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第36章
作品:《小师叔她病弱但能打》 魔界的长老都有自己的府邸,重新戴好兜帽后,师无故从魔宫回到自己的住处。
步子四平八稳,好像受伤的人不是他。
他在纠结要不要把镜修竹交代给他的事情告诉寒砚,之前她不过问魔界的事情,他自然有理由不说,但现在她问了。
可这件事……貌似和她也没什么关系。
师无故对魔界没什么归属感,对寒砚更是没什么好感,可他还要在魔尊手下过日子。
万一哪天东窗事发,那位可未必会大老远跑来救他的小命,能少一点勾结修真界的证据就少一点。
路上,有人跟他打招呼。
“师长老这是去找尊上商量重大事宜吗?”
确实重大,不过对方没打算跟他商量。
“尊上都没叫其他人,只让长老您去了……”
那还是叫其他人去吧。
“师长老,尊上都跟您说了什么?”
他敢说,你敢听?
“师长老……”
烦,一群趋炎附势的家伙。
在魔界,实力强的基本上野心都不小,比如提议攻打修真界的几位长老。
师无故以前虽然默默无闻,别人让他做什么,他基本都不会拒绝,导致九成的人见了他只会冷嘲热讽。
那些人死后,镜修竹又在魔界大肆排除异己,导致麾下除了两位护法竟无人可用。
他好歹也是个半步合体的长老,自然被镜修竹“委以重任”。
做不好会没命的那种。
师无故捂紧了兜帽,不想听这些没意义的奉承,挥袖遁入影中,实力不如他的都无法找到他的踪迹。
……
当灵媒纸鹤穿过万里山河,出现在寒砚手中时,君轻离刚好收起手。
她快速将手放在身后,用宽大的袖子遮挡住。
之前君轻离给怨灵剥离怨气时,她已经将身上的大红嫁衣换下,换成乾坤袋中存放的几十件款式一样的白裙。
为了避免纠结第二天穿什么,干脆一开始就定制一批一模一样的。
现在站在仙气飘飘的仙君身后,还真有几分仙人弟子的模样。
“何物?”
君轻离比她想象中敏锐,如此细微的波动也没能逃过他的感知。
她的纸灵媒是上辈子钻研出来的,专门用于躲避那些讨人嫌的家伙的追捕,即便是真正的仙人也很难注意。
啧,平日里瞧着不像个聪明的,现在这么机警做什么。
寒砚还记得自己还在气头上,不咸不淡道:“朋友的传音,师尊不必在意,眼前还有更多的无辜人等着你去关心。”
君轻离一噎。
她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多问,专心致志地继续处理眼前事情。
呈现出灰色的怨气不断收缩凝实,明明还没触碰到,身体就已经隐隐传来不适。
体内的灵力非常抗拒这些邪气。
君轻离眉心微蹙,手中飞快结印,淡青色的灵光环绕在他周围,形成一层薄但坚固的屏障,没让这些怨气靠近寒砚。
随着天边泛起鱼肚白,晨曦洒在这座城池上,万籁俱静,最后一丝怨气消失,化为一个小指大的珠子。
这个过程并不容易,好在君轻离不是头一回。
准确来说是有过类似的经历,所以他明明是带着任务重生,还敢做出如此大胆的决定。
天光大亮,珠子一点点变得透明,被君轻离收入内府。
体内的灵力将日日夜夜洗涤怨气,这对于他而言也是一种修行。
寒砚见他脸色越来越差,随口问:“还好?”
“尚可。”
君轻离背对她,闭上眼睛专心平复体内不断翻涌的怨气。
两股完全不同的力量在体内碰撞肯定是不好受的,即便是他如今的半仙之体,在怨气的不断吞噬之下,也变得如凡躯般脆弱。
他默默擦掉嘴角的鲜血,盘腿坐下,长发被灵息带动飘动,似仙人临凡。
合上眼,神识沉入体内,全神贯注地应对。
君轻离虽未明说,但寒砚大抵能猜到他带她过来的目的。
走到他身前蹲下,她清亮的杏眼转为血色。
伸出手,苍白的指尖从他眉梢滑到下颌,没有半点旖旎暧昧,反而像个吃人的鬼魅,下一秒就会将人扒皮抽骨。
当然,寒砚还是没那么凶残的。
她的指尖最后停留在他的眉心,那里有一道细长的银色道纹,漂亮得像被人精心画上去的。
但寒砚知道不是。
烟雾缭绕般的鬼气从她身后浮现,升往半空,逐渐在她头顶上空形成个巨大的狰狞黑影,看不清具体的模样。
鬼气遮蔽阳光,在此圈出一片天地。
从远处看,这座山峰都被笼罩在不祥的黑气中。
“这也是顺手?”师无故故意找茬。
“不,这次顺脚。”
师无故:“?”
