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第37章

作品:《小师叔她病弱但能打

    说是要立衣冠冢,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好放的。


    楼轻月当初自爆,身躯全部被毁,一点没剩,如今魂魄也没了。


    风无双沉默地站在之前方不悔带她来过的墓前,冷风吹过及腰长发,似乎从她心尖吹过去。


    这是她外祖父的坟墓。


    丰城第三十二代城主曲觉非之墓。


    楼轻月随母姓,这也是当初即便她二人长得如此相似,她也未曾多想的原因之一。


    半晌过后,风无双拿出墨梅骨伞,抽出溯流光。她把剑收了起来,用伞柄在老城主墓边挖了个小坑。


    清冷得没有一丝人气的声音响起。


    “娘,您当初也不曾给我留下什么物什,我如今找不着东西给您立衣冠冢,只有这副身躯,是您留给我的,我也永远不会弄丢的。”


    风无双垂下眼眸,将袖子捋起。


    剑光闪过,手臂上鲜血滴落。


    巴掌大的一块肉落在坑中,被她用寒冰术冻住,只要她不死,她灵力所化的冰就不会轻易融化。


    血淋淋的伤口恢复如初,风无双盖上泥土,立了个小小的坟墓,就地取材,砍了棵枯树作墓碑。


    她以指为笔,在碑上留下端正锋锐的几个字。


    少城主楼轻月之墓。


    收起剑和伞,她在两座紧邻的墓面前深深跪拜。


    “无双此次离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看望您二位,莫思、莫念。”


    莫怪。


    ……


    对上寒砚一言难尽的表情,君轻离犹豫开口:“你不愿?”


    寒砚扶额,“……倒也不是,师尊难道没有别的事情要忙?”


    “宗门中还有很多长老,逍云会带着他们去处理。”


    如果浮华界的安危只靠他一个人,那么也就没什么好挽救的,君轻离忧愁地叹气。


    他终究只是个修士,不是真正的仙神,而且即便是神,也无法永远庇佑人间。


    寒砚一时间找不到理由拒绝,只好不情不愿地答应。


    风无双得知他二人不回剑宗后也没说什么,简单道别便各自离去。


    由于界石的存在,五域被结界隔开,轻易不得越界。


    顾及凡人弱小,凡界的结界也最强大、最严苛,再强大的修士过去都会被压到筑基及以下,修为越高受到的限制越狠。


    而十大仙门得到君轻离的允许,各自拥有五枚越界令牌,一般没谁会想不开跑到灵气贫瘠的凡尘去受罪。


    “若是我不在,你打算如何过去?”


    她离开剑宗的时候没和任何人说自己的去处,逍云自然也不可能给她越界令。


    君轻离御剑,寒砚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揪着他的衣袍,摇头晃脑道:“山人自有妙计。”


    她不想说,就算他逼问,也只会得到她的胡说八道。


    君轻离索性不再多问。


    作为亲自布下结界的人,君轻离过界比其他人轻松,但同样会被压制境界。


    不过他有在凡尘御剑的特权。


    归去剑穿过无形的屏障,寒砚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探出头去看,就已离开修真界。


    一到凡尘,空气中的浊气从四面八方而来,让她有些不习惯地皱了皱眉。


    此时的凡尘正值寒冬,尤其位于北部的陵国,更是鹅毛大雪,铺在地上堆积过膝盖。


    不用寒砚开口,君轻离便带着她来了他初见她的地方。


    雪白的屋顶,大红的宫墙,夜晚的陵国宫廷灯火通明,一派热闹景象。


    君轻离对凡间的东西并不熟悉,只是循着记忆,将寒砚带到了记忆中的小院。


    对寒砚来说是十五年,对他而言,早已是百年时间过去。


    庭院冷清,柿子树还待在原来的位置,被大雪压弯的枝条光秃秃地,轮廓却大了一圈。


    寒砚落地,将一切看得分明。


    这是座荒无人烟的冷宫,侧耳倾听还能发现某些小动物的踪迹。看来她走后,这座宫殿并没有迎来新人。


    许是穿越的原因,她一出生便有记忆,能够听懂周围的人在说什么,分辨出他们对她的是善意或者恶意。


    寒砚清楚地记得,她的生母是一个姓许的妃子,生她后没多久被打入冷宫。


    在她三岁那年,因为身子骨太弱,没熬过那一年的冬天。


    那也是她来这个世界后第一次见到死人。


    她朝冷宫大门走去,经过一口枯井时,不经意地侧首。


    君轻离还跟着她,这让她后面的计划略有些麻烦。


    “师尊还要跟着我?”


    “是。”


    “那我能先问师尊一个问题吗?”寒砚道,而且这也算是提前给他打个预防针。


    毕竟不管他态度如何,都不会影响她的决定。


    君轻离不假思索:“你问。”


    “我有一个仇人,他身份不低,杀了他或者弄残他,都会有许多无辜之人因此遇难,如果是师尊是我,会怎么做?”


    君轻离谨慎开口:“什么样的仇?”


    “不共戴天之仇,不杀难解心头恨之仇。”


    她还是笑,但她的笑给君轻离一种,但凡他的回答让她不满意,她就敢当场弑师的错觉。


    想到自己的亲身经历,君轻离后退两步,“不一定要身体上的折磨才能让人痛苦。”


    她神色莫名地看着他的动作,点头道:“师尊说的在理。”


    君轻离一口气松到一半,便听她道:“可是我想让他们身体和心里都痛苦,而且让恶人活着不就是给他们机会作恶吗?”


