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第29章

作品:《小师叔她病弱但能打

    城隍庙门口被得围水泄不通。


    百姓们交头接耳,相互议论着,站在前排的人还会探着脖子往里瞧。


    门口,城主府的侍卫不动如山,跟门神一样守在两侧。


    寒砚停在不远处,指尖绕着发梢,身旁百姓往来不绝。


    前面人太多,她挤不进去,跟随大流,好奇地踮起脚尖往里看。


    ……


    丰城的城隍庙修得很宽敞大气。


    东西各一配殿,中间为庄严的正殿,殿外场地空旷,种有翠竹和兰草,边缘处还置有镇神驱鬼的灵幡。


    院墙极高,上空偶尔可见符文明明灭灭。


    墙角,一阵风吹过,兰草摇摆了下身子。


    无事发生。


    正殿内,香火气息扑鼻。


    风无双面无表情地端着自己母亲的牌位。


    两侧是阴司鬼卒的雕塑,最里面是格外威严的城隍神像。


    方城主要她将她母亲的牌位放到城隍神座下。


    风无双身形笔直,缓步向殿内走去。


    细看,便会发现她的步伐十分僵硬。


    方不悔站在殿门口,袖下的手不自觉握紧。


    如鹰隼般的眸子藏着不易察觉的急切,生怕她出一点差错,影响他的计划。


    殿内,风无双的头发和裙摆无风自动,额头逐渐冒出冷汗。


    白练之下,她双眸紧闭。


    感知到城隍庙外的气息,方城主眼神陡然凌厉起来,转身拂袖,一道结界自他离开后升起。


    寒声下令:“抓住那个外地人。”


    “……是,城主。”


    回应他的,是平静得宛如失去灵魂般的……


    无数道声音。


    ……


    寒砚正在跟随大部队行动的时候,周围声音突然消失,安静到仿佛天地间只余她一个活物。


    前方的人、四周的人,全部停下手中的动作,脖子僵硬地扭头,看向她。


    眼眸漆黑如墨,逐渐吞噬掉周围的眼白。


    如果不是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寒砚都要以为这世间还有心傀宗的传人。


    甚至,在她眼皮子底下控制了这些人。


    ……瞧这些人,可不就跟没有自我意识的傀儡一样。


    什么时候仙门才能意识到,有问题的不是法术,而是使用的人。


    比如她,她可是完完全全的好人!


    寒砚后退两步,转身就跑。


    所有百姓和侍卫追上去,乌泱泱的一片,很快将她淹没。


    感受到寒砚的生命气息消失,已经站在庙门后方的方不悔皱起眉,不敢相信。


    他正要出门查看时,外面轰隆一声。


    那道生命气重新出现,然后变得更为浓郁。


    他松了口气,心道果然如此,就知道能让他感受到威胁的人肯定不会如此轻易就死了。


    不管她有什么手段,丰城是他的天下。


    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


    正殿内。


    寒砚拽着风无双,不让她继续往前走。


    见拽不动,又改成抱住她的腰,拼命往门的方向拖。


    但风无双半步化神,本身实力不俗,此刻跟中了邪一样,不但听不见外界的声音,力气更大得吓人。


    跟长在地里一样,难以挪动。


    烛火照耀下,风无双缓慢往前,裙摆轻轻晃动,脚下空无一物。


    她是风无双,却也不完全是。


    徒有神魂,而无肉身。


    早在寒砚第一次在丰城郊外见到她,她便已经是如此形态,似乎本人并未察觉。


    寒砚感到有点棘手。


    动粗吧,对方反而手中先蓄起剑势,看样子随时准备除掉她这个阻碍。


    真打起来,寒砚怕她过于消耗神魂,最后回不去身体。


    “……”


    那个劳什子城主对风无双做了什么?!


    寒砚眉头紧皱,烦躁地在原地跺脚,一转身和城隍神的双眼对上。


    这位城隍大人眼神深邃,一手持文书,一手持玉笏,不怒自威,属于深夜看见能吓哭小孩的那种。


    不知这神像有何关窍,风无双一直在往它走去,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寒砚用黑气将风无双控制在原地,走到神像身前查看。


    神像脚下是半人高的供桌,摆放着香炉和贡品,此时线香正缓缓燃烧着,散发出略微刺鼻的气味。


    寒砚将香炉打翻,黑气缠上,将燃烧的线香熄灭。


    她回头看了眼风无双,对方还没有恢复。


    寒砚合掌:“……罪过罪过!”


    她放下手,神像从头顶开始裂开,眨眼片刻就碎成大小不一的石渣。


    “咦?什么东西?”


    碎渣被灵气控制着往左右挪开,她从一堆灰尘和碎屑中捡起一个形状方正的物什。


    指尖轻轻一点,上面的灰尘散去,露出其本来面貌。


    寒砚翻了翻,看见下方刻有“丰城”二字。


    是丰城城主的官印。


    没在方不悔身上,反而在这座城隍像中。


    “大胆小贼!”


    突然出现的声音把寒砚吓了一跳。


    方不悔手中拿着个木偶,出现在正殿门口,见状怒吼。


    他也不进来,就站在门口怒视寒砚,同时朝殿内挥出一掌。


    罡风猎猎,威势逼人。


    寒砚将风无双拽到自己身后,一抬眸,黑气与之相撞。


    咔嚓。


    支撑正殿的四根支柱发出凄惨的哀鸣。


    寒砚将官印收进乾坤袋,手落在风无双头顶,五指一弯,将她团成一团揣进另一方衣袖。


    然后化为流光,在正殿坍塌的最后一秒从窗户飞出。


    方不悔全程看清她的一系列操作,咬牙恨极,却没追去。


    他视线落在手中的木偶上,上面有滴不加掩饰的血迹。


    用血伪装出主人的气息,连他也被骗过去了!


