手腕推走，同时身子往后躲，孟筠这下可得寸进尺了，继续挠她的脸，还做出很关心的体贴姿态，“不高兴？”


    “也没有不高兴。”时禄抱着膝盖，眉宇间的一点落寞躲藏失败了，终于发出疑惑的询问，“你今天是特意为了刘知意来找我的吧？”


    “对。”孟筠很坦荡。


    “你确定他对我有好感。而且你不是今天才知道……”时禄困惑，“什么时候发现的？”


    孟筠只是得瑟地笑而不语，“不要小看男人的直觉。”


    “……我今天才发现。”时禄叹气，“有点挫败。”


    被好朋友忽然“喜欢”上并不是一桩美妙的事，尤其是分不清对方的感情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质？又变质到什么时候？


    她曾经以为正常得体的行为好像都变得不那么得体……尤其这种隐秘的好感在被揭露前，她没理由去主动质疑，发现的时候已经迟了。


    “唉。”


    最终还是短促地叹了气。


    “不必挫败，因为他本来也没什么行动吧。”


    孟筠收起了那种胜利者的微笑，故作温和体贴，“你看，那个谁……刘知意？他回国的时间本来就少，根本不自由，都是他想见你的时候才见你，说明也没多喜欢嘛。最多是对你有些心思罢了——不像我，只要你说一声想见我，我肯定能出现在你身边。最适合你的人是我，乖乖。”


    就这样光明正大上眼药。


    “好吧，我也就是因为忽然发现朋友对我的感情其实不纯粹，有点挫败罢了。”曾经以为合适的社交距离其实并不合适……往常很多时候，都是刘知意在试探吗？来她家喝酒是故意的，让她坐副驾是故意的？但是又不没理由责备对方藏起来的好感……人心又不可控。说不定人家也不想喜欢她呢？


    孟筠仿佛看穿她的迷思，顺手从后方搂住她的腰，亲昵地捏她腰侧的软肉，“那样什么都没做过的人就不用再想了，没说过就等于不喜欢，没做过就等于不喜欢。”


    时禄明明白白听出来孟筠话里拉踩的意义，浅笑一下，口头不饶人，“绿茶哦。”


    孟筠“嗯哼”一声，高高兴兴把这当作夸奖接下了。


    不得不说她的触感好极了，孟筠又悄悄捏了捏。


    如何保持身材，吃肉蛋奶，做普拉提，练瑜伽和轻度无氧，时禄放松的时候，腰侧还是软的，正好满足孟筠的小癖好，手又前移，已经摸上腹部。


    到了坐着时会软软折叠起一点软肉的腹部。


    “痒。”时禄推他。


    孟筠充耳不闻，手始终不老实，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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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离，“该和我做点和老公做的事了……”故意用这种压低的音量，好像生怕被别人听去他在说孟浪之语。


    时禄被摸得并了腿，不自觉地坐端正，招架不住时只能递去一个不悦的眼神，然而这并非真心的不悦并未让孟筠收手，反而下手更没轻没重，等时禄真要踹他，才一把将时禄抱着，贴着她的耳朵，“对了乖乖，你的电影上映之后，等有空了，和我去旅游吧……”


    “去哪里？”


    “冰岛？希腊？埃及？”


    他提前相中了一些不错的场地。


    “太远了。”时禄手随便一撑，就挨到了孟筠结实的大腿，他明明腰算细的，腹部看起来也薄，大腿却很粗，难怪夜里总是那么有劲，站着或跪着都不累，时禄还是比较害怕站着，因为她不仅要踮脚，还跟不上孟筠的体力，一分心，就忘了自己要说什么，抬起眼，只看到孟筠似笑非笑的神情。


    时禄：“……”脸红，但理直气壮，“没想歪。”


    孟筠的尾音又飘起来了，显然是骚劲发作，“想歪也可以。”


    ……时禄怀疑他特地换成轻薄的睡衣就是为了勾引。


    她努力拒绝，“最近兰姐又跟我讨论新剧的事了，下个月会忙起来。”


    “……这样啊。”


    孟筠也觉得为了他想要的“仪式感”，让时禄多坐十几小时飞机不大好，可是确定关系怎么也想选个像心型大堡礁那样的地方……浮夸审美又悄悄发力。


    怎么样都要找一个万里无云的晴朗天气让无人机在海滩上喷着气写出一个“ILoveYouSL”，整个海滩的市民游客都能看到……或许是“LoveYouShiLu”，这样大家都会发社交媒体问shilu是谁，非常完美。


    “在想什么。”时禄好笑地看着他。


    孟筠不准备立刻回答，只扬了扬下巴，“试试读心术？”


    时禄上下打量他，又用食指顶着自己的太阳穴，假装在思考，“肯定在想一些听起来很厉害的旅游景点。”


    “对了一半。”


    “真的没空……”


    孟筠弯唇浅笑，暗自腹诽，这是什么类型的人格，这么害怕仪式感。当即输入时禄的生日又重新查了一下，巨蟹座，巨蟹座怕仪式感吗？又问时禄，“最近不是都在说MBTI吗？你是哪一种？”


    时禄：“有空我测。”


    孟筠一时兴起把MBTI的刻板印象看了一遍，觉得时禄大约是ISTJ。


    “赌你是ISTJ。”


    时禄：……好幼稚，不想测了。


    她次日晨起又是皮肤光洁水润，这功效大概不能完全归功于面膜，照镜子要出门的时候，孟筠就在一边自卖自夸，“每次你有活动之前都找我来给你做个深入按摩……”听得她面红耳赤，强行按下表情波动，故作正经反而让孟筠在一边乐得不行。


    “点映口碑上去了……票房应该能满足预期。”


    开了个早会。张兰不在，她的丈夫倒是一并来听会了，说是正好有空闲，还要走她的剧本看了看。时禄寻思这是很合理的要求，没有拒绝的理由，还耐着性子听了他两句评价。谁知当天下午便有眼熟的负责人找上门来，说剧本的编剧栏可以加个署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