    君轻离眼皮子一跳,怎么就他们了?她什么时候在凡尘有很多仇人?是他不在剑宗的时间?


    寒砚没在这座冷宫多待,她在这里并没有什么好的回忆,“仙君要跟就跟着吧。”


    心情好时就亲昵地喊他师尊,心情不好时就疏离地喊他仙君。


    君轻离暗自摇头,踌躇片刻,还是跟上她的步伐。


    陵国的皇宫还是十多年前的布局,寒砚隐去身形,轻车熟路地走在各个宫道上。


    没记错的话,这个点应该下朝了,那个人会在哪呢?后宫?还是他的寝殿?


    寒砚嘴角愉悦地翘起,手中掐诀,星星点点的灵光飞出,很快就帮她找到想找的人。


    她脚下步子变换方向,轻快地朝陵国后宫走去。


    君轻离落后她两步,目光打量地扫过各种景物。


    这是她的家?貌似在凡间也称得上是金碧辉煌,为何她会住在那种偏僻之地?


    他直截了当地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寒砚噗嗤笑出声,干脆等他走到自己身边,才道:“说起来师尊可能不信,我生而知之。”


    最后音节落下,君轻离瞳孔一缩,大脑空白了瞬间。


    他实在是不会伪装情绪,眼底的惊骇就差怼她脸上,系统还真是饥不择食,就他这样的宿主……也不是说他差,起码还是能打的。


    寒砚侧过头,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我的母亲是陵国国君的妃子,姓许,小官之女。当初因为遭人栽赃陷害,刚生产不久就被打入冷宫,也就是师尊见到我的地方。冷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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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芜,宫人多看碟下菜,食物和过冬的物资常有遗漏,她还带着我这个累赘。最终在我三岁那年一病不起。”


    许妃身体柔弱,也不是什么多坚强的人,各方磋磨下,天妒红颜,还不到二十五就香消玉殒。


    她当时除了比普通小孩记事早,也帮不了她什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缠绵病榻,最后撒手人寰。


    三岁的寒砚觉得自己应该是恨他们的,可当她为了不让许妃被送入皇陵,烧掉其遗体,发现自己对这些害死许妃的人并没有太多的情绪。


    时人讲究入土为安,可她不以为然。


    也是从那天开始,她发现自己可以使用藏在灵魂深处的鬼气,她借助鬼气反杀了存有歹心的嬷嬷,然后扔垃圾一样扔进枯井。


    她当时还在期待,那位总是喜欢找她玩的二皇兄,见到嬷嬷时的表情。


    却不曾想,一抬头就看见个陌生的青年站在庭院中。


    后面的事情寒砚没说,一抬头,果不其然在君轻离眼中看到了心疼之色。


    她趁热打铁,神色黯然道:“我很感激师尊带我离开这座吃人的魔窟,但我没想到……”


    但没想到,他也很快“抛弃”了她。君轻离在心里接上这句话。


    难以言喻的酸涩弥漫,他张了张唇,却觉得在此时说什么都显得格外苍白,伤害已经造成了,不是所谓的弥补可以轻易抚平。


    原本还算轻松的氛围低沉下来,一直到二人抵达某处宫殿。


    做内侍打扮的人手持拂尘守在门口,和同样守门的年轻宫女闲聊着,他们看不见寒砚二人,说的话自然未有防备,不过大多是些无关痛痒的场面话。


    两人都是修士,即便没有刻意放出神识去听取看,五感也比普通人敏锐得多。


    在进殿前,君轻离面色古怪地拉住寒砚的衣袖,“里面的声音很奇怪,小心。”


    听着从殿内传来的不算清晰的暧昧水声,寒砚嘴角一抽,她没记错的话,这具身体名义上的父亲都快五十了吧,莫非已经换了新君?


    她怀着少许的恶趣味开口:“既然奇怪,师尊不若走在弟子前面。”


    君轻离未作他想,之前是不知道她想做什么、要去哪,才让她走在前面带路,如今知道了她的目标,自然没有让小辈探路的道理。


    他神色郑重:“自然。”


    猜到里面的人在做什么,寒砚又看了眼他略微凝重的表情,险些不厚道地笑出声。


    修真界的高阶修士找道侣的人都很少,即便找了也很少如凡人那般行周公之礼,想要孕育后代的手段也花样百出。


    到了君轻离这种的境界,几乎接触不到这种称得上原始的□□方式。


    身上施了术,两人直接穿门而过,没有惊动任何人。


    宫殿很大,布置格外奢华,看样子要么格外受宠,要么位份不低或者家里给力。


    走在前方的青年宽肩长腿,几乎将她的视线挡了七七八八,寒砚抱着手,悠哉等待着看好戏。


    从殿外到殿内,声音越来越明晰,直听得人面红心跳。


    殿里点着名贵的熏香,不算浓,寒砚轻嗅了下,大致猜到是用于催情辅助房事的。


    粉色的薄纱被灵力带起的轻风朝两边拂开,隐隐约约间已经能够看到纱幔之后朦胧的重叠身影。


    君轻离还没察觉到弟子的“险恶”用心。


    眼看只剩下最后一点距离,留给里面正在酣战的二人的遮挡已经不多。


    他正想着要不干脆一举将碍事的纱全部掀开,后方的寒砚突然将他拽了个趔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