    心傀宗的邪术?


    此子诡异!


    ……


    寒砚也没想到,对方这么谨慎,她不仅“狼狈”逃走,还带走了对方一眼重要的东西,竟也不追?


    她把玩着官印,神识将其里里外外扫了遍,最多看出里面封印了什么东西,具体是什么却未可知。


    打碎试试?


    寒砚跃跃欲试。


    但想起楼轻月失去的一缕魂魄,万一呢?


    风无双不可能对楼轻月出手,丰城中能将其带走的,除了方不悔没有别人。


    不会就关在这里面吧?


    寒砚到底还是没真打碎,万一魂魄因此散去,要收拢齐全可不是件容易事。


    她回头看了眼,还是没人。


    不禁叹息,瞻前顾后、犹犹豫豫可是当不了大反派的!


    她将官印放好,转身朝方不悔待的位置杀过去。


    原来的位置早已没有人影,仅余一片废墟。


    天边白光由远及近,不过瞬息就已至眼前。


    寒砚抬手,护住略微刺痛的眼睛,有一层膜一样的东西从身体穿过。


    因为没察觉到危险,寒砚也就没刻意防备。


    一阵天旋地转后,她睁开眼,四周景色变换。


    看见房间里熟悉的装潢,寒砚一眼认出是城主府的房间。


    是幻境吗?


    不,不对。


    这一次的感觉,很像之前在长生渊下被魔尊带走那次。


    空间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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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空扭曲?


    “吱呀。”


    房门被人推开,一连串的人走了进来,领头的是个中年妇人,后方跟着四五个端着托盘的侍女。


    侍女们将东西放在桌上,妇人抬手,她们将寒砚团团围住。


    妇人道:“小姐,该梳妆换衣了。”


    寒砚:“?”


    小姐?谁?我吗?


    寒砚手上蠢蠢欲动,但又想看看她们要做什么。


    她们身上的服饰,和她所见的城主府侍女并无差别,所以这里确实是城主府无疑。


    一个走神,就被拉着脱了外衣。


    寒砚:“!”


    她发誓,但凡她们想要动她的里衣,她就动手!


    但很可惜,这几个人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一样,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举止还算恭敬,老实将她的白裙叠放在一边,小心翼翼地从托盘上取过新衣裳给她穿上。


    是嫁衣。


    不是她在那间铺子里见到的那件,远不如其精美,像是临时赶制出来交任务的。


    她们取衣服时,寒砚才仔细打量这个房间,装扮精美,整体偏年轻人,应该是未成亲少女的闺房。


    那么她现在拿到的剧本是什么?没人跟她说啊!


    沉默的妇人带着沉默的侍女,动作一个赛一个麻利。


    换衣服时,寒砚发现这几个人在偷偷打量她,像在观察她的反应,神态偶尔显出几分瑟缩,看上去又有点怕她。


    她一个眼神过去,侍女缩了缩脖子,手上麻溜地给她整理衣摆。


    换完衣服后,这几个人把她拉到梳妆台,拿起各种工具,要给她上妆。


    寒砚想说不必,毕竟又不是真的结婚,但她张了张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寒砚:“……”


    真的,很讨厌啊!


    她忍着从心底不断往上冒的杀意,被按着坐在凳子上,脸上被涂抹上一层薄薄的脂粉。


    很快,明亮的琉璃镜中,身穿红衣的少女就被装扮成完全陌生的样子。


    就连指甲上都被涂上艳丽的丹蔻。


    门外响起规律的敲门声,“小姐,姑爷已经到了。”


    桌上的镜子无声碎裂,原本站在寒砚身后的几人不自觉地后退两步,目光骇然地看着缓缓起身的少女。


    她还没有梳发,三千青丝披散在单薄的肩头,秀美的脸颊上沾染了平日里难得的淡红。


    没什么表情地看着房门,眼神可怕得像要吃人。


    房门在她的注视下,朝两边打开。


    门外的侍从没有得到回应,本来都打算走的,又见门打开,不由停住步伐。


    下一秒,脑袋落地。


    失去脑袋的身体呆呆地在原地转动,伤口处没有血液,只有不断往外冒的鬼气,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寒砚一脚踹飞。


    因为寒砚站在门口,侍女们尖叫着朝房间里躲。


    寒砚手一捞,将她们抓回来,脸上扯出一抹笑,“带我去找你们姑爷……”


    侍女忙不迭点头答应,生怕慢了一秒,就会落得门外侍从的下场。


    虽然她们现在没那么容易死,但是万一呢,万一这个姑娘真的会杀她们呢!


    寒砚手指一勾,叠放在托盘上的红纱盖头落到她手中,将自己的衣服好生收起来后,自己动手盖上盖头。


    “走吧,不过不要随意开口哦。”寒砚好心提醒。


    侍女浑身一抖,战战兢兢在前面给寒砚带路。


    一路上,是熟悉又陌生的布置。


    大体的房屋布局和水池亭榭都和寒砚印象中一致,但在细节处又透出不同。


    比如此时的水池中,种满了形似睡莲的绿色花株。


    这是城主府,却不是寒砚熟悉的城主府。