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第41章

作品:《小师叔她病弱但能打

    寒砚比君轻离预想的要快一步注意到他,直接原地跟他招手,声音带着几分欢快:“师尊!”


    空气中传来细微的波动,君轻离出现在寒砚身边,看见她神色自然地收回搭在季明烛身上的手,看上去应该就是正常相处,不存在什么特殊关系。


    君轻离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看样子,他不在的时候应该没有发生什么不应该发生的事。


    季明烛已经被寒砚的话震撼到,完全没觉得寒砚的举动有何不妥。


    他怔怔开口:“寒姑娘……”


    寒砚以为他要拒绝,结果就见对方表情严肃起来,郑重其事道:“季家已准备妥当,万事俱备,只待姑娘这股东风。”


    季明烛说这话时,目光坚定清正,寒砚看得出他所言非假,他不会退缩。


    她不由弯了弯眼眸,难得流露出赞赏之色。


    见她笑,季明烛也情不自禁地扬起唇角。


    察觉到诡异的氛围,君轻离轻咳了声。


    “对了,这是我师尊。”寒砚简单介绍。


    季明烛仿佛才注意到君轻离,明白她不想多说,他也不多问,“姑娘与令师可是修士?听闻东海之外有仙人,百闻不如一见。”


    不是在东海之外,而是在结界之外。


    “我们的确是修士,但这不是重点。”寒砚将君轻离制定的那一套规则跟他又说了遍,总而言之他们不能过于干涉凡尘的事。


    季明烛想起蛇窟里的白骨,以及她救治那个侍卫,担忧道:“那姑娘之前……”


    她好心帮他,他怎么还拆她的底?


    寒砚打断他的话,“我先带你去找个人,我觉得你们会很感兴趣。”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她正打算造反,刚好得知世上竟有通灵之体这般逆天之人,哪怕得不到也要除掉。


    君轻离猜测道:“你可是要去找阿松?”


    末了,他解释道:“就是那个小乞丐。”


    “是,莫非师尊想要放任这样一个特殊体质在外面不管?”


    君轻离摇头,表情变得奇怪,“过去再说吧。”


    大夫很快被带过来,检查完地上的伤者后,没说什么,招呼着人将他抬了下去。看那样子,至少性命无忧。


    季明烛确认没什么问题后,让亲卫回去给父亲报信,想让手下腾出一匹马给寒砚和君轻离,但被两人拒绝。


    寒砚抬起手,掌心雪花浮现,然后眨眼间转为黑色,看上去显得尤其不详。


    “我以雪花为引,季公子跟来便是,若是跟丢了,就当是无缘了。”


    她脸上带笑,黑色的雪花来到季明烛身前,凉意瞬间袭来。


    究竟是敌是友?是机缘还是深渊?他少见地迟疑起来。


    但是冥冥之中有道声音告诉他,抓住这个机会。


    脑中千回百转,实际过去不到两秒。


    “明白。”季明烛应声,就见眼前少女拉住青年的衣袍,青年低头看她,眼神温柔。


    两人一起消失在他眼前,唯留漆黑的雪花绕着他转了圈后,无声地往前飞去。


    他盯紧颜色不同寻常的雪花,稍作迟疑跟了上去。


    另一方,君轻离没怎么用力地掐了下她的脸颊,“不是和你说过,不要随便使用体内的鬼气。”


    尚不知有多少鬼气隐匿在她的魂魄中,他猜测与她的前世有关。她的命星被遮掩,就连晋长老都看不分明。若想要彻底弄清楚估计还是得去一趟隐神阁。


    寒砚朝他靠了靠,远远看去像是枕在他的肩膀上,略有些惬意地眯起眼睛。


    凡尘灵气稀薄,而君轻离身为半仙之体,纵然修为被压制,身上依旧环绕着纯净的灵蕴,生灵靠近他完全出于本能。


    她声音轻软,摇晃着他的衣袖,“知道啦知道啦,不会有事的。”


    君轻离拿她没办法,没察觉到两人的距离已经超过了正常师徒,而是想起他跟着阿松过去后的经历。


    “那个小姑娘,未必会听你的话。”


    他话说的委婉,准确来说,阿松未必甘心屈居人下。


    寒砚无辜抬头:“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能介绍他们认识就已经是天大的好人了,能不能让人为自己所用那位大气运者要考虑的事情,若她实在不愿,将她带回修真界便是。”


    这样一个通灵之体,不能放任其在外面飘荡,万一被有心之人利用,只是待在凡尘当一介凡人还好,一旦进入其他域掌握更强大的力量,那才是祸害遗千年。


    “我问过她,她不愿同我回修真界。”


    君轻离还记得对方的语气,完全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人各有志,他尊重对方的选择。


    他跟着阿松出城后,很快就到了一处破庙。


    破庙四面灌风,这样恶劣的环境很难不生病。庙中还有其他的小乞丐,他心中数了下,一共是八个,年纪约莫在八岁到十八岁。见到阿松回来一个两个扒着门迎接,雀跃地喊她松姐姐。


    如此情景,君轻离难免心生动容。


    都还是些年幼的孩子。


    破庙里的布置比他想的还要简陋,躺在木板床上的男孩和阿松差不多的年纪,瘦得可怕,两条小腿处的布料染着血,仅做了简单的处理,如此恶劣的天气,拖的时间再久些怕是会彻底坏死。


    听到动静,小男孩艰难地转过头。


    陌生的长发青年神情温和,飘然出尘,与此间破庙格格不入,着一身青衫,好似神明。


    他这是死了吗?不然怎么会看见仙人了……不过他做了坏事,应该下地狱才对……


    阿松从君轻离身后出现,男孩眼中的疑惑转为恐惧,口中顿时呜咽不止。


    君轻离察觉到不对。


    见到姐姐不应该高兴吗?看这里的孩子们都很喜欢阿松……


    阿松在旁边抹着眼泪解释:“前几天,我们有一个伙伴偷了我们过冬的钱粮逃走,我弟弟和其他几个人追过去,结果冲撞了端王殿下,弟弟被打断了腿,其他三个人被抓走了,至今生死未卜。”


    “所以现在他见到穿得富贵的陌生人就害怕。”


    “抱歉……”


    君轻离垂下眼帘,既自责又惭愧,他以众生为道,却终究无法挽救苍生于水火。


    门外风雪停歇,冷意退去,即便在屋内依旧被冻得手脚冰冷的小乞丐们未有所觉。


    除了阿松。


    身体在一点点回暖,体内沉疴痼疾都仿佛随寒冷散去,一瞬间变得轻盈起来。


    君轻离修行多年,对灵力的掌控远比寒砚精细,站到男孩床边打算用灵力给对方接好断腿。


    “大哥哥,可要喝些热水驱寒?”阿松递过来一碗热水,她抢先他一步进入破庙,让小伙伴打了碗水过来。


    小碗缺了口子,看上去格外寒酸,但小姑娘眼巴巴地看着他,叫他难以拒绝。


    君轻离接过,正要抿一口意思一下,就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很淡,淡到凡人难以察觉。


    “大哥哥怎么了?对不起,这是我们最好的碗了……”


    阿松抿着唇,脸上羞愧地泛起红色,低下头,两只手不安地搅动。


    “……我不是那个意思。”


    然而还没喝,君轻离便感到一阵晕眩。


    指尖微微收紧,他将热水碗拿得稳稳当当,乏力地撑住旁边的木板床边沿。


    阿松吓了一跳,“大哥哥你还好吗……”


    她看样子是想要扶他,但慌乱之下左脚绊右脚,摔过来直接将他手中的碗打翻,热水泼洒在他手和衣襟上。


    君轻离正要说自己没事,甚至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水土不服的时候,突然发觉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表层的皮肤往里渗。


    他默然,然后道:“水里放了什么?”


    再迟钝的大脑也该反应过来了。


    阿松起身,抓住站在后方的小乞丐的肩膀,“你们往里……动手!”


    年纪不大的女孩声音凛冽,带着渗人的锋锐冷意。


    她话音刚落,从破庙后方涌出十来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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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壮年男子,手中拿着寒光湛湛的刀枪剑戟。


    无需多言,十分有默契地朝君轻离出手。


    君轻离不懂凡间的药,但是能对他产生影响的定然不是凡品。


    体内灵力流转,药效很快消失,这些人还未来得及近他的身便被强劲的风掀飞出去。并不坚固的破庙摇摇欲坠,但好险并未坍塌。


    阿松皱着眉,从腰间掏出个陶埙,她吹奏起埙,君轻离明显感受到体内灵力流动受到影响。


    见他起身的动作微滞,阿松呼出一口气,示意其他人再度动手。


    后续的发展毋庸置疑,所有人被灵力禁锢在地上,瞪着君轻离。


    阿松动作麻溜地哭着求饶。


    “他不是你弟弟吧。”君轻离收回伸到一半的手。


    他本也没打算对他们做什么,不过是自己识人不清罢了。


    阿松本身并不会武功,尽管知道自己有些特殊能力,机缘巧合下懂得使用埙去催动,但到底是没有专人教导,能独自做到这一步已经是天纵奇才。


    如今撞上了铁板,自然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是我弟弟。”阿松低着头,闷声解释。


    躺在床上的男孩确实是她弟弟,但扮演的角色相反,偷走东西的是她弟弟,其他人是为了追他才会被端王的人带走。


    是她异想天开了,明明知道这两人是修士,但还是想要动手。


    但这可是修士啊……


    打劫一个,够他们日后轻松一段时日了!


    “大人,您不是修士吗?求您救救我们吧,救救那些被抓走的人。我也是出于无奈,只想着修士身上肯定有法宝助我救回他们。”


    阿松的眼泪说来就来,毫无心理障碍地给他磕头。


    君轻离出身修仙世家,自幼被父母教导,修士的傲骨高于一切,哪怕身死道消也不可屈服。


    他不能理解阿松,但她若所言属实,却也是个有情有义之人。


    君轻离叹息:“我可以救人。但你身负通灵之体,并不适合待在凡界,你可愿随我去修真界?”


    听见他的话,地上的所有人齐刷刷看向阿松,虽然舍不得,但没有劝阻她的意思。尽管他们心知,阿松一旦离开,他们的处境只会恶化。


    “去了修真界我还能随时回来吗?”阿松满眼期盼地问。


    如果她变得更厉害,回来后就可以更好地保护他们。


    如果能成为修士,封侯拜相,甚至一国之君的位置不就是手到擒来……


    阿松承认自己是个俗人,她不想成仙,她只想带着这群人过好自己的日子。


    “不能。”君轻离之后的话打破了她的幻想,“起码在你筑基前,宗门都不会让你下山。你资质虽好,但入门晚,短则三五年,长则十年往上。”


    他没说的是,如果宗门知道她是为了回来干涉凡间事的,断然不会给她破界令。


    阿松被打击到,像个霜打的茄子,但很快振作起来,用力朝君轻离一拜。


    她抬起头与他对视,字字清晰:“不知仙人尊号,但谢过仙人好意,我的朋友们在此,我的抱负也在此,我此时为乞丐,却不会一世为乞丐。”


    君轻离从这个尚未及笄的女孩眼中,看见了熊熊燃烧的野心。


    平凡之人也未必甘于平凡,更何况她生来不凡。


    君轻离没说什么,他摊开手,从乾坤袋中拿出空白玉简,以神识为笔墨,在上面落字。


    将一整本心法默完,他交给阿松,“通灵之体,万年难遇,可你不愿,我亦不会为难你。这是一本通用心法,我在最后添上了通灵之体的详细描述,日后你若反悔,待你将心法练成便知晓该如何传音与我。”


    君轻离想了想,又补上句:“只有一次机会。”


    嗯,他不是冤大头,他也是有脾气的。


    阿松眼睫轻颤,垂落在身侧的手用力握紧,“多谢仙人赠书!”


    早知道他这么好忽悠,她还费心思算计他做什么……


    浪费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