对付怨气这种东西,寒砚可比君轻离拿手,而她现在只需要辅助他压制。
正在和怨气斗智斗勇的君轻离察觉到什么,刚要喝止,就见内府中庞大的怨气宛如霜打的茄子,一下子偃旗息鼓,气息萎靡地收缩成一团。
现在抽身,便相当于半途而废。
他一咬牙,铺天盖地的神识带着冰系灵力以绝对优势将其镇压,同时他的识海不断收缩,边缘甚至隐隐有崩溃的趋势。
寒砚看向自己手,手背的皮肤裂开,血痕还在向手臂延伸,肌肤之下是粉色的血肉,她体内已经没多少血可以流了。
若是叫君轻离看见她现在的样子,怕是有些棘手。
君轻离眼睫一颤,看样子就要醒来。
在他醒来前,寒砚将所有鬼气收回,掐了个清尘术,将身上不多的血迹清理掉,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虽然对方不可能不知道是她。
寒砚脚下挪动,索性转身躺在草地上。
丰城周围萦绕不散的怨气终于消失,连空气都清新了好几个度。
此地确实是个风水宝地,正常的话,用不了多久就有凡人和散修聚集形成新的城池,然后重现百年前的繁华。
但如果按照原著发展,整个浮华界都被卷入战火,那么就不好说了。
君轻离意识回笼,睁眼就见少女四肢张开,百无聊赖地瘫在地上,神情恬淡,悠闲至极。
不像是受伤或者身体不舒服的样子。
他声音僵硬地开口:“阿砚,把手给我。”
寒砚撇了撇嘴,没和他对着干,抬起手。
君轻离并指落在她手腕上,脉象虽然还是虚弱,但还算平稳。
“我身体很好,一时半会死不掉。”
君轻离拍了下她的手腕,“胡说八道些什么。身体没事就起来,我们该回去了。你不是说那位白姑娘可能还有救吗?”
寒砚对白澄没什么想法。
真要问她的想法就是,人家死都死了,就不能放人家去投胎吗?百年的时间过去,亲朋好友该放下的也都放下了。
想起方不悔,她轻嗤了声。
自以为是的深情,实则不过是想要万事如意又不肯付出代价,贪婪又愚蠢罢了。
对君轻离的话,她敷衍道:“只是说可能,你别抱太大的希望。”
君轻离本就没抱希望,“不过尽力而为。”
……
回到城中,风无双才醒来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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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一场顿悟能有这么长时间已是天资卓绝。
见寒砚二人回来,她刚摸尸结束,拍了拍手站起,朝君轻离颔首:“仙君。”
君轻离的结界在她醒过来的那一刻就已经散去,并不会影响她的行动。
身为剑宗掌门首徒,风无双深知宗门财政不易,更是身体力行为,尽可能为师尊排忧解难。
她挥手,此前在石窟中所见到的冰棺随之出现,“这便是白澄姑娘。”
同时,她手中浮现道乳白色的光晕,“她的魂魄也被方不悔保存得很好。”
比起楼轻月为女儿自爆,险些魂飞魄散,白澄的魂魄被方不悔随身带着,到现在一点溃散的痕迹都没有。
对此,风无双情绪复杂,觉得方不悔还是死得太便宜了。
“方不悔是丰城的罪人,我打算将他的身躯化为石像,跪在城门赎罪。”她冷冷道。
寒砚扬了扬眉,“大师姐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我说。”
风无双颔首,“自然不会跟小师叔客气。”
她一醒来,就注意到整座丰城的怨灵全部消失不见,寒砚和君轻离亦不在此处,便知是他们出手。
作为老城主的外孙女,风无双虽自认对丰城并无责任,却还是忍不住但询问:“仙君是如何处理那些怨灵的?”
如此多的怨灵,杀也不是,救也很难,至少她目前尚未想到一个两全之法。都是些可怜人,她希望能够给他们一个尽可能妥善的结果。
“我已将他们全部送去往生。”
寒砚紧跟道:“是啊,用自己的身体装怨气,觉得自己可有本事了。”
“……没大没小。”君轻离小声道,想敲她额头,被现在已经经验丰富的寒砚轻松躲开。
听懂寒砚话的风无双肃然起敬。
虽然仙君仁慈之心早有耳闻,年少时见到时也觉得远比想象中的好接触,但如今身为局中人才知,这种绝对的实力和决心有多么难得。
她以无情剑问道,比起飞升,她更想成为仙君这样心怀众生,亦有能力保护苍生的修士。
寒砚看风无双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时间难以理解她和君轻离的脑回路。
果然他俩才适合当师徒吧,一个教得放心,一个学得开心。
唯一受伤的只有掌门师兄。
“你之后有何打算?”君轻离问风无双。
风无双便将自己对寒砚的那一套说辞又说了遍,“我打算带着白澄姑娘回宗,不过此前我想先去为我娘立一个衣冠冢。”
君轻离欣慰道:“去吧。”
她将冰棺和魂魄收起,“弟子失陪。”
风无双走后,君轻离幽幽看向寒砚,等着她的解释。
寒砚目光游移了下,理直气壮开口:“我就是接了个任务……”
想起晋长老跟他说的,君轻离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早该想到她不会乖乖听话的,“任务做完随我回宗门。”
“我还有事。”寒砚拒绝他的要求。
君轻离疑惑:“何事?”
寒砚咳了声,“经历丰城一事,感触颇多,我也想去找我爹娘,万一他们被奸人所害,我也就正好给他们报仇。”
君轻离知道她记事早,记得自己出身凡尘,只是不明白,明明她上一世也不曾去找过所谓的父母。
想起初见时她惨兮兮的样子,他不由皱眉。
天道降下指示后他就推演过她的命格,亲缘淡薄,在这世间并不存在有直系亲属。
不过话不能说满,他斩钉截铁道:“我和你一起去。”
寒砚:“……”
她去杀人的,他跟着去干什么?递刀吗?别碍手碍脚